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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洗过脸,觉得一下子世界都清爽舒服了许多,脚下也不由得变的轻快,结果因为这洗脸池的高度略高,她刚刚洗脸时的姿势有些别扭,撒了些水在地面的瓷砖上,她刚一转身抬脚要出去,忽然便脚底刺溜的一滑,蹭的一下便陡然整个人向后仰,重重的倒在地上。
她低哼一声,强忍住嘴边的痛呼,下意识的不想让卓晏北听见自己摔倒时的惨叫,就这样在地上倒了好半天,用力的深呼吸了几
口气,然后挣扎着撑住墙壁一点一点坐起身,然后就坐靠在洗手间的角落里不动了。
她没力气了。
她还没吃饭,白楠姐说是去买饭也不知道究竟跑去哪里买了。
哪里是去买饭,分明就是很自觉的先闪了,给自己老板一个跟小警官搞破鞋的机会。
胳膊上有点疼,苏好抬起胳膊看了一眼,看见有一块皮蹭破出血了,她更是无语凝噎的靠在角落里长叹。
又过了几分钟,她试了好半天也没法站起来,主要是这洗手间的墙壁上滑溜溜的根本不能让她借力,她现在这种姿势,这种状况,不借力的话根本站不起来。
她就这样在冰凉潮湿的地上坐了好半天,病房的门开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苏好无奈,低叹着对着外边喊:“本来是不想麻烦你的,但好像是不得不麻烦了,卓……”
她话还没说完,便陡然滞住了声音,抬眼看着已经走到了洗手间门口的卓晏北,不禁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我站不起来了。”
卓晏北是见她在里面这么长时间没有声音,才进来看看,结果听见洗手间这边的声音,一走过来就看见苏好瘫坐在洗手间的角落里,满脸狼狈。
他皱眉,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扶起。
终于成功站起身,苏好觉得特丢脸,就一直笑,不停的笑:“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卓总你别介意呵呵呵……”
卓晏北冷淡的瞟了她一眼:“我介意什么?摔伤没有?”
“没有,没摔伤,就是刚刚洗漱的时候,不小心撒了一些水出来,地上太滑了,一时没站稳,太不好意思了呵呵呵。”她继续笑着解释。
这么久以来,她很少笑,在卓晏北面前更也是始终紧绷着情绪,更也不曾笑的这样欢快过。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直接扶着她从洗手间一路到病床上坐下。
苏好刚要再一次道谢,结果倏地头皮被什么拽的生疼,猛地抬起眼,便只见卓晏北同时低头看了一眼他衬衫上的纽扣。
这一看,苏好便几乎黑了半张脸。
因为她是披散着头发,又是两天没洗头,头发打结了,刚才在他扶着她往床边走的时候,没注意到竟然有头发挂到了他衬衫的纽扣上,现在像是已经缠紧了,刚才扯了一下那么疼都没扯开。
她懊恼的连忙抬手就要把头发拽下来,卓晏北见她这姿势像是要直接把头发扯断,便陡然抬手摁住她的手腕:“你先别动,我来解开。”
苏好一顿,一脸纠结的抬眼看他,他看了看她那已经憋火到一定程度的眼神,俊朗的容颜中所隐藏的情绪讳深似海,抬起手去解她缠在他纽扣上的头发。
他的双臂绕过她头顶,解着那两缕凌乱到已经打了死结的头发,苏好有点尴尬,只好低下头去耐心的等待着,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他怀里,两人完全没注意到现在的靠在一起的姿势有多暧昧,多像恋人亲密的拥抱。
病房里太安静,鼻间的味道太熟悉又太让人眷恋,苏好努力着提醒自己要理智,想办法找着话题:“对不起啊,我头发两天不洗就容易打结,刚才你扶着我过来的时候,我没注意到你衬衫上的纽扣。”
然而她的话音落下,却依旧是一室的安静,卓晏北压根儿就没想答理她这些随意扯出来的废话。
病房的门陡然打开,白楠提着一个保温杯走进来笑着说:“苏警官,我刚刚路过一家老汤馆,让他们给你熬了些汤……”
话音未落,她便陡然整个人机械的迅速转过身去,匆忙向外走:“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
第070章 【一更】
白楠的声音惊的苏好猛地回过神,转头看着白楠那匆忙向跑出门外的背影,愣了愣,猛地抬起眼,见卓晏北正蹙着眉头,仍然在试图解着她的头发,似乎她的头发在他衬衫纽扣上已经打了深深的死结,在想要保住她的这一缕头发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很难解得开。
然而苏好却是下意识的忽然转头大声道:“白楠姐!你别误会……”
白楠却瞬间便奔了出去,苏好怕真的会被误会什么,连忙推了他一下,转身就想要下床把人给追回来,结果她刚一动,卓晏北便拧眉,在她头顶低喝:“别动。”
“别解了!把我头发弄断了就好了!反正只是这么一缕,弄断了也没关系。”苏好这会儿才觉得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抬起眼看他,却见卓晏北的黑眸盯着纽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将她的头发一点点向外解,格外的认真。
认真的让她心底狂跳,忽然就觉得自己快被自己的某种冲动的情绪逼的崩溃了,她忽然就用力推他,同时大叫一声:“好了!够了!”
然而她本来就几乎靠在他怀里,这忽然的的一个使力,同时转身想要直接下床,一个冲劲过猛,加上头发与他衬衫相扯的力道一拽,便陡然因惯性而整个人向后仰,随着头皮再一次被狠狠扯疼,苏好很没形象的尖叫了一声:“啊……”
她的动作太大,加上头发还被扯着,卓晏北目色一沉,陡然便在她倒在病床上的瞬间随之一起倒了下去,却在即将压住她的瞬间,迅速的撑起一只手臂,才没压到她,然而这一姿势却让苏好头皮发麻的惊诧的看了他一眼,他亦是低着头,手撑在她耳边,俯首垂眸看着她的眼睛踺。
她的头发还系在他纽扣上,人完全是被扑倒的姿势,脸上的愕然与惊诧使苏好一代女刑警的庄重形象瞬间就倒退回了解放前!
苏好尴尬万分的僵着身体,看着撑在自己身体上方的男人,她将自己的牙关咬的死紧,眼神也是十分僵硬的看着他:“卓总,你……能不能……先起来……”
卓晏北只看了她一眼,陡然看见她病号服领口里的一条精致的十分纤细的白金项链,项链上似乎挂着一枚戒指,那戒指的眼熟程度让他不禁眼皮一跳,忽然便伸手过去。
苏好机敏的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这才惊觉是自己始终藏在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戒指露了出来,惊的连忙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领口:“你干什么?”
“项链上挂的是什么?”卓晏北看见她这一脸紧张的护住领口的动作,眉宇一结,眼中的犹疑已经变做一种肯定。
苏好没忽略他的眼神,她更是忽然就用力的推着他,却因为头发还系在他的纽扣上,急的干脆发狠用力的想要将头发扯开,卓晏北怕她伤到她自己,在她用力扯动头发时便抬起手,直接将衬衫上的纽扣一把扯掉。
随着他将纽扣扯下,苏好的头发也得以解放,她便陡然整个人向病床里缩去,拉起被子裹住自己的下巴以下的所有部位,双眼警觉的看着他眼中那抹清冽。
她又看看他的衬衫,皱了皱眉说:“抱歉,我会找时间把衬衫的钱赔给你。”
卓晏北却是目色沉凉的看着她:“你项链上的那枚戒指……”
“那只是长的像戒指的项坠而己,近几年珠宝圈里流行这种形状的项坠,它对我意义非凡,我不能轻易拿给别人看,希望你能理解。”苏好用被子紧紧捂着自己的领口,眼神清明的看着他,可一看见他眼中那抹腾升而起的冷意,她便只觉得心口像被刀子刮过一样的疼。
对不起,晏北,对不起……
不要再追问了,也不要再查了好吗?
因为身体不舒服,加上这一会儿的情绪波动太大,苏好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微低下眼,不再看他眼中那如冰锥一样的冷色:“我累了,我想休息,卓总,能不能让白楠姐进来……”
听见她那无力的解释和抗拒,卓晏北眸色不着痕迹的变的浅淡。
苏好在被子里已经蜷缩的坐在床边,下巴埋在被子里,整个杯子将她紧紧的包裹着。
“你在抗拒什么?”卓晏北清冽的目光锁着她苍白的埋在膝盖上被子里的脸。
苏好闭上眼,她知道自己刚刚因为脖子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