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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番话我激动万分,悲喜交加,我说:“兆燕,感谢你陪伴着刘伟,希望你能像她姐姐一样关心她、照顾她,在她耍小孩子脾气时原谅她、迁就她。也非常感谢你来电将刘伟和我连接起来!”
兆燕说:“说谢谢未免太见外了吧?我把刘伟当亲妹妹,自然你也不是外人了。再者,因经常听刘伟说起你们的故事,深受感动,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每一个人所希望看到的。我作为刘伟的朋友,因帮不上你们什么忙而感到自责和愧疚。”
我说:“看来刘伟是幸运的,因为能结识你们这帮情同手足的姐妹,刘伟身边从来就没有缺乏过朋友,我走后还有学敏,学敏走后又有了你。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走的,刘伟会一直幸运下去吗?”
兆燕说:“你关心刘伟已经超过了关心自己,我只想向你透露一点消息,你和刘伟还是大有希望的,只有我能参透刘伟藏在内心的秘密。我是瞒着刘伟给你打电话的,千万不能让刘伟知道,否则她会责怪我出卖了她。”
放下电话,我的心情是复杂的,只想马上见到刘伟。如果不是接到兆燕的这个电话,我几乎认为刘伟变了,我几乎认为当初刘伟不送我是因为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几乎误认为刘伟已经将我淡忘了。原来两颗心却是如此贴近,又如此相似!
在一封给刘伟的信中,我留下了我的联系电话,我想总有一天她会打给我的。我说过,我的电话号码不会变,永远期待刘伟打进。从此我不敢错过每一个陌生电话、骚扰电话,只要是电话都接,只要有陌生电话打入即刻又挂断我总要回拨过去问明白。因为有所期待,每一次电话铃声都变得悦耳动听,每一次电话都在拨动我的心弦。然而,我一次又一次失望,一次又一次地听到电话那端说:“你好!我们是香港六合彩,恭喜您荣幸中得我公司抽取的一等奖……”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但不法分子依然活跃,我气愤地挂掉电话。
在铺天盖地的骚扰电话中,终于盼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刘伟哽咽的声音:“你走后,一切都好吗?”
我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握着手机,仿佛维系我们感情的最后一线希望全装在这个电话中,一松手一挂断就会烟消云散。大概是由于想说的话太多,憋在心里又太久,所以不能娓娓道来,想说的话都被堵塞在喉咙处,半晌才得以疏通,我说:“离开了你,很久以来既不能给你写信又不能通电话,我能过得好吗?我每天都在想,刘伟什么时候才会有时间打电话给我?这一等就是一年!”
刘伟深感自责:“都是我不好,这不是我愿意的,在让你受伤的同时我自己也伤痕累累。我很怀念从前的美好时光,但那毕竟已经成为过去,那就让我们好好珍惜以后的日子吧!”
我说:“不!你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这大概是一个难逃的劫数,就像唐僧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方能修成正果取得真经一样。历尽千辛万苦才获得的东西才会倍加珍惜,轻而易举得到的哪怕它再好也不会觉得珍贵。”
刘伟说:“那就让我们共同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友谊吧,我们依然是朋友。”
我问她:“在你众多的朋友中我只是其中之一,各自在你心中占有的位置不同,不知你把我排到第几位?”
刘伟想了想,说:“第二!”
我说:“但不知谁能荣幸排第一?”
刘伟说:“当然是学敏啦,我和她亲密无间,因为你是男孩子,男女有别,所以我们还是要保持距离的。”
我说:“我们能够继续做朋友,这已经是上帝的恩赐,你现在将我放在心中第二位这个重要岗位,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有些受宠若惊。正因为学敏和你同是女孩子,所以我是男孩中的第一位,不是吗?”
刘伟说:“你是排在男孩中的最后一位,因为你是我惟一的一个男性朋友。”
我说:“那我不是很荣幸?一个人既占据了第一位又占据了最后一位。”
刘伟说:“哼!亏你想得出来。哦,不和你聊了,我该上班了!”
“喀嚓!”
我听到一声干脆利落的电话挂断声。
真正梦寐以求的东西一旦成为现实,却没有太多的意外和惊喜,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因为这种情节不知多少次在梦寐中预见。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特别喜欢做梦,因为只有在梦中才能和刘伟重温旧梦才能见到她。我多么害怕梦醒!多少次夜半惊醒,梦也随之消散,梦中的刘伟也像海市蜃楼般地散去,只剩下冰凉的床沿和一弯残月穿透窗户洒进屋内一地余辉。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群山环抱着碧波万顷的湖,湖中竹筏起荡起层层涟渏,湖岸是一条铺满落叶和夕阳碎片的林荫小道,林中鸟语花香、蜂飞蝶舞,那是我回家的路。刘伟在前面尽情欢笑和雀跃,我在后面追逐,刘伟频频回头向我招手,我拼命追赶总是差几步之遥。刘伟的笑声惊起了树丛中的鸟儿,也惊醒了睡梦中的我,当然,我也是笑醒的。又是黄粱梦一枕!
一觉醒来,刘伟的笑声还在耳边旋绕,梦中的画面依然清晰。一场美梦欺骗了我,我甚至希望就这样一睡不醒,永远沉浸在幸福的梦中。不知道梦境是不是一种暗示?要不为什么会有清晰得如同刚发生过一样的梦境?如果说是日有所思导致夜有所梦,那在我的思想中从未出现过梦境中的情景又如何解释?倒是那“夜有所梦”让我日日思念,思念梦中的刘伟。
刘伟未经我允许闯入我的梦中,但不知刘伟也可曾梦见过我?
刘伟说,小时候经常做梦,有好梦也有噩梦,有时笑醒有时哭醒。而现在,繁忙的工作占据了生活的全部,再没有时间做梦,睡眠严重不足,夜短梦少。最现实的愿望就是美美地睡一觉,休息是为了更好地工作,但我们不能好好休息却必须好好工作,人在他乡,身不由己。
至此,我和刘伟又恢复了联系,我又取得了对刘伟的探望权,但这一切都是在刘伟的婶婶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
刘伟把她们宿舍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如获至宝,从此能够在受思念煎熬之苦时听到刘伟的声音。电话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沟通工具,因彼此看不到对方而变得随和,电话中的刘伟没有面对时的拘谨,因此,在电话中我们无话不说,我想这才是真正的刘伟。
我们通电话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由原来的一星期一次发展到一星期两次,再发展到每天一次甚至两次。通话的时间越来越长,经常一个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仍觉没聊够。刘伟的同事说刘伟除了上班和睡觉就在电话旁。为了控制打电话的次数和通话时间,刘伟和我约定一星期只能打两次,一次只能通话半小时,我戏言咱们省点话费留作以后结婚用吧。刘伟说你要和谁结婚到时别忘请喝喜酒。我说不但请你喝喜酒还要请你当新娘。刘伟连忙抗议。就在电话增多的同时,我们的感情也与日俱增。
在电话中,我可以通过刘伟的一声咳嗽准确判断她肯定又感冒了,刘伟可以通过我不经意的一声叹息发现我的心事,我们互相关心着彼此的生活和心情。我发现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知哪一世修来的缘份和福分?
我所在的公司地处景山脚下,与景山仅一河之隔,遥遥相望。而景山又是市内一座名山,也称得算大山。城市中的山尤为稀罕和珍贵,城中一座小土丘被种上花木,筑上围墙,留出东南西北四大门,聘请保安和售票员严加把守,即可供游客观赏和攀登。动物园理所当然地设计在景山。景山不愧是景山,一年四季郁郁葱葱,游人如织,绿化了城市,制造了氧气,创造了经济利益。
与景山相隔的这条河是城中少数几条有生鱼存活的河之一,也是少数几条不会散发臭味滋生蚊蝇的河之一。河岸是一条大理石砌成的走廊,走廊边有花园、草地,还有公用电话亭。河中之水还勉强称得算是绿色,时不时有船只往来于河中。有船只来往的地方总能让人联想到大海,船上携带着腥腥的海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