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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里已混了血迹紧紧贴在了君上的背上,虽则用了药膏,但效用早已被擦得干干净净,就这种只沁开了颜色的模样,就已经叫着上官淳耳倒抽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伤口成了何种的模样。
君上闷哼了一下,“你只管做你的便是,这点疼,本王还受,受得住。”声线的起伏不停,上官淳耳没敢再耽搁一分。
“君上,您,爱微臣么?”上官淳耳捏住了君上的领口,将君上的注意力全数带到了她的问句之上。
她感觉到君上的身子一僵,却是缓缓地放松了下来,不过,眼下里这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她在等,等君上的思绪再飘远一些。
“爱?往些时候,本王也曾这般地问过自己,对你,究竟是何种心思,你女扮男装之时,本王的确是从戍卫营那时候开始,对你动了其他的心思,否则,你以为那一木棍挥在了你的身上,你还能完好地站在本王的跟前,上官淳耳,本王有些时候真的是觉着莫非,嘶。”
君上正想要脱口而去他对上官淳耳,是爱,没掺了任何一丝权益之术的爱时,上官淳耳把握时机,将君上的地褪了下来,疼得君上整个人就是一颤。
但,上官淳耳被满眼的伤痕所限,心下里也是疼得一颤,这哪里是伤口那般的简单,这根本就是触目惊心的血痕,血同着皮肉融合在了一块,尤其是在脊背,红艳艳地一大片,还有一些皮子裹着骨头的印子,一条一条的,分外的揪人心。
上官淳耳一个没忍住,侧了头首,差点没滚落了泪在那肌肤之上,这棍棒伤她在宫里见惯了,一眼便就能够瞧得出来,但君上的这伤口,她把了脉象,并未有触及到骨头,那么,便就只有杖脊背之刑,才能做得到。
只是这君王杖脊之刑向来不会轻易用,等同于棍打龙袍之刑,只是,棍打龙袍未有这杖脊之刑来得重罢了。
君上在天牢里让着她等着几日,却是拿了自己的身子去替她将所有的罪责都背了,父亲说,恩情大于天,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而君上的恩情,她想,或许她以自己之身,都无法报得一二了吧。
沉默之气一时间满满地沁在了正阳宫的大殿里,上官淳耳自问行医济的年数也不少了,她向来爱钻习医书,治病救人,但如今,有这般的伤痕摆在她的面前,她却连动手的力量也没有。
有些时候,旁观者明,当局者迷,也于医者之心有关的吧,怪不得,以往那些老中医治病救人气定若雪,但论及落到了自家至亲的身上,心思总是放不下杂念。
她站起了身来,抹了眼角的泪花,“君上,伤口发了炎,微臣便去吩咐着提了药箱过来,君上可别再乱动,以防再一次扯到伤口。”
说着,上官淳耳转了身子,背对着君上想要迈去正阳宫去,却被君上的话说得停了脚步,君上的声线里扯起了些笑意,“你快去快回。也不知是怎的,明明知道你这脑子有些时候不够使,但本王偏偏就是挪不开眼。上官淳耳,你告诉我,是否是上苍派下来的克星?”
若真是克星,君上还能在她的跟前站着,上官淳耳叹息了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君上说起话来,还带着损了她一损。
她脑子不够使,的确是,但君上还喜欢她这个脑子不够使的,也不知到底是谁的脑子转得慢。
当然,这话她也就是在心下里说说罢了。君上虽则喜爱她,但君上首先是君,再是喜爱她的人,这些以下犯上的话,她自问没那个胆子敢在此说出口外。
上官淳耳只轻轻地应了君上一声,“君上身子要紧,微臣前去唤李公公去了,请君上稍待。”说着,忙不跌地抬了脚步出了正阳宫。
瞧着她离去的背影,君上面上的笑意稍微地轻淡了一些,也仅仅只有上官淳耳吧,恩师若是在世,一定也是会微笑的。
宫家的冤屈,如今也快要涤清,在这个节骨眼上头,他不想再看到上官淳耳有何差池,所以,祁代莹的性命是留不得了。
一朝王后,竟然与着外族之人勾结,祁代莹啊祁代莹,原本他是想到将她的位份一直保留下去,既然她自己都不珍惜了,那他也没有要将那位份再安在她的身上了。。
。。。
☆、第一百六十八章 祁王后的悲伤
82_82016从御膳房领了吃食来的孙肃江,瞧了一眼搁在桌案上头的菜肴一丝也未动过,就连旁边已见不着热气的汤药也未有少一分一毫,如今的祁王后娘娘已不同往昔了。
孙肃江叹息了一声,娘娘自打晴竹与素清双双被处斩之后,面色就大不如从前了,有晴竹在的时候,娘娘总有个说话的伴儿,他不由得心中充满了荒凉,“娘娘,无论如何身子都为要紧的啊,您若是不顾着自己个儿,症疾如何能够好得快呢。”
祁王后娘娘稳丝未动,一双失了光色的瞳孔只静静地盯着一处瞧,好一会都未见眨动,这般的模样,分外的悲伤。
孙肃江将热的菜肴重新布上了桌案,撤下了已冷了暖热的盅盏,覆又回来之时,发觉祁王后保待着方才的模样,没有变幻过动作。
“娘娘,您可得放宽些心,君上不过是被上官淳耳暂时蒙蔽了,等得时机到了,君上不会不顾旧情的,娘娘,您若是在此垮了自己的身子,总是划不来的,娘娘可要三思才是啊。”
不得已,孙肃江又多言了一句,延福宫延的早已是去了势的祸,哪里还有往日里那丝丝热闹之气。
后园里的月月红已娇艳不在,少了花匠的打理,已然生了颓败的势头,君上下令禁足娘娘,永不许踏出一步,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皆皆巴结去了慧美人陶毓宁,延福宫他们早已不放在眼里了。
祁王后的手指在听得上官淳耳四个字之时,微微地动了一动,蒙蔽?这还算是蒙蔽么?君上何等的精明,几时会被一个外族低贱的女子给蒙蔽的,为了一个上官淳耳,她的晴竹就已被生生处死,父亲也大限将至,就连林玉的官职也一并被罢免。
打入天牢,听候发落?这还叫着是处罚么,君上不过是权宜之计,她祁代莹又不是不知道,眼下里的上官淳耳可谓是风光无限了呵。
“旧情?君上向来铁血无情,若是真顾着旧情,晴竹,也不会死了。”提着晴竹两个字,祁王后的身上就涌上来一层的阴霾。
若非不是上官淳耳与那陶毓宁,她的晴竹又怎么会死,又怎么会在最美好的年华里,丢掉了性命,这仇怨,不共戴天。
孙肃江敛了话锋,只缓缓地拿了眼角瞧向了祁王后,不是说他孙肃江对主子忠心耿耿,只是君上的吩咐,他就不得不继续留在祁王后的身边,以便查看祁家是否有不臣之心。
“娘娘说得是。”孙肃江知道,有些话无需得他去提,祁王后娘娘自然会按不住心性想要问出口,不为别的,祁王后娘娘如今只怕是恨上官大人入了骨。
“这几日,上官淳耳的罪名,可已被定了?”虽则知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但是祁王后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她未有亲耳听到上官淳耳的定罪。
孙肃江微微一愣,这祁王后的思绪可跳得真真是快,他抿了抿唇线,打算据实相告,“回娘娘的话,上官大人已被君上赦免其罪,此间人已在太医院了。”
这话,无需得他说得极明,祁王后娘娘自然会想得到其间的曲折。果不其然,他瞧到祁王后饱满的额间扯起来一丝折皱。
被赦免了其罪?祁王后的怒火有一丝被挑到,上官淳耳女扮男装,欺君罔上,又同着风惜柔之死有牵连,如今竟然被赦免了其罪,“君上到底是宠上官淳耳到了这种地步,连着诛杀之罪都能赦免,红颜祸水,说得果真不假。”
这般的火头是掷地有声,孙肃江将方才的话全都给补齐了,“奴才听闻,约摸是君上替着上官大人揽了罪,以着杖毙之刑抵了上官大人的欺君之罪。”
什么?祁王后捏得分外紧致的手指间,锦帕被指甲划开,从中破开了锦帕,君上竟然拿了自己的身子来替上官淳耳背过,她堂堂一国王后这位,竟然被一介侍医给比了下去,这一口气,无论如何她都咽不下去。
“替她背了罪责?君上,君上竟做得这般的绝。”祁王后唇线一扯,却是扬起了高吭地笑声来,纷纷扰扰地在空荡的延福宫里涤荡着,凌厉如同不甘心枉死的女鬼之声,冰冽刺骨。
孙肃江的身子跟着抖了一抖,他仿佛听到了一个极脆东西,正嘣啦一声,碎成了无数片似的。
“为了上官淳耳,君上拿了身子去抵,那本宫的晴竹,就只是棋子,难道就只能被彻底砍杀吗?龙傲天,不是本宫对不起你,而是你,对不起我祁代莹。为何,为何要这般的狠心!”祁王后提着一口气,将所有的愤恨都泄出了口外。
她说得太过于急切,以至于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