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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我爸爸的手机摔坏了,后来就换了号码,早知道……”
白晓棠心里对于当年的错过仍感到有些难过,可是转念又高兴起来。
不管曾经怎样的分离和错过,现在的他就坐在身边,吸吸鼻子就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伸伸手指就可以碰到他的衣袖,想着想着,她又憋不住的乐开了。
郑曦看着这样的白晓棠,嘴角忍不住也轻轻的弯了一下,才接着说下去。
他们的住处卖掉了,白晓棠自然找不到他们。他们却也找不到白晓棠了——三叔曾经送白晓棠回过家,待他找到白家时,白家已经人去屋空。那天时间又紧迫匆忙,一时也没有找到知道白家去向的邻居。
郑曦听白晓棠说过,白家新买了房子,却不知道具体的位置。虽然知道她刚刚升入小学五年级,可并不知道她到底在哪一间小学上学。
就这样,仿佛是命中注定,所有他了解的联系白晓棠的方式都恰好在短短的时间里失去了效用。
他不得不带着遗憾离开了S城,到B市去接受手术。
由于他的心脏问题太过严重,又错过了最佳的手术年龄和时机,拖的时间太长,一次手术根本不能解决全部问题,而每一次的手术又都充满了风险。
他的身体过于虚弱,几次手术之间都要留出相当长的恢复期。
不过,好在,苗添运用自家的关系网,找到国内这方面的专家亲自操刀,他又年轻,恢复能力也强,总算是一步步的走出了死亡的阴影。
可即便是如此,从第一次手术到他完全的康复,这中间也足足用去了三年左右的时间。
尽管郑曦将这段治疗的经历说得相当的轻描淡写,仿佛只不过是到B市旅旅游,度度假,顺便拔了一颗蛀牙一般的简单随意,却仍掩盖不住平静的语言背后的凶险、艰辛和痛苦。
尽管这些年白晓棠跟他失去了联络,可对心脏病相关知识的关注和留意已经成了习惯,虽然他关于手术方面的解释只有简单的三言两语,却已足够她想像他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的严重,无论是手术期还是康复期,生与死都在险险的一线之间。
曾经的离别有多么的惊险,今日的重逢又有多么的难得,稍一思量,心里便是一阵惊心动魄的翻腾。
白晓棠咬了咬嘴唇,不愿再想下去,直接扭过身,伸出手,有些粗暴的一把扯开郑曦的外套,接着是外套里面毛衫的拉链,动作果断,利落,毫不犹豫,一拉到底,不言不语,大有直接扒光再说的架势。
任郑曦平日里为人再冷静,这下也静不下来了。
白晓棠眼瞅着又要在他这儿创记录了——打他懂事以来,还是第一次有异性打算脱……不,是扒他的衣服……
这……这……换了谁也没法静下来。
一贯淡然平静的脸上闪过几丝明显的狼狈,郑曦捉住白晓棠的正敏捷迅速的为他“宽衣解带”的双手:“棠棠,你这是……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咳,大家猜猜白晓棠到底想干啥?
再咳,其实吧,这回真不怨我,实在是最近我的那台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电脑大爷出了毛病,真是难为我这个超级电白,好不容易才把大爷伺候舒服了,肯一卡一卡,闪着那个缺了色的二手显示器勉强干活了对了,大家今晚看月亮了吗?
,刀口
苗添扭曲着一张帅脸,
强忍住几乎要喷涌而出的笑意,一边兴奋的观赏着老友这难得一见的失措,一边有滋有味,装模做样的喝着茶水,还要忙着在心里龇出一口白牙,仰天长叹,无声呐喊:嘿嘿,老郑啊老郑,你小子也有今天!小丫头你继续扒,赶紧的,使劲的扒,完全彻底的扒光了,哥挺你!
至于卫凯和汪静言这会儿是真被白晓棠的举动结结实实的惊着了:这丫头到底想干嘛呀这是?啊?
怎么着,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扒男人的衣服吧……
呃,当然,那个,四下没人,更不行!
“我要看你手术后的刀口。”
白晓棠的回答理直气壮,斩钉截铁,似乎为了助长自己的气势,还特意瞪大了一双又红又肿的眼,大有一种“你同不同意,我都要扒”的架势和决心。
郑曦回望着那双隐隐有泪光闪动却依然努力执拗的使劲瞪圆的大眼睛,眼睛的主人扁着嘴巴,倔强的瞅着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除了无奈的叹气之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是,他不忍心拒绝,可……也不能真的就如了这孩子的愿。
最后还是汪静言实在看不下去了,十分“热心”的上前提供帮助。
“棠棠,这个……真不能看。”
“为什么?”
汪静言也知道,你跟白晓棠讲什么男女有别,你现在好歹也是个花季少女了,再不能如同当年在幼儿园时那样随意的耍流氓了……之类的话,八成是没什么用处的。
再说,那些话大家心照不宣就得了,实在是好说不好听。
但是,你要是不给她拿出个理由来,白晓棠这二百五的劲头一上来,她还真能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接茬儿扒下去。
汪静言努力的在心里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条理由来:“那个……棠棠,天挺冷的,你看,郑……大哥,虽然现在已经没事了,但还是要小心一些对不对?”
郑曦见有台阶可下,自然也是从善如流,而且那反应简直快得可疑:“是啊,棠棠,我还真有点冷。”
白 晓棠瞅了瞅汪静言,又看了看郑曦,也不知道相信了这个蹩脚的理由没有,反正微湿的眼睛充满了不甘,执拗的劲头淡了,便显得有点可怜巴巴的,抿抿嘴,闷闷的 道:“那……好吧,那就等以后再看吧。”说着又看了看郑曦,替他将毛衫的拉链仔细拉好:“现在好点了吗?还冷吗?”
郑曦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浅笑着摇了摇头。
汪静言因白晓棠的回答,脸色不由自主的就有些不太好看,暗自不满的嘀咕着:不能看就是不能看,还等以后再说?哦,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天冷了不能看,想等到天热了再看?!
为了让白晓棠能把看刀口这件事忘记,郑曦十分自然的开始转移她的注意力,继续说自己手术之后的经历。
其实之后的经历就更简单了,尤其是在郑曦的嘴里。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他终于可以像同龄人一样走出家门,走进高考的考场。
这些年来,他因为生病的原因,基本就没上过学,不过却一直在坚持自学。
用郑曦的话来说,作为一个不能随意活动,连喜怒哀乐都要小心算计的人,大把的时间,除了读书学习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就这样,他顺利的考入B市某著名中医药大学中医学专业的七年制本硕连读,节假日在叔爷爷学生开设的私人医院里打打工,日子过得还不错。
这几年,他曾经回过几次S城,在处理一些事务之余,他也试图寻找过白晓棠,但是那时,她早已从小学毕业,他所知道的一切联系方式皆已无效,每次都只能是无功而返。
“咦,那你今天又是怎么找到我的?”白晓棠不解的问。
“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个‘学生门’事件。”
郑曦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学生门”事件大热的时候,郑曦刚刚经历过一次大手术,正在医院的ICU病房里养病,别说是上网,就是看书读报也是有心无力的,因此对于当时在网络上大热的“学生门”事件毫无所知。
一个本可以重逢的机会又那样悄无声息的被他错过了。
直到前些日子,他在某闲逛,无意中看到一个网友提到了“学生门”事件,他便顺手去搜索了一下,才发现事件的主角居然就是他所认识的,一直失去联系的白晓棠。
白晓棠听了他的解释,不觉一阵的愕然,望着郑曦发起呆来。
“学生门”事件对她来说,实在不能算是什么愉快的回忆,直到今天,她回忆起那段经历,还是感到一阵阵的难过,那些喧嚣,伤害,算计,争斗……都让她一直无法释怀。
当年的刀口已不再流血,却留下了一道丑陋的伤疤,时刻提醒着她那些曾经的伤害和疼痛。
那件事不仅对她,对李娜、孙小小……还有很多人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和伤害。
她一直以为它是错的,是不好的,是应该丢到心底里再狠狠压上两块大石头镇压的。
但是,此刻,她发现,就像爷爷和姥爷常说的那样,凡事都有很多面,正所谓祸福相依。
如 果没有“学生门”事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