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力大,主人倘然到金陵去,正是自投罗网,给宛姐知道了,又叫她加添忧愁。如今妾身有一计在此,不知主公生平可有心腹的仆人?”
冒巢民听了,略略思索一会,说道:“有了!有一个冯小五。他母亲死了,是董小宛替他买棺成殓的。
自从董小宛嫁到我家,这冯小五便在我家当一名仆人,他常常说起小宛的恩德,便是送了性命报德,也是愿意的。“蔡女萝便对冒巢民说:”
如此如此,一定可以把宛姐救回来。“冒巢民听了女萝的话,便连夜回水绘园去。那班旧时的奴仆和江湖好汉知道了,都悄悄地到水绘园来看望。冒巢民对着大众把蔡女萝的计策说了,果然那冯小五跳起来,抢着拍着胸口说道:”
水里火里,小的愿意去!“当下又有几个愿跟冯小五一块儿去行事的,又有几个愿帮贴盘缠的。冒巢民拿出一千两银子来,交给冯小五,说:”
衙门要使用,多少我都肯,总要想法把你主母救回来才是。“这班人一齐答应了一声,一溜烟去了。冒巢民仍回到歙县去守候消息。
这冯小五原是江湖上人,那总督衙门里的差役,他原都认识的。当时他到了金陵,摆了丰盛的酒席,把衙门里弟兄一齐请到。酒吃到一半,冯小五给众人磕了一个头,说起他主人被洪总督虚构罪名、强抢宠姬的事,又说:“如今主人愿出千金,求请各位弟兄帮忙,设法把俺主母救回家去。”
众差役听了冯小五的话,正低着头想法子时,忽然有一个公人慌慌张张从外面进来,说道:“诸位哥哥快回去!小人接到京城上谕,立刻收拾行李,今夜九时便要动身。哥儿们快回去吧!”
众人听了这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发了一会怔,匆匆忙忙地散去。
内中有一个名叫李山的,也是一个热心的朋友,他和冯小五交情又最深。他临走的时候,对小五说道:“老弟不用忧愁,今夜三更时分,请在秣陵关下守候着,我去打听你主母坐的是第几辆车子,通一个消息给你,你须多约几个弟兄上去夺回来。”
小五依了他的话,到秣陵关下去候着。
直候到天色微明,才听得车声隆隆,前面大队人马过去。
洪总督的车子在前,后面跟着五六十辆大厂车,两旁都有清兵保护着,眼看他出关去。车子后面又跟着一队骑兵,那李三也夹在兵队里,见了小五,他忙把手掌擎了三回,又伸着二个指儿。小五看了,知道董小宛在第十七辆车子上,他便远远地在后面跟着。他们是骑马的,小五只有两条腿,气喘嘘嘘地跑着。
幸而他们押着许多女眷们的车辆,常常要打尖停息,小五也不致落后。看看过了一站又是一站,那兵士们防备很严,小五终不能得手。车子走过邗沟地方,这里离绿杨村很近,小五悄悄地去招呼几个旧日冒巢民的奴仆,直追到清江浦地面,却不见了李三。再打听时,原来洪总督因要赶路,自己带了李三一班亲兵昼夜兼程前进,丢下这许多女眷的车辆,吩咐兵队押着,随后慢慢地进京。这也是洪承畴要避入耳目的意思。冯小五听了十分欢喜,说是机会到了,当夜打听得第十七辆车子和别的车子都寄住在悦来客店时,那女眷们依旧睡在车里。到了四更时分,小五约了几个同伴,悄悄地爬上屋顶,那兵士们因总督不在,多贪了几杯,这时正好睡。小五跳进内院,认得第十七辆车子是粉红色的车帘,便急忙跳上车去,掀开车帘一看,在月光下果然见那董小宛的丫头扣扣睡在车门口上。小王到这时也不及细看,抢着两个被窝,打开店门,拔脚飞奔。被窝里的女人从梦中惊醒,哭喊起来。小五一边跑着,一边拍着被窝说道:“莫嚷莫嚷!俺是来救你回家去的。”
这时店小二和一班兵士们都从梦中惊醒,追出门去,小五已去远了。看看第十七辆车子里的一位女眷和丫头都被劫去了。那兵士们一面报官访拿,一面押着车子昼夜赶路。过了山东地界,不多几天,到了京里。且说那小五抢得他主母和扣扣,回到他伙伴家里,打开被窝一看,那丫头扣扣原是不错,只有那主母却换了一个女眷。mpanel(1);小五十分诧异,问时,扣扣说:“主母在路上感冒风寒,前几天已换到后面蒲草轮子的病号车里去了。”
小五又问:这位女眷是什么人“那女人自己说:”
是姓金,原也是好人家的女儿,遭洪总督手下的兵士抢进衙门去,逼着做一个侍妾。如今你既拿我错认做你家主母抢了出来,是救了我的性命,我也无家可归,愿跟着到你主人家里去,服侍你主人一世。“小五见不是主母,也无心和这金氏说话,便托他同伴把金氏和扣扣带回家去,自己转身又赶进京去。打听董小宛虽住在洪承畴府里,却还不曾遭洪氏的毒手。但是,府中院落重叠,兵卫森严,叫小五如何下手?隔了几天,接到他主人的来信,说京里有一位曹御史,是多年的至交,可以去求他帮忙。小五依了信上的话,去求见曹御史,把他主人的话说了。曹御史听了十分动怒,说:”
这洪老贼!不上奏章参他一本,也不显得我老曹的手段。“便吩咐小五,赶快去补一份状子来。小五回去,找了三天,才找到一个写状子的人。谁知这写状子的人见他告大学士洪承畴,心下不觉一跳,表面不动声色地勉强替他写好状子,暗地里却跑到大学士府去通报。这个消息,洪承畴听得了,一面吩咐拿一锭大元宝赏了这写状子的人,一面和他手下的门客商量。门客里面有一个名叫徐九如的,便替他想了一条计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把董小宛连夜送进宫去。顺治皇帝一见,果然十分宠爱。
只因董小宛心中念念不忘冒巢民,她见了皇帝,宫女叫她跪下,她只是低着头抹眼泪。皇帝看她哭得可怜,便吩咐宫女带她到别宫去,好好看养。董小宛住在宫里,享用十分优厚,皇帝也常常来看望她,用好言安慰她。董小宛任凭皇帝千言万语,她总是不答话,皇帝却不动怒,坐了一会去了。这样子过了几天,董小宛心想,这位皇上好性儿。日子久了,把自己的悲愁也慢慢地减轻下来。宫女看她肯说话了,便私地里问她的来历,董小宛告诉了她。那宫女说道:“这样说来,这洪承畴是你的仇人呢。你还想报仇吗?”
董小宛咬着牙恨恨地说道:“俺过一百世也要报这个仇!”
宫女又说:“你若想报仇,第一步要顺从皇帝,得了皇帝的宠爱,便可以借皇帝的势力报你的私仇。”
一句话说得董小宛恍然大悟,心想:身子既已进宫,休想再出宫去;我不如将计就计,替冒公子报了这个仇吧!
不多几天,顺治皇帝果然封小宛做淑妃;又怕外人说他娶汉女做妃子,便把小宛改姓董鄂氏,称董鄂妃。皇帝得了董鄂妃以后,卿卿我我,一双两好,把从前的愁闷都已销去。便是这董鄂妃,也一心一意地伺候皇上,好似把冒公子忘了。暗地里却买通太后宫里的宫女太监,打听太后和洪学士的事体。
原来,太后虽说红颜已老,却仍是顾影自怜,她自从多尔衮死去以后,春花秋月,宫闱独宿。想起从前的伴侣,一个个都已过去,只有这洪承畴远隔在江南,便暗暗地下一道懿旨,把这位老朋友唤回京来。每到烦闷的时候,把洪学士传进宫去,谈笑解闷。这个消息被董鄂妃打听得了,心想:我何妨趁此在皇帝跟前挑拨一下,送去这洪贼的性命,也出了我心头的怨恨。
她主意已定,隔了几天,天气十分蒸闷,董鄂妃正在凉床上睡午觉,忽然皇帝悄悄地到来,宫女们忙要去唤醒妃子前来接驾,皇帝摇着手,吩咐莫惊醒她。说着,自己掀起软帘,蹑进房里去。只见妃子侧着腰儿睡在榻上,那半边粉腮儿越觉得红润可爱。皇帝走上去,看她双眼低合,香息微微,正好睡呢。又看她裙下弓鞋,却瘦得和春笋一般。皇帝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一握。再看她鞋底里绣着“周延儒进呈”五个楷字,皇帝点点头,微微一笑。这时纱窗外吹进一阵风来,掀起了妃子身上的罗衣,露出红红的衬衣角儿,那衣角上绣着一对小小的鸳鸯,颜色十分鲜艳。皇帝看了,不觉发起怔来,正静悄悄的时候,董鄂妃清醒过来,睁眼看时,见皇帝笑吟吟地站在榻前,慌得董鄂妃忙下榻来,跪在地下接驾。皇帝亲扶她起来,笑说到:“这样热的天气,闷在房里做什么?朕和你到什刹海采荷花去。”
董鄂妃笑着称:“遵旨!”
又说:“臣妾还不曾洗澡呢,万岁暂请外屋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