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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多少年,它不想再像过去那样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黄阁道吓得发抖,凄厉地叫道:“尊上别生气,小的给你送来就是了!
他趴在地土,如同一条死狗,脑子乱成了浆糊,这只畜生竟然想要和林顾苏一个水准的灵画师,可是天阶灵画师除了她根本没有别人了啊!他有苦难言。玛德又是这个林顾苏,他到底是少烧了几炷香竟然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
“等等!”黄闻道突然惊喜地叫起来,他迫不及待地爬起来,跑到王阶巨兽的面前,叫道:“小的有办法了!小的把那林顾苏,就是尊上您一早看上的猎物带来就行了!”
王阶巨兽眯眼,那只猎物……它想到都会流口水,那么磅礴充沛的灵气,即使隔得那么远它都可以闻到那香气。它有强烈的预感,只要吞下那个猎物,它就能够进阶,就可以脱离现在的日子了!
可是……
它又想到那个把它杀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东西。不是人,更像是它们的同类,可是那身上又没有任何的气息。它现在恢复了几成的实力可以对付么?
“尊上,我听人说那林顾苏和您交手之后就匆匆逃难去了,您瞧,她跑得远远肯定是怕您去杀了她。之前她定然是侥幸才从您的手下逃脱的!这一次,小的有完全之法,让她无法逃脱!”
“哦?嘶嘶嘶?说来听听?”王阶巨兽吐出长长的蛇信,眯眼说道。
一觉睡醒,外面已经是傍晚。
打开房门,林顾苏微微一愣,看到了门口坐着的百里殊宴,微微歪着头,似乎睡着了。
竟然睡在这里,不是说过有客房么。
林顾苏看了两眼,终究是不能把他当做路人甲无视。进门拿了一床薄被,刚刚盖在百里殊宴的身上,就见到那人警醒地睁开眼。自己的动作完全落在对方的眼中,林顾苏也没有丝毫的尴尬,收回了手,淡淡说道:“既然醒了就去前面吧。”
百里殊宴摸着身上的被子,有点回不过神来。林顾苏这是给自己盖被子了?一直被林顾苏冷脸相对,他突然有些反应不及。摸到那柔软的还带着几分温度的被子,百里殊宴知道这是刚刚盖在林顾苏身上的,他还为她往上拉了拉,心底突然有一丝温柔的蠢动。如果不是知道林顾苏还对他有戒备,此刻他真想将她拥入怀中。
百里殊宴进了前面的楼里,林顾苏不在。知道她不会随便乱跑,百里殊宴索性捡了一张桌子坐下。
“咚咚。”没想到一会儿之后,两个盘子落在了桌子上,林顾苏淡淡挑眉:“要盛饭自己去。”
说完,她坐下,手中正端着一碗白饭。
百里殊宴发现自己又该反应不过来了。眼睛愣愣看着桌子上的两盘小菜,虽然卖相算不上,但是香味扑鼻,饿了整整一天的他都有了一些食欲。”是你做的?”
林顾苏不置可否。
油淋茄子和鱼香肉丝,不过是家常小菜,她以前一个人生活经常做。不过来了这个世界,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后,除了当年教会蓝爵这两道菜的做法,她基本上都没有下过厨房,吃了一口,微微蹙眉,火候没有掌握好。
明明是看起来不甚珍贵的菜肴,他竟然有点不敢下筷。
“怕什么?吃不死人。”林顾苏凉凉说道。
“若是你做的,即使吃死了我也甘心。”百里殊宴顿了半天,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沉默,林顾苏脸色不变,一句话也没有说。百里殊宴都做好了等候她冰冷话语的打算。
打破这沉默的是阿元大汗淋漓地破门而入的声音。
这个总是沉稳默然的木讷的护卫,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慌乱的表情。
“主子!”
林顾苏放下碗筷,站起身来,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花儿怎么了?”能够让阿元慌张成这样的除了她的安危也只有花儿了。
“花儿被抓了!”
宫内的一个小偏殿里,打开黑黢黢的柜子,黄闻道冷笑着拎出里面嘴被封住,手被相绑的脸色苍白的花儿。
“本来是顺手把你绑了,没想到还这能派上用场。希望林月慈没说错,你的那个主子会担心下你的安危。”
花儿顿时瞪大了眼睛,用吃人般的的眼光狠狠地瞪向了这个突然在她背后把她大婚带到这里来的这个恶人。听到他的话她也知道这人是想要害她家小姐,可恶,小姐您可千万别上当啊!
黄闻道的诡计简单得很。用花儿把林顾苏引出来,让王阶巨兽设伏,将她杀掉,不过他心中还打着小算盘,想要在林顾苏死之前,撬出她成为天阶灵画师的秘密。
林顾苏冷眼看完了手中的信件。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若是想要花儿活命,一会儿晚上亥时就要她独自一人去往京城外的三里河畔。落款是知名不具。字迹陌生,不是她熟悉的人。不过林顾苏没有想这么多,和她有仇的也就那么几个,她没有心思一个个排查。敢动她的人,她定然让他们后悔曾经活在这世上!
这一次的结界笼罩了整个京城,城外有部分也包括其中,不过这三里河应该算是结界的边远地区了。
“主子……”阿元死死握紧拳头,想到那个圆脸姑娘此刻不知道正遭遇着什么样的事情,他就心急如焚,想要将那人千刀万剐,可是他又怎能够让小姐涉险呢,花儿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主子您继续在这里等着,属下先去三里河看看。”
阿元转身就要出去。
“站住。”林顾苏冷冷喝住。
“主子,您不能轻易涉险!请让属下去吧!”阿元咬牙说道。
“你以为你去了那人就会带着花儿出来?”林顾苏淡淡说道,胆敢拿人要挟她,也算有几份胆量,也不会如此简单就被阿元找到。
“现在你哪里也别去,一边去给我做俯卧撑。”林顾苏重新坐下,拿起碗筷,继续刚刚吃了几口的饭。
阿元不敢违抗林顾苏的命令,心中焦急无比,可是他能有现在都是林顾苏所赐,在他心中林顾苏就是神,而且,他也知道,小姐说的对,抓走花儿的人恐怕是早有准备,恐怕他去了也是于事无补。能够在宫门口明晃晃地放上从花儿衣服上撕下来的衣角,那就是对方有意要让林顾苏进陷阱。
百里殊宴看着阿元伏在地上,两手撑地,一上一下,应该就是林顾苏刚刚所说俯卧撑,他眯眼看了一会儿,也端上了碗,夹上菜慢慢咀嚼起来。菜甫入口,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竟然滋味不错。百里殊宴微微勾起嘴角,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若是以后,都能够如此,在桌上坐上他和她,吃上她细心准备的饭菜,那此生还有何求呢。在这一次,百里殊宴突然明白了寻常百姓的幸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纵使是平淡的日子,只要在你身边的是心中的那一个,那么就是无上的幸福。
可惜,他明白的不是时候。
想到以前那些纷纷扰扰,也许不久之后又会重回那些生活,百里殊宴心底漫起苦涩。若百里殊宴,真的只是百里殊宴,该多好。
一杯热茶彻好,白烟袅袅。
林顾苏惬意地将手中画上各色魔兽的竹简塞入袖中,余光瞥到阿元还在那里默默地做着俯卧撑,便淡淡说道:“好了,阿元,起来吧。”
阿元立刻起身,手脚都已经快要僵直,微微抽搐起来,可是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亥时就快要到了。阿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既不能阻止主子,又担心花儿的安危。
林顾苏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懒懒伸了个懒腰。
撇头,对阿元说道:“去把后面的水缸里倒卖水,顺便打扫一下这丰楼。
说完,她出了这丰楼,姿态轻松惬意地似乎只是出去散步。可是阿元知道,小姐这是打算独自去三里河。
又是一声轻响,阿元看到了一只默不作声坐在一边的百里殊宴也放下茶杯,起身。
“小王爷。”阿元心中一动,“您是要跟着主子?”
百里殊宴回头,轻轻一笑,那如画的眉眼淡若云烟,但是美极,若生在女子身上那就是绝色倾城,在男子身上也是俊美不可方物。
“放心,我会护着你们家主子。”
清淡的一句话,却让阿元在心中确信这人定不会让小姐受到一丝伤害。他点点头,坚毅的脸上满是慎重:“那就一切拜托您了。”
三里河此刻也没有平日里欢歌笑语,河边的各色船只都空荡荡的黑乎乎一片。如今的日子,头顶上的魔兽还未退去,也没有人有心思来玩乐,这一向热闹的河上就显出几分冰凉的清净。
河水哗哗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