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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把长枪扎向了牟利鸣,我用刀挡开,正要往前一步撞向来人的时候,从人缝里又冒出了一个枪头。这次是直奔我而来,我扭身一躲,勉强躲过了枪头可是躲不过第一个人的攻击。“啪”的一下,齐兵的铁护腕拍到了我的头盔上,虽然有头盔保护,脑袋还是被震得发麻。我原地站立不稳,眼看就要任人宰割的时候,后边一个坚实的身体撑住了我。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大部队上来了。形势一下子扭转了过来,我凭着记忆指挥着牟利鸣向地道出口的院子前进,牟的套路大开大合,迅速清除堵在前边的齐兵,我和后边上来的几个燕兵牢牢护住了他的两侧和身后。我又躲过一把长枪,向着对方挥刀一砍,夜晚的视野不佳,再算上人头攒动根本不好定位,娘的,劈空了!
这时我发现又有一把扎向我的长枪,我在人群中勉强躲过,一手抓住了枪杆。旁边的一个燕兵举枪横扫,只听得两声闷响,我明显感觉手中的长枪明显一轻,看来是打中人了。那个兵自己“嘿嘿”一笑,说道:“又打着两个。”这么窄的地段他竟然用枪横扫!
长枪横过来的时候,枪尾部的铁樽正好戳到我的肋骨,疼得我真冒汗。可人家打到人了,你也不能说什么。更气人的是从进城之后,本人只踹倒过一个齐兵,之后再无建树。而旁边这个人一会儿就能打到一个,嘴里还不停报数。
城中架立的几十部投石车严重限制了齐军的活动,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却无法对我们进行合围,只能被迫在一条直路上施以重兵。可是牟利鸣的双锏舞得密不透风,齐军只能步步败退。这是从斜路冲过来一队马军,为首的人身披重甲,旁边还有护旗兵为他竖起一面大旗。溃退的齐兵看见了他们,就像灵魂附体一般迅速稳住了阵脚,反攻回来。
“嗯……”我听得牟利鸣一声闷哼,估计他是受伤了。牟利鸣前进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后边跟着的队伍也受到了影响。我摸到箭壶,从中抽出了两支箭,然后拿出弓来,我用食指、中指、无名指分别夹上两支箭,箭上弦长弓拉满。
我猜那个领头的身披重甲的人,职位一定不低,我仔细看了看他旁边的大旗,上边写着一个字“田”。此时我并不知道田野已经去平舒城了,还以为是他本人,弓箭毫不犹豫地对准了他。可是一想又不对,我和他有一定的距离,又是夜晚,准头不能保证,况且他还穿着重甲。我把箭头对准了旁边的护旗兵,接着撒手放箭。
箭射出去之后我发现射低了,下边的那支高度只够打到护旗兵坐骑的头部位置。齐国的护旗兵一拽缰绳,马头一扭轻松避过了两支箭。就在我暗叫可惜的时候身旁飞出一支箭直奔那个将领而去,片刻我看到那个身披重甲的人明显身形一偏,旁边的几个人立刻围了上去。
后边一只大手按到了我的肩膀上,他说道:“射人先射马,不如擒贼先擒王啊!”
我扭头一看,吃惊地问道:“怎么会是你?”
“看见我有什么可吃惊的?”那人答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攻城之战(八)
拥有庞大身躯的孤煞铁鹰就站在我的身后,我说道:“有段日子没见过你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一直都在县令家住着呢,后来姓熊的造反我才出来的。宋将军怕你攻城不顺特地派我来帮你。”
“嗯,有劳他一片苦心了。”出发之前我还信誓旦旦地说几百人就够,结果没有想到齐军会用塞门刀车,光城下就躺下了好几百人,如果没有天威军的助阵,我现在能不能进城还是个未知数。
我对孤煞铁鹰说道:“你把‘田’字大旗给射下来。”
“好说。”孤煞铁鹰拉弓搭箭,一箭射中了护旗兵的眼睛,护旗兵一声惨叫跌下马来,那队马军彻底乱了,迅速退了回去。我高喊道:“齐军主帅死了!齐军主帅死了!”齐兵扭头一看刚才那队马军已经消失,军心顿时大乱,所谓“兵败如山倒”,城中的齐军“一泻千里”。
燕军快速向前推进,我凭着记忆寻找着那几个院子,跑着跑着就跑到了平舒城县学的位置,我记得县学往后数第三个院子有出口。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县学驻有重兵!我看着门外拴着成群的马匹心里就发慌。算了,再找别的。我们又往前跑,不一会儿跑到了东城门。此时城上仍然战况激烈,城下只有十几个兵士而已。
我灵机一动,现在把城门打开放燕军入城不就万事大吉了嘛,何必还要从地道里边吃土呢。我命令身边的人杀到东城门下,城下的齐兵问道:“呔!干什么的?”
“取你性命的!”我喊道。接着几十人如同狼入羊群一般扑了上去。城下那几十个齐兵根本无心抵抗。打了两下,他们的人就溃散了。我指挥手下把放在城门口旁边预备堵门的两部塞门刀车,分别推到了左右两边上下城墙的出入口,然后找到了两台离我们最近的投石车。
望着近一丈高的投石车,我心里有了主意。它们虽然庞大,其实也不过为底座、支架、投臂而已。我们把投石车推到了城墙根底下,本人用裂天剑劈断了一侧的支架,一丈高的车轰然倒塌,压到了上下城墙的台阶处。
我手中的裂天利无比,厚重的木板子一劈则断。看得孤煞铁鹰羡慕不已,连声道:“好剑,好剑。”我说道:“这宝剑十分好得,齐军高级将领人手一把,这把还是我上次去齐国,齐国将领送得呢。”
孤煞铁鹰看得都快流口水了,嘴里不停咋舌到:“老子一定要杀个齐将,夺把这样的宝剑。”
天机阁造的剑很多,但这样的宝剑全天下也没有几把。我这样骗人无非是要把孤煞铁鹰的欲望勾起来,对于他这样一直使用制式兵器的人来说,当然不理解裂天剑这种神兵的市值,只有牟利鸣这样一直用自己武器的人才知道一把称手兵器的价值。
正想着,我就不禁把目光投向了牟,谁知他正用戏谑的目光看着我,最后幽幽一叹道:“可怜齐将这点薪俸了。”话外之意是:
你这谎撒的没边了。听得我小脸一红。
投石车长长的投臂是最让人称心的地方,那玩意往石阶上一躺什么人都过不去。我又指挥大家把城门后边的支木抬了下来。城门平时都在夜晚落锁插闩,有的城池则干脆连闩都没有。可是不管插不插闩,一旦几百斤的撞木在外边擂上几下,那什么门都不受不了。
所以在攻城战中,为了防止城门被撞开,守城方都会在城门内侧顶上几根支木。如果支木不顶用了,还有塞门刀车。我们用力挪开抵住城门的支木,然后缓缓地打开了城门。为了防止有人偷开城门,在其上面都连着机关,只要开启就会发出巨大的声响。厚重的城门发出“隆隆”的响声,这么大的声音自然被城上的齐军听到了。墙上有人往下探头道:“喂!开城门干嘛?”
城门口的十几个人听了一愣,我心里焦急喊道:“等什么呢?手里的活别放下!”
城上的人喊道:“喂!问你们话呢!马贵?马贵!马贵你个孙子回个话!”
我抬头说道:“这里没孙子,城下全是你燕国的爷爷们!”
“都进来了?!看你爷爷怎么给你打回去!”齐国兵口头上也不示弱。
我笑着说:“孙子!下来!爷爷等着你们伺候呢!”
对骂间,城上的齐国兵已经开始操家伙往城下跑,可是一看两边下城的路都被封死,口里不禁吐出了一个动作词。领头的一个人吼道:“都别他娘往下挤了,路被人封了。你们干嘛吃的,这么大的动静都不知道往下看一眼?”说着还不解气,一抬膝撞到了旁边士兵的腰上。
被撞的那个兵不满地说道:“城里歇着好几万人,他们不看让我们守城的看?再说这都是马贵的错。”
那个齐军军官正是有火没处撒呢,碰上这么个愣头青还有什么客气的?没拿刀的手一抡就扇到了那个兵的脸上,吼道:“就你明白?就你明白是不是?”挨了嘴巴的兵丁不敢再顶嘴了,只得闷着头往回跑。
牟利鸣看着城墙上的齐兵说道:“你的主意真好。”
我盯着城墙上流动的人群,咬着牙说:“他们很快就来了,必须赶紧了。”每个城门口旁边都有两个上下城墙的通道,这里堵住了,他们可以从别处下来。所以现在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城门缓缓地打开了,出乎我意料的是城门口竟然没有人!我跑出去一看,燕军都用盾牌防护着窝在城墙根下。我大喊道:“城门开了!从这里进!”城外离我最近的几个人听见了拉着他们的十夫长跑过来。十夫长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