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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蝶栖亭，手指拂过琴弦，一阵悲怆的琴音自琴弦上缓缓流出，似是在诉说着对主人的思念。
他独自一人在那里伫立良久，最后终于叹了一口气，走出了蝶栖亭。“我们走吧！”他有些阴郁的对崔风道。
他们慢慢地走到了雨凌院，推天院门，里面的月色如从前一般清澈，此情此景，却早已经物是人非。
站在雨凌院门口，看着对面拢月楼一片昏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走进雨凌院的时候拢月楼总会有一缕微弱的烛光从窗口射出来。而现在他不在凌云阁了，拢月楼里，也再不会有那缕温馨的的烛光了。
“皇上，我们去那里坐坐吧！”见他站在那里出神，崔风提醒道。以前他曾经来过两次，也和南宫晟睿还有哲寒三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对饮畅谈。没想到现在重回这里，却是这样一种让人感怀的情景。
看了看院子里的那石桌还有石凳，关于凝霜的往事，一幕幕再次浮过他的脑里。“我们还是进去凌云阁坐吧。”他叹了一口气，说：“父皇留下的很多东西都还在里面，我想进去看看。凌月国建立以来，一直都在忙于国事，竟不曾回过这里，现在既然回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其实，他是不想在崔风面前因为想起那些往事而黯然神伤。
崔风点了点头，在这里，他了不再拘于那些礼节，似乎真的回到了两年前，他不是凌月王朝的皇上，他还只是流云山庄的少庄主。他们，只是无话不说的朋友。那样的日子，比现在要简单，但简单中却有着一种别样的快乐。
两人进了凌云阁，点亮了屋里的灯盏。
“什么人？”外面传来了一个质问的声音。
“千柳，是我。”听到她的声音里有着几分警惕，似科完全处于一种备战状态，南宫晟睿开口道。
“皇上？千柳见过皇上！”见是南宫晟睿，千柳一时有些吃惊，有些不相信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其实她早已经睡下，只是突然看见凌云阁里发出的火光，知道有人进了那里，所以她过来看看是什么人竟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了竹林小阁，还进了凌云阁。看来自己真是太大意了，竟然有负皇上所托，没有好好看好这里。这一路走过来，她心里还是有些自责。“千柳不知皇上架到，请皇上恕罪。”说着她单膝跪在了地上，更像是江湖儿女的礼节。
“我和崔风回来的事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你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很久没有回来看看了，突然想起就回来了。你先下去吧，我们在这里待会儿也就离开了。”他的语气有些温和。毕竟，千柳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丫头，也是她一直悉心打理着竹林小阁。
“那千柳不打扰皇上和崔护卫，千柳告退。”说着，她福了福身，行礼退了出去。
他们二人进了凌云阁的书房，又聊起了以前在山庄的一些往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子时。
“皇上，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毕竟此次出来没有让别人知道，崔风提醒道。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想去梅林看看父皇和母后，我也很久没去看他们了。”他伤怀的说。
“是，皇上。”听他这么说，崔风也领命称是。
第八十四章 后位
从流云山庄回到月城皇宫的三日里，南宫晟睿仍然如往常一样整日勤于政事。只是这几天，他对凝霜的思念，似乎比以前更甚了，大概是因为那天夜里曾经把那个白衣人误认为是她的缘故吧。
这天下午，他在集思阁和几个重臣商量完了政事，又回到了凝福殿，随手拿了一本史书翻看起来，但此时他似乎总不能沉下心来研习书中的深意。
“启禀皇上，流云山庄乔夫人和莫欣兰求见。”崔风从外面走了进来，向他禀报。
“让她们进来吧！”他的话，听起来有着一种疲惫的感觉。其实她们姐妹二人的来意，他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又是为紫嫣的婚事而来的。前两日莫啸龙在朝堂上提出凌月王朝现在国泰民安，是立后的时候了，当时被他挡了回去，而此时莫家姐妹前来求见，除了这件事，他想不到还能有别的什么事。虽然他并不想见莫家姐妹，但莫欣然毕竟牺牲了自己一生的幸福来辅助他完成南宫家的复国大计，仅仅因为这方面，对于莫欣然，他还是有几分敬意的，所以即便有些不情愿，他还是让崔风将她们二人引了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见坐在凝福宫中央的南宫晟睿，莫家姐妹都行了君臣之礼。
“二位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南宫晟睿看了她们一眼，淡淡地说。“今天夫人怎么有空来宫里坐坐？”虽然猜到了她们的来意，但他还是这样无意的问着。因为乔庄主并不在朝为官，平日里也是少有在宫里行走，身为庄主夫人的莫欣然，没事的时候也是不常来宫里的。他这么随意的问，倒显得有些平和，似乎对莫欣然，真的只是对待一个前来做客的婶婶。
“回皇上，我们姐妹今日前来，是为立后一事。”莫欣然也不绕弯，直言相答，语气虽然有些着应有的礼仪，但却没有别人那份谦恭。她的这种性格，也是这些年来她经历所成就的。这些年来，在山庄里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大家服从她的命令，言语间也有着一般人没有的骄傲。
“夫人难道忘了，在流云山庄的时候是您的主持下我已娶了霜儿，如今她下落不明，这立后一事又从何说起？”南宫晟睿似乎不明白的问，其实也是希望她们能听出他话里的深意，放弃了此时立后的这个想法，免得大家尴尬。
“皇上，当初娶叶凝霜仅仅是为了凌月王朝的复国大计。且不说她爹叶青云曾是天祈重臣，就叶青云曾设计害死先皇和先后这件事，南宫家和他们叶家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那叶凝霜又怎么能成为凌月王朝母仪天下的皇后呢？而且，紫嫣和皇上你青梅竹马，这些年来她也一直在等着您。一直以来，她才是我们凌月王朝应该母仪天下的那个女子。”虽然她也听出了南宫晟睿话里的意思，但她莫欣然又岂是这么轻易妥协的呢？更何况这还牵涉到她这二十年来的计划，牵涉到莫家一族的兴衰。
“夫人，如今凌月王朝已经统一了天下。普天之民，都是我凌月王朝的臣民，既然现在天下一家，又何来什么天祈遗民一说？至于叶家与我们南宫家的恩怨，这件事我也已经答应过睿亲王，待他查明当初的真相之前，我不会追究叶青云二十年的事。而且，当初与霜儿成亲一事，也是天下皆知的事，要是现在突然改立紫嫣为后，你要联如何跟天下人交待，这不是让联成为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么？况且，这些年来，我一直只把紫嫣当妹妹看待。”对于莫欣然的理由，南宫晟睿一一驳回。
“皇上，紫嫣的心事你怎么会不知道，当初为了大计，她答应了暂时让凝霜嫁到流云山庄，当时您也就过等事成之时，就会休了叶凝霜立紫嫣为后，而如今您就一句‘一直只把她当妹妹看待’，您就要弃紫嫣于不顾？”听了南宫晟睿的话，莫欣然心里虽然有很多的不满，但此时他们毕竟也是君臣之别，只得忍着心中的不满，语气尽量平和的问。
“夫人说得对，看来我是应该是早些让她明白我对她的感情，也好让她早些放下这些误会，不然误了她的一生，联也过意不去。”南宫晟睿似乎也没有因为莫欣然的质疑而生气，而是顺着她的意思说了下去，承认是自己的过失，不该让紫嫣误会了他的感情。这样一来，也好让莫家人彻底断了要他立紫嫣为后的想法。其实他并敢确实凝霜会愿意回到他的身边，但心里一旦装下了一个人，就再也容不下别的女子。既然这样，他也不想顺着莫家人的意思，立紫嫣为后，因为在他心里，能成为他皇后的女子，一定要是他心爱之人。要是她不回来，他宁愿冒天下之大不违，一直空着这个后位。因为他觉得随意立了一个女子为后，不仅是对他的那份感情的亵渎，也会毁了一个无辜的女子。虽然对紫嫣，他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但毕竟也是看着她长大，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无奈，而让她陷入无尽的苦海。
“皇上……”莫欣然唤道，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好了，这件事联会跟紫嫣说的。夫人还有别的什么事吗？”南宫晟睿打断了她的话，没有让她再说下去，言语中也有了让她们离去的意思。
“那臣妾告退！”聪明如莫欣然，她怎么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于是也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