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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三长老。”一个末将赶紧出班弯身行礼,“一旦屠了画邑的降兵,其他城隘的燕军有可能顽抗到底啊。望三长老三思。”
稷下三长老走到那个人面前说道:“是你打城打不下来,和我杀俘虏有什么关系?如果你认为关系重大,那我听你的!”说罢,三长老弯身行礼。
三长老屈尊下拜不代表谁都能接的,那个将军马上跪倒在地上说道:“是末将考虑不周,还劳烦三长老谅解则个。”
“早这样,何必还这么多废话。”三长老带着稷下学生回去了。
营帐的人都看向统帅,统帅说道:“都看我干嘛?什么意思不懂吗?先接受投降,然后把降兵杀了,尤其是那个祖聪,让要是还活着就交给稷下学宫的处理!”
我把准备诈降的消息告诉了残存的三个都尉,花都尉把穆槐的头从尸体上砍下来,说道:“咱们把他的头钉在城楼上,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我摇摇头说道:“你要是这样做,他们能把我们切成碎片。穆槐的尸首还是留在城里让他们自己处理吧。记住这次是诈降,我们就为能跑出这摊水井,出去之后往北分散跑。看看谁运气好了。”我们四人紧紧抱在一起。
投降出城,我为了防止手脚被束缚,先让城中的百姓出城。开始我们人数锐减的时候,我们强迫城中的男人帮我们打下手,每天管两顿饭,其实就是面糊。可是女人在家没活干,最后连碗面糊都得不到。这次让平民百姓先出城,选几十名“先锋”化妆隐藏在百姓人群中作为内应,方便我们最后行动。
现在选先锋的条件很宽松了。以前战事胶着的时候需要选拔一些先锋作为死士打破僵局,要达到这个标准必须能跃一丈宽沟、能抛丈二高火球、能于马道旁并马跑出马道者,才有资格。可是现在,只要你能顺顺当当站着就行。
我从里边挑出了四十多人,和他们说了我的计划。混入难民之中,泅水出降,以便里应外合,乘机突围。等到他们越过土墙进入敌人营地之后,立即从敌营内杀起,我们则从外部攻进去,里应外合,乘敌不备,迅速突出重围。第二天,齐军拿出两条巨绳,一头栓在他们营地,一头拴在我们这边。难民和我们的士兵脚踏一绳,手攀一绳,过水来降。过水之后,齐军将城里出来的人分开遣往各个营地。我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直想抽自己嘴巴。
光考虑自己这边的因素了,却忘了想怎么应对齐军的突发状况。别人说我说得没错,承担起责任的时候总是考虑不周。花都尉看我迟迟不下命令问道:“副指挥,咱们什么时候上?”
我只能应付道:“先看看情况。”
事情到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后来才知道齐军早就防着我们诈降这一手呢。出城的人一进营门口开始登名造册;往里走十步,不管男女全部搜身,我安插进去诈降的人因为怀揣利刃全部被搜出来了;往里走三十步,就捆缚两手。每一个燕兵都由五个齐兵看押。
第二天,他们又假意来城中讨论继续投降的事宜。没有必要演下去了,我把那张劝降书揉软,准备明天早起上厕所时候用。如果我明天早晨还能拉出来的话。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两国议和
临淄城,齐王宫。“啪!”齐王把战报摔到了地上,底下的大臣都不约而同地紧紧缩了一下脖子,宫殿里静得可以闻针掉地。“又一座!又一座!昨天又丢了一座城。为之奈何啊?众卿家告诉孤为之奈何啊?”所有人都不敢插话。
齐王看了看下边大臣的站班,右边的武将没有几个,现在战时紧急凡是能用上的都派到前线了,军情的事没有武将在场商无可商。再看左边的文臣,人倒是都在,可是军情的事情照样商无可商。齐王一气说道:“把国相请来!”
这时有人出班奏道:“禀大王,国相最近染病在床,正在家中休息。”
“那就给孤抬上来。孤今天就要看见他!”齐王身边的太监马上传旨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门外黄门宣道:“邓国相请求觐见。”
“宣!”四个人抬着一方大躺椅,上边躺着一个面容憔悴的老人进来了。齐王瞧见邓国相这般模样,又有点于心不忍了。虽然国相有点强势,可是毕竟是自家的好臣子,他是一心辅佐田家江山的。齐王在心中积蓄的怒火瞬间消了很多,他有些酸楚地问道:“国相好些了吗?”
“臣……臣劳烦大王挂念了。罪臣……”
“切不可这样说。”齐王赶忙走下座位来到国相面前,“国相劳苦功高,有目共睹,何罪之有啊?国相,我想知道现在如此的局势为之奈何啊?”
“咳咳……现在只能求援了,向赵国向吴国求援。”
“这个孤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我怕他们知道我们的支撑不住了而狮子大开口。”
“大王,不会的。齐国和赵国一样,都不想坐视燕国强大,赵国还指望着我们牵制燕国的精力呢。而徐州刘家就更不行了,他们是叛逆。坐看我们被徐州刘家蚕食不仅是实力此消彼长,道德上也是不能容忍的。赵国和吴国如果犹豫,我们还可以再找楚国和魏国,只要有一方愿意出兵协助,燕国和徐州都不攻自破。”
齐王稍微斟酌了一下说道:“那就依照国相的意思去办。孤还有一事请教,画邑围攻了一年有余,还是没有打下来,国相您看是不是把田野调回来保卫临淄呢?画邑如同胸前匕首已经困扰我一年多了。”
“大王,万万不可。田野一直在北方和宋承天周旋,如果没有他,现在燕军可能已经和西安的敌军汇合了。现在画邑是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可是穆宫主……”
“唉!”穆槐的音讯全无已经无法让人再有什么乐观的猜测了。“大王,我们要做好穆宫主出现不测的准备。战事出现如此的焦灼是最初始料不及的,现在国内成年男子几乎抽调一空,农事不堪,工程停顿。我们必须早日脱身。”
“如何脱身?国相教我。”齐王一激动忘记了自称“孤”,旁边的众臣都抬头看了看他,但是这样危机时刻谁也不敢在根枝末节上去纠缠什么。
“燕国国内也到了我们现在的地步,只不过他们前线占上风所以没有我们如此明显。只要赵国出兵威胁到他们国土的时候,我们就可以马上议和,燕国是聪明人,他们不会拒绝的。至于徐州嘛,我们是绝对不能议和的,只要和燕国的战事一停我们马上把主力全部压向南线,有吴国的帮忙,徐州会停止攻势的。我们趁机先整顿国内,以图雄起。”
“虽不情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现在国土丢了一半多,我怎么和先辈交代?将来如何到泉下见我的列祖列宗啊?”说罢,齐王忍不住哭起来。
造成这一切的是邓国相的急功近利,他马上说道:“只要大王信任老臣,一月之内必保战事结束。出现如今的局面,罪臣罪该万死。”邓国相跪了下去,文官之首都跪了,众文官也马上跪下。
“国相不要太过自责,孤没有怪你的意思。”虽然邓国相在自己嘴里被咒骂了千万遍,可是现在能撑起齐国大局的只有他了。
几天后,齐国的两路使者分别促成了赵国和吴国的出兵。赵国看来是蓄势待发,三天连拔两城,燕国吃不消了。幸好此时齐国使者前来议和,燕国马上同意。燕国的意思是马上停战,按现在的形势划分疆界,齐国想了想祖聪控制下的画邑着实肉疼,死活不同意。最后商量出了一套方案,黄河以北燕军攻下的城池归燕国,黄河以南燕军攻下的城池还齐国,齐国必须确保黄河以南的燕军平安撤回来。虽然燕王不是很情愿,但是燕赵边境吃紧,北方突厥蠢蠢欲动,也只好这样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从外面来了一队燕军要进城。我开始以为是齐国人用的计谋,后来仔细一看带队的竟然是虎子。虎子带人趟着过膝的脏水走进城里,看到了半人半鬼的我,一把把我抱住,声泪俱下地说道:“你受苦了。”
我淡然地推开他说道:“这都不算啥。”昨天和前天我刚刚处理了两件哗变事件,亲手宰杀了十个自己人,如果不是虎子来,我今天有可能就自杀了。
虎子说道:“走,咱们回家!”
我脑子木然了半天没有转过来,然后试着问道:“不打临淄了?我以为你们过来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