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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匈奴来犯的时机可真是太巧了些啊。之前皇上,如今要改称先皇了,一直首要北上讨伐匈奴,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怎么突然之间就动了起来呢?还挑了个不利于他们作战的冬季?难道说……
“好,很好,好得很啊!”肖睿脸色十分难看,看来是真的动怒了,“他们贾家就想着这皇位,也不动动脑子,引狼入室,有了皇位没有了这天下,又有个屁用!”
谢朝华惊得瞪大眼睛看向肖睿,一来从未听过他说粗话,二来听话里的意思,难道是贾家勾结匈奴?!贾家真的为了皇位不惜通体叛国?
“这仗应该打不起来,匈奴也不傻,想来只是在边界驻军,起一定的震慑作用。”
谢朝华的记忆里并没有这场仗,虽然现在看来很多事情都有了,不过蒋和方说得在理,这仗应该是打不起来的。
“京都从昨夜里开始实行戒严,贾氏看来现在是暂时控制住了京都的局面,谢家暂无动静。”蒋和方疏导谢家的时候很轻微地顿了顿。
谢朝华低头沉思,谢家自然不会有什么动静,至少表面上如此,毕竟这种时候,谢家再如何,一个手无兵权的世家还是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什么的。
“王爷,这入京的事情,是不是再缓缓,看看局势再说。”
蒋和方谨慎的性格一成未变,只是都到了这里,贾氏怕是不会轻易就放肖睿回新乐吧。谢朝华又突然想到谢家,让她又不禁想到了肖旻,往事一幕幕浮现,他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意识到自己叹息出口,就知道不对。
果然,肖睿“啪”地一拍桌子。“想什么呢?”
谢朝华连忙跪下,抬眼看去,见肖睿虽然板着脸,而那双流光闪动的眸子却没有一丝生气,反而带着某些算计。
谢朝华脑中飞速旋转,明白如果不能好好说出个理由来,那肯定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朝华适才听王爷与蒋先生所说,京都眼下的局势虽乱,但入京的事情却不能耽误。一路上……恩……中山王府所到之处,还是受到百姓夹道欢迎的。”谢朝华有些想不出措辞了,不过看他们的神情,她的意思应该是听明白了。
此时肖睿缓不得,也更加退不得。
“只是……京都眼下是龙潭虎穴啊。”蒋和方不禁皱眉。
“听蒋先生说,贾氏控制了京都,不过谢家……谢家此时没有动静就是好事……”
“怎么说?”肖睿虽然是问句,可语气却没半分疑惑地意思,是想经她的口说出?
“呃……若形势一边倒向贾家,怕京都这会儿就没谢家立足了,贾家可见是没有多大精力来对付谢家的关系。”这话一出口,谢朝华立刻感受到身旁蒋和方陡然抬头看了过来。
“那你看贾家的精力都去哪里了?”
谢朝华愕然,之前与肖睿的谈话都是单独私下,眼前看他的意思,难道是想打算让自己顶着谢家的身份干政?这早晚风声是要露出去的,他不怕贾家到时候因为谢家的缘故而越发“关照”他?
“怎么?”谢朝华半天不语,肖睿的语气里明显带上几分不耐。
她不敢再拖,看来肖睿是存心要把她往明处推了,“各处封疆王爷还有五位,大大小小有封地的不下十位,当年三王之乱虽平,但犹如投石入湖,一时半会儿是平静不了了。”
“秦王、淮南王、临安王这几年屯的粮食据说都比国库翻翻了,”蒋和方说到这,突然笑了笑,“比起他们,中山王府可真算是寒门了。”
“父王一向不在这些个上头用心。”肖睿的声音波澜不兴,提到刚刚故去不久的老王爷也是淡淡地,没什么情绪。“京都这回是一定要去的,不过贾氏那边也不能不防,可有对策了?”
谢朝华低头看着手臂上微竖的汗毛,有些话是不能再说下去,于是她声音恭敬而平稳地回道:“朝华没想过。”
“你会没想过?”肖睿轻嗤,不过倒也没再为难她,“去沏壶茶来。”
“是。”谢朝华当日明白沏茶只是支开她的一个借口。
直至走出船舱,转了个弯,上了甲板,谢朝华才敢稍稍透出一口气。
江风吹来,背上微凉,她一摸,已汗湿一片。
从今往后,这样的日子怕是只多不少了。
对策?又有何难,只需挑拨离间,在几处煽风点火让贾氏无暇顾及就成。只是这话若出口了,她的死期怕也不远了,但凡成大事者,身边的隐患才是最最需要首先除去的。
不过她虽隐了一句没说,但肖睿与蒋和方应该也早就想到,支开她,极有可能是在安排部署。
当日早就明白这儿是个龙潭虎穴,却没想到竟是步步凶险。
待谢朝华端着茶回到舱里的时候,蒋和方已不在了。她将茶小心放在书案一角。
肖睿一眼扫过来,颇有些思量。谢朝华心里有些忐忑,不过最终肖睿还是什么也没说,让她既放心又担心。
晚膳之前,肖睿都一直也没再开口,没让谢朝华走也没让她闲着,丫鬟该做的端茶倒水,墨墨一件没落让她干,又让她整理文书,盖印信,做那些亲信才能做的事情。
肖睿突然开口,“我让已经让何将军回新乐了。”
谢朝华怔了怔,不知道该接什么,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听闻前两年京都盛传了一段美人慧眼识英雄的故事。”
呃?谢朝华心中一突。(未完待续。)
第七章 面圣
谢朝华一直琢磨不透那日肖睿与她提起何元吉究竟目的何在?是提醒她记得现在的处境身份?还是只是试探一下她的反应?可再细想,又觉得肖睿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做,她早就在他掌控之下了不是吗?
京都巍峨的城门已在眼前,从很远就可以看见城墙上挂着的黑白双色的帷幔,令整座城透着一股萧索死亡的气息。
城门口驻守着比往日多几倍的守兵,进出城门的车马行人都被拦下严格盘查才被放行,这样的异常令得原本十分喧闹的城门口变得十分沉默,只有过往行人与马车发出的脚步声……
自弃舟登岸后,肖睿收起了之前的华丽排场,一行十数人,轻车简从行置京都北门口。毫无意外在入城的时候,他们一行被守兵拦了下来,“从哪里来,到京都来干什么?”
谢朝华坐在车里,将窗帘略微挑开往外看去,只见为首的副官也不作声,只从腰间掏出一块牌子样子的东西递给守卫,那守卫便立刻收了手里的兵器,连检查都免了就放他们一行人进了城。想来守兵早就是得了吩咐,谢朝华思忖着,谢家怕是不久也就能得知肖睿入京的消息了,那会不会派人来找她呢?
她到现在都猜不透当日谢老夫人将她留在肖睿身旁,究竟打得什么算盘。
谢家内堂,谢老夫人侧躺在榻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嘴里却好像不经意随口说了句,“中山王府的人今儿入京了。”
堂下谢琰端坐一边。看了眼谢老夫人,轻声问了句。“那朝华她?”他至今也不明白当日母亲为何会同意肖睿的请求,将女儿朝华留在中山王府。毕竟按照谢老夫人一贯处事风格,眼下这样的局势,不是应该尽量避开肖家人这样的麻烦不是吗?
只是谢琰从未选择开口直接询问,他们母子之间一向亲情淡漠,尤其休妻再娶之后,母子的关系更加只剩了规矩,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就先这么着吧。”谢老夫人淡淡地说了句就算做了交待,“贾家那边应该也得到消息了。你这几日多注意一下他们有什么新的举动。”
“是。”
“天色也不早了,你下去歇着吧。”谢老夫人说完又补了一句,“公主那边你好些日子没过去了,今晚去吧。”
“是,儿子知道了。”谢琰十分恭敬地回道。
等谢琰转身出了内堂后,谢老夫人这才睁开双目,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眸光闪烁,她知道这个一向听话的小儿子其实一直有许多秘密……
不管朝堂更替是如何的暗潮汹涌。风云莫测,可在老百姓眼里看见的也只是新皇登基,而他们所关心的无非是改朝换代之后,赋税能减免多少罢了。
谢朝华对于肖旻的登基一点都不感到讶异。令她意外的却是因为谢家竟然一直没有露面,而唯一来找她却是由于宫里下了旨意,让谢朝华入宫面圣。
宫里的轿子平稳舒适依旧。还散发着特有的淡淡檀香,令谢朝华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