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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只有他们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放映什么人在干什么,可没想到越宁也知道。
司扬戴在胸前的项链公布了所有答案,越宁只觉得好失败,好无奈。她真的不敢相信,可当她看到屏幕上那么闪闪发光的一条项链时,她抹却不了那份熟悉,她真的记得她确实见过。而那两个身影,那两张不完全目睹的脸,是那么的与她最在乎与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相似啊!
她哭了,她在我面前哭了,她靠在我肩上哭了一天一夜,让我觉得枫吟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剧院里灯光全都熄灭着,外面的亮光挤了进来,感觉很刺眼。我看见一个身影窜进了亮光里,很熟悉的感觉突然变得陌生。曾经以为我会不厌其烦地一直等待她的到来,为她的出现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可今天,她一直走到了我面前,我还抚慰着别的女孩而迟迟未看她一眼。
越宁看见了枫吟,很慢地站起了身,很不屑地看着她,笑得很虚伪,笑得很难过。
“宁……”她按住了枫吟的嘴,眼里突然多了许多心疼的光,化作许多泪珠,落在我手上的感觉,很凉很轻。
枫吟变得茫然了,很茫然,很想顿时哭出来的样子。
“谢谢你,谢谢,谢谢……亲爱的吟,真的十分感谢,感谢你的百般阻挠,感谢你让我不至于和你们同样的脏……”
“宁,不,不是这样的……”
枫吟突然跌倒了,跌到了座椅的边上,撞到了腰,手也卡住了。她咬着牙,挣扎着起身,越宁一下子就抱住她,哭着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打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吟我求求你,我真的爱他,你别再伤害我们,别再伤害了,行吗?求求你,求求你了……”
看着枫吟欲哭无泪的样子,我知道她有很多很多委屈,可我却一点点都不愿去为她分辨什么,我知道我也有委屈。
“吟,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呢?你到底是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给你,跟你换司扬,好吗?我不在乎你与他有什么关系,不在乎,真不在乎,真的。只要他爱我,我无所求的,无所求的,真的,相信我,给我个机会,我会很好的照顾他的,包括身体上的照顾,我会比你做得更好的,给我机会,求你了……”
越宁低下了头,低下了她的身体,跪在枫吟面前,把所有尊严都为了那个浪荡的男子放下了。
枫吟哭了,什么话也没说,跑掉了。
她一走,好像一切,包括我的心,都深深掉入了永夜,不复光明,不复有重见天日那一刻。
“你怎么就与我不一样呢?”
“与你一样的话,我爱的人不是就总被人糟蹋吗?我不像你,不像你那么无私,可以把自己爱的人廉价出售。”
我回去了,我高价换回来的人,不可以那么轻易地被贬值,被别人要走。
在客厅里喝到了第十五杯红酒,刚好听了三十遍《心疼》,心也跟着疼,很疼。
浴室的门关了三小时,水流的声音未停间过,一直像漫上了流走了又漫上了又流走了,没人关。
枫吟在里面一直没有想出来见我一样,呆到我为她顾虑。
再等不下去时,我拧开了门把,没上锁。
很多股味道扑鼻而来,有肥皂水的香味,热气的怪味,枫吟的各类香水的混合味,还有另一股很明显、很刺鼻的血腥味。
其实我心疼,真的疼。
隔着薄薄的气雾层,我看见浴池里像染色一般的水一直向外溢,而枫吟躺在肥皂水的泡沫里,无声无息。
她自杀了,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我也快死掉了,这是我唯一的想法。
站在她面前,我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难过,一点也不难过。我想为她找点什么理由,却发觉天从来对她都那么不公,找不到的竟是一点叫公平的东西。
她的血把她浸着,浸得很红很红。我看得见她的全身,像水里的妖怪一样,在四处延伸她的美,美得让人难受碰不着。
我拾起了地上打碎的香水瓶的碎片,拾起了那块有她的血迹在上面的玻璃碎片。我拉起她垂放在水中的手,血还在慢慢地流离她的身体,很好看的红色液体流到我手心。在同一个位置上,我为自己划了一道和她一样长与深的口子,一瞬间,心疼得有了高兴的感觉,感觉整个人都松开束绑一样,有想要飘起来的感觉。那是我的感觉器官这辈子找了最久的一种感觉,像要世界末日一样,感觉地球为自己崩塌。
弯下腰,我笑着亲吻我的爱人的脸。
脱下衣服,我陪她一起躺在浴池里,让我的血在她的身上融化开来,让水里也融进我的血,让我们的血液洗尽我们共同的悲哀,共同的耻辱,共同的肮脏。
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让我的血流进她的血管里,流进她的身体里,让我用我流走的生命换她流走的幸福,让我们一起悄悄逃离尘世的一切喧嚣与不公平。
生命从体内流走的感觉,跟水从浴池里溢出来一样,很猛烈,很浪费,但很舒服。
流吧!流吧!都流走吧!
也许明天就会又多出一段关于美丽的爱情的传说与佳话;也许明天天空又多出现了两只蝴蝶,不再叫梁山伯与祝英台;也许明晚银河里又多出了一道鹊桥,不再是牛郎与织女相会。
我们也会成为蝴蝶、成为星宿,成为家喻户晓的传奇之一。
也或许,明天我们会慢慢僵硬;也或许,后天我们的身体会慢慢发霉、腐烂;也或许,清明时节,亲人们都不晓得是否有两座坟属于我们;也或许,我们就死在水里,成了水族的下一代冤魂也不一定。
明天我就要死掉了,我现在只想用尽全力把枫吟抱紧,抱紧。如果我能变成怪物就好了,我就能把枫吟吃掉,然后我们会永世都在一起,还一起变成尸体。
我已经充分利用了我的生命的全部,我已经看到了一道门,一道会通向我理想境地的门。我把生命的灯掌交给了那个如水的女孩,她将我的一切毫无保留地浇灭了,然后我就从此消失了。
“瞬,瞬……”谁在呼唤我的名字?
为什么我又醒了过来,为什么我还那么走得不坚决?
枫吟在哪?我的枫吟在哪?她为什么把我的命还回来?她为什么舍得丢下我?
“瞬,我们回去,好吗?我要回家,回家里去,回去,再也不走了,不走了……”
枫吟的声音,好遥远,好不清晰。我想知道她在哪,我在哪,我们到底在哪?
奋力地睁开眼,看见枫吟的脸,一张写满绝望的脸。
“吟……”
她一只手打着点滴,一只把我的手牵着,牵着我没掉针的那只手。
她在哭,很平静地掉着眼泪,很平静地吞落泪珠。
“吟……”
我只是觉得我错了,我只知道我肯定又是害怕失去,肯定又自私自利了。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们会决定离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不喜欢呆在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其他人的地方,我们更适合两个人生活,就两个人。
越宁不见了,从我们醒过来以后就不见了,只有司扬在解释什么,说什么她看清他了,所以放手了。
怎样才算真正看清呢?
我们能真正过正常人般的生活后,会看见的只是慢慢愈合的手腕上的伤,其它的,突然有的隔阂全都藏在心里,心照不宣。
学校来了通知,要枫吟退学,她接受了,接受了那个所谓心理不健康欲待休息后才能复学的借口,我无话可说。
她心理不健康,那我呢?同学之间都说为爱殉情,可歌可泣,我还能说我不是吗?我真的不是,我不需要,我只是要和枫吟在一起,只想这样。
离开学校时,枫吟的许多画像被曝光在宣传栏上。大家都知道她的“劣迹”,与不良少年之间的不良关系。我想把罪责推到她身上,可我做不到,她并没有错,可我不知道究竟谁出错,林娈吗?司扬吗?
也许从一开始一切就都是个错误。
(十三)
更新时间2010…3…1 16:15:45 字数:7064
结束曲:
看不穿你的眼睛,藏有多少悲和喜;像冰雪洗礼又如此透明,仿佛片刻就要老去。整个城市的孤寂,不只一个你;只能远远地想象慰籍,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又不是你的谁,不能带给你安慰;忍心你枯萎凋零的玫瑰,仿佛希望化成灰。要不是痛彻心扉,谁又记得谁,只是云和月相互以为是彼此的盈缺。
不能哭喊已破碎,曾经的最美;独自一个人熟悉的街,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