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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渡江耸耸肩,“雪姑娘六年间尝试过无数药医阁的奇毒,血液里自然有解毒的关键,那个……”他吸了口气,“仇枫远用雪姑娘试毒,不就是为了最终能炼出足以控制高手的药么。”
池杳冥点点头,“他在哪?”
“我方才去问,仲逸风说他正在派人搜山地去追堵。”
雪绯红禁不住插言道:“你们还对他志在必得?”
韦渡江冷笑了一声,方要说话,一道影子倏忽晃过,最终停在他们身前。惊风大口地喘着粗气,“怎么了,我错过什么了么?”
“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雪绯红感到有些好笑,“你跑得好慢。”
惊风的脸色变得很差,谁都能看出来他是在和韦渡江比试轻功,最终却依旧差了那么远,更何况,韦渡江的眼睛还没有痊愈。
雪绯红觉得有必要安慰安慰他,惊风却先跳了起来,“你等着!”他怒气冲冲地指着韦渡江,“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韦渡江不介意地挥挥手,“在我七十岁跑不动之前,你尽管挑战就是了。”果真是拉长战线。
惊风气得龇牙咧嘴,转头看见了远处的韦渡江,想起了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去见过楼主,便扔下一句话“在我胜过你之前,你休想追到梦蝶姐姐!”然后扭头就走了。
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韦渡江脸上的表情也可以称之为尴尬,雪绯红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池杳冥低了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说,”他终于抬起了眼睛,重新看向韦渡江,“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了?”
韦渡江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很粗犷地叹口气,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调道:“爷我自己扛着就够了,何苦再拉一个小的来闹腾。”
雪绯红低了头不去看他,她知道韦渡江扛着的是什么。
从他看到那个小鼎的刹那间脸色的剧变,她就有些明白了。
蜀中韦家因为一场瘟疫而家道凋零的事,江湖皆知。然而那场瘟疫,来得蹊跷了些,也巧合了些。
她记得当自己初进玄天楼被仇枫远用来试药的时候,曾在他的药医阁里见过一种奇特的香,她好奇地点了一根,所幸被澄碧看到,给熄灭了。
当晚她就头昏眼花、烦闷欲呕,手臂上出现了梅花似的紫癜,不过第二天就恢复正常了,她那时已经知道自己身体异于常人,便把这事渐渐忘了。
后来她去蜀中办事,无意间听到有人提及当年韦家人惨死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然而就算是仇枫远做的,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她倒也听说韦家曾有人得罪过仇枫远,虽说满门被灭是惨了点,只要和她无关,她才懒得理会。
青檀端木鼎是药医堂至宝,若用来燃香,虽是小题大作,但香气所传之广、之远,定是其他鼎不能媲美的了。
所以那场瘟疫,便许是仇枫远混进韦家祭祖大典,将青檀端木鼎放上祭台,香烟飘渺里,缅怀了韦家的祖先,也将下面的孝子贤孙们一齐送上了祭典。韦家不过是仇枫远用来复仇和顺便检视药效的工具,就如同她雪绯红一样。
所以韦渡江在看到青檀端木鼎后,开始想起了昔年的惨案,知道了凶手为何人,所以才会再次不顾莫向年的遗愿,口口声声要仲逸风将仇枫远交给他处置。
惊风是韦渡江十年前带回来的,与韦家遭难的时间几乎吻合,虽说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少年,进入玄天楼的时间却比雪绯红还长。
惊风有着楼里无人能及的轻功天赋,学习轻身术的根骨奇佳,他有着一双几乎和韦渡江一般幽黑明亮的眼睛,再加上韦渡江方才的这句话,则完全可以猜出,惊风本是韦家子弟。
“惊风是你儿子?”雪绯红问道,不出意料地看见韦渡江变色的脸。
“钟姑娘,在下我有那么老么!”韦渡江指着自己那张昭示着年轻和俊逸的脸,“小爷我还没有你家琅珂大呢!”
池杳冥也笑了笑,替韦渡江解释道:“惊风是他的弟弟。”
雪绯红一副满不相信的样子,盯着韦渡江的脸:“其实你长得真的很像他爹。”
制止住一个要暴走的人有些困难,池杳冥费力地咳嗽了两下,却压不住眼里的好笑,而后他慢慢扶着背后的石壁站了起来,握住了风飏的枪柄,“我们也该和仲楼主告辞了。”
“我们?”雪绯红挑起了眼睫。
池杳冥看着她,弯了弯唇角,“是的,我们。”
雪绯红动了动,仿佛在面对一个极大的诱惑。终于她也展开一抹笑靥,“那,可不可以小绕个路呢?”
对面的青年眨了眨眼睛,像是在猜测她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末了笑笑:“当然可以,都听你的。”
一旁的韦渡江从腮帮子里涌出一股酸意,他捂着嘴巴走到仲逸风旁边,“仲楼主,杳冥和我也要告辞了,”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当然,可能还有你们楼里的那个丫头。”
“要走?”仲逸风转过身,“韦公子不再等仇枫远的消息了么?”
“当然等,但这也不妨碍我们先离开,”韦渡江抱一抱拳,“山风太大,我们池公子心性又要强,可不愿意成了仲楼主的负担。”
仲逸风正想回答,澄碧自一侧的斜坡下走了上来,将赤骏新送来的情报交给他。展开纸条瞧了几眼,仲逸风叹口气,回头对着韦渡江,“两个消息,都不大理想。”
韦渡江“哈”了一声,等着他的后话。
“烂船尚有三斤铁,”仲逸风拈着纸条,“仇枫远不愧曾被誉为‘辣手药医’,居然闯开了包围,不过想必他现在也不会太好受。”
韦渡江黑亮的眼睛里滑过一丝不易瞧见的黯然。
“另一个,”仲逸风眺望着远方,“北疆的一支朝廷军队,正在往嵯峨逼近。”
58
续相争
韦渡江的身子在刹那间僵了一僵,回头看到雪绯红扶着池杳冥立在崖壁前,两人的目光同时在往这边看,便不由得又摇了摇头。
说完了情报,仲逸风却缓步随着澄碧走了下去,山腰上聚集的都是各派跟随来的好手,韦渡江好似同大家说了什么话,随后又是一阵喧嚣,各派江湖豪杰们便俱抱拳告辞,各自散开了。
整个嵯峨,很快就剩下玄天楼的众人,也不过只寥寥数位,分散在各个山口峡道,等着他们楼主的进一步示下。
“池公子,”处理完这一切,仲逸风又慢慢走了上来,对着池杳冥道,“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下山吧。”他说得极其轻松,仿佛山下逼近的并不是军队,而他们也是随意出门登山欣赏冬景的游客。
“既然仲楼主让各位江湖朋友分散自行离去以避免引起朝廷注意,为何玄天楼诸位不一起这般散了?”韦渡江问道,“莫非楼主想和朝廷打交道?”
“非也,”仲逸风摇头道,“是他们非要来找我们的麻烦。”然后他背负了双手,“池公子,你意下如何?”
“杳冥恭敬不如从命了。”池杳冥笑笑,“一会儿还得麻烦楼主多替在下打打掩护。”
“无妨。”仲逸风淡道,抬眼看了看雪绯红,“那么,走吧。”
雪绯红看着在山下仲逸风请池杳冥上了一辆马车,而后跃上去驾车前行的是韦渡江和惊风,她有意退后了几步,同正在和手里账本做较量的澄碧并肩而行。
“嗯?”澄碧头也未抬,只是偏了偏脸颊,几缕柔软的发丝自额头上垂下,搭在她的眼前。
“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
雪绯红笑笑,向这个她在玄天楼可以称得上朋友的女子道:“那个在宇极堡里的药人……”
“哦,”澄碧合上了账本,“那只是个普通人吧,大概是被用来试验药性究竟如何的倒霉虫。”
“是的,”雪绯红点点头,“我想你能不能帮忙给他安排辆马车,别让他死了。”
澄碧沉吟了下,“大概我们还有余下的车子,”她微笑道,“等着,我去瞧瞧。”
雪绯红看着女子的背影,脸上的笑意良久没有消退,澄碧也许是整个玄天楼里最温婉也最细腻的女子,她十多年来任劳任怨地为玄天楼整理楼务,是仲逸风的得力干将,同时也是唯一一个当雪绯红有求于她之时,毫无条件不需要理由便去帮助她的人。
一袭浓香突然钻入鼻孔,雪绯红皱了皱眉头,抑制住要掩住鼻子的冲动,快步往前走了两步,背后衣袂窸窣,银魄也随之跟了上来,笑道:“雪妹妹作甚么一直对我心存不满呢?”
雪绯红不答,径直往前走去。
银魄也不再追问,突然轻轻“咦”了一声。她从袖口里扯出一条两尺长极细的银色小蛇,吐着红红的信子,身子卷成一团,还在不停扭动着。
雪绯红从眼角里的余光里打量了一眼,脸色却僵了僵,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