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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却开着布庄子,商机无限,他一下子就认清了这是宗难得的买卖,又见她虽年轻,却极有分寸,刚才他问话,她未答,而是示意身旁的小奴作答,主子气势十足,倒是能压住场面的人。
【027】疑是小宠
为何林家会收到两封请柬?还不是她苦心从岳炎那里要的,实话实说,虽是知县喜宴,却是一年中难得的一次‘商业交流会’,她不为恭喜王县令娶新夫,只为做生意。
岳炎很欢喜夕兰能对他坦言直说,他虽未对她是林玉明的身份有所怀疑,却在第一次结交后,派人查了少年主动于他攀交的目的,粗略的了解即已知晓,商人嘛,切身利益是最重要的,好在林玉明并不是一身铜臭味,两人在一起时,他尽显才华,琴艺、书画、言谈举止无不彰显高品位、高修养的气质,以及层出不穷的古灵精怪,虽爱财,却大度,这些种种更让岳炎深信她为可交的坦荡君子。
这些日子酒楼的生意已逐上正轨,岳炎自与她结交后,便不再驱衙役哄赶过往商贩,街上的其它商家适时打出优惠政策,又引来更多的小贩沿街叫卖,一时热闹无比,连锁引来食客就餐,而食客对林家酒楼的菜色无不竖指夸赞,口碑相传,很快酒楼恢复了往日的兴旺,并且因为那几道独一无二的菜品在汉水郡渐渐小有名气。
林父知道后既心慰又高兴,连连称赞夕兰有乃母之风,以后他们这一房全指靠她了,说完,又要她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实在不行还有柳家,林父东一句西一句的,许是太兴奋了,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惹的夕兰心酸不已,最后在她的坚持下,林父同意到酒楼帮忙,他这才知道夕兰已经向县衙递交了商牒,容彩染绘坊正式开张运作,现下正是忙的脚打后脑勺的时候。
前几日王县令娶夫,一匹绢布引来无数人侧目,来的都是商户,当然不能错失良机,纷纷与她攀交,真正的商人就是这样,一旦有利可图,就会使劲浑身解数,无孔不入,哪怕有一线机会都不会放弃。于是乎,这几日上林府拜帖子的人一波接一波,有相识多年的老商户,也有八竿子打不上的亲戚,还有自荐的愣头青。
大姑奶奶、二姑奶奶、太奶奶那人来人往,都是想让其引荐,与她合作。
而此时,夕兰正坐在染绘坊院中的老榕树下,惬意的乘着凉,岳炎坐在另一侧,半眯着眼眸,像只睡眼朦胧的狐狸,两人只是静静坐着,并未交谈。
小九在远处扫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十分不待见那个岳公子,刚开始两人还以六郎君、林公子的相互称呼着,这才几日,两人便称兄道弟了,而小九心里清楚的很,这林公子其实是林姑娘。
悻悻的走了过去,对夕兰轻声道:“小主人,雀儿说老夫人都给拦了回去,说一切只由您做主。”
夕兰满意的笑了笑,“姜还是老的辣啊,你下去歇歇吧,看你,满头的汗,去洗洗,凉快凉快!”她见他跑的一身汗,知他平日里洁净,嘴上说着关切的话,手里拿起帕子为他沾了沾额角的汗。
九儿脸颊发烫的抢过帕子,扭捏的应了一声,抬脚一溜烟跑了。
坐在一旁的岳炎挑了挑狭长的眼角,戏谑道:“看你举止大气,怎么对个下人这般仔细,若不是知你不好男风,还以为那是你房里的小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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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非你不嫁
朝日国因男多女少,是以娈童成习,有些家私的男子好男风不足为奇,这话听起来并未觉得怎样,可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听了岳炎的话,夕兰有些坐不住了,讪讪笑了两声,“怎么会,我只把九儿当弟弟。”相处下来,她确实挺喜欢那个干净的一尘不染小仆人,但这种喜欢是非常单纯的,未掺杂任何男女之情。
岳炎弯翘着嘴角,狐媚的过分,半真半假道:“还以为你好这口,正想毛遂自荐,你推脱的倒干净。”
夕兰一脸黑线,反应过来,愣愣的问道:“莫不是岳兄好这口?呀!难道看中了我家九儿?”
岳炎正悠闲的端着茶盏品茗,她话一出口,他这边一口凉茶没咽好,呛得满脸通红,“咳咳”,白皙的长指摸索着掏出怀里的巾帕,擦拭着嘴角。
她连忙起身拍打他的后背,小嘴笑成了月牙,让他调笑,她岂能让自己吃亏?
岳炎呼吸渐渐平缓,感觉到后背柔软而冰凉的小手,奇怪这么热的天,她的手怎么这样凉?忘了之前的调侃,回头道:“人常说美人冰肌玉骨,没想到林兄弟也是个无骨的尤雾,手心沁的人后背通凉,舒服至极。”
“你”这人呛了凉茶还不住嘴,跟一身男子装扮的她说什么尤雾舒服的,窘的夕兰双颊飞红,现出了几分女儿的娇憨状,“你就胡说吧,看你平日里一本正经,清心寡欲的,却都是表象,这会儿混熟了,只拿我逗乐!”
她撒娇似的语调说的岳炎心神忽的一荡,强忍住将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心却不争气的怦怦乱跳,抿了抿唇,敛起笑,道:“若你是女子,我一定非你不嫁!”明明知道林玉明是个男子,可说完还是觉得有些局促不安,似乎想要一个答复。
夕兰站在他身后竟不知如何作答,说不动心那是假话,这男子不但容颜绝美,且才华横溢,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举手投足间尽是华贵之气,而且两人喜好相同,往往就是静静的坐着不说话,也是说不上的惬意满足,仿佛整个天空下,只有他们两个人,周身围绕着的是那种淡淡的幸福感觉。
唉,可惜这人已是有妇之夫,她是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总结下来就两个字,‘无缘’。
夕兰淡淡的笑了笑,走到他身前,佯装没听见般扬头看了看天色,道:“棉布差不多晾干了,你不是要作画吗?去看看!”
岳炎眼底呈现出些许失望,一转念又恢复如常,终究是个男子,再动心也是无奈,心中闷闷的叹了口气,尾随着来到后院。
九儿早就将夕兰设计的画架支好,木框的架子,将棉布展开平铺在上面,木框的四角有螺丝纽,固定住棉布,细细打量倒像是刺绣的撑子。
还和以往一样,岳炎执笔,神情自若的绘画着,夕兰站在他身旁,边欣赏边给予一些意见,这几日两人一起完成了四五副画,都被拿去做了样品,容彩染绘坊也因为岳炎不俗的画工而打出了头彩响炮,其实夕兰有时候也想不通,就连送给王县令新婚的富贵吉祥图也是岳炎绘制出来的,到底是自己的妻主娶新人,他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胸襟,毫不介怀。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岳炎终于为这幅落英图上了最后一笔颜色,侧目对她道:“这幅我留下了,你为它添句词吧!”
【029】恢复女装
丹霞红似火,晚风拂过吹散一身的燥热,她微微偏着头,目光扫过男子波动如水的眸子,由衷而发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岳炎轻敛黛眉,疑惑道:“是这两句?”
“哦,不是!”夕兰羞的脸颊发烫,忙掩饰的低下头,看向画布,柳枝摇曳,湖水青青,紫燕双飞,其中一只燕子展翅回首,呼唤同伴同飞,这幅画的画工尤为精细,落笔细腻,燕子的眼睛十分传神,惹人怜爱。
因为这幅画不做印版,是以她直接提笔沾墨,写出两排娟秀的小字,最后书下‘空谷幽兰’提的落款。岳炎满眼动情的喃喃念着,“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知他者玉明也,他想表达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他和她相识在湖岸,琴曲悠扬,燕雀展翅,他始终记得伏在窗棂的少年,粉扑扑的小脸,流露着动人的妩媚,即使她非男子,也已成功摇曳了他孤单的心,今夜就要离开汉水郡,只希望她如他一样,永远不会忘记彼此的‘情谊’。
容彩染绘坊的生意正如夕兰预料中的那样好,凡是新婚的夫君们纷纷订做容彩布艺做陪嫁,这样才算体面,而这种在朝日国新生的彩绘布艺同时也得到了王县令的青睐,下了帖子邀夕兰过府用晚宴。
“县令大人还请了那些人?”她若猜的不错,这些商户投机无门,才会想到要县令来压她。
九儿手里拿着二房三郎君送来的白玉梳子,轻柔的梳理着她油亮的黑发,清秀的手指挽起发丝,指尖滑过她的耳廓,触感细腻如凝脂,轻声应着,“还请了地方上几个家底殷实的商户。”
铜镜中的自己说不上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