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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地于民,只是治标,未能治本。因此我于农耕之外,再开商路,除了振兴国内商业外,还要开辟海路,去赚外国人的钱。我没想着征服,因为征服一个,背一个包袱,倒不如大家共存,互通有无,发展得轻松愉快。当然,如果有一天我的国力充足了,国势稳如泰山,自己人吃饱了撑的想要内斗了——那时我不介意征服一下,让外部矛盾上升,内部矛盾下降——真人您不要用这种眼光来看我,其实只要当了这狗屁元首,人就得多多少少变坏,概莫能外,绝对与个人品质无关。”
“从梁山开始,我个人认为我的商业之路走得还不错,当然,宋朝这时的大环境有利于资本主义萌芽的兴起也是一大原因,倒让我顺势而为,捡了个便宜。如今联邦中很多有钱人都不再以置地为重了,而是开始买船,与外面的世界做接触,借着不同文明的碰撞契机来积累财富,其效更胜土里刨食,而最难得的是因此所衍生的开拓精神,这种精神是一个国家活力的保证。”
“中原西北,我正以辽国前帝为纽带,与西夏国主李乾顺接触,希望西夏也能加入联邦。如果西夏能入盟,断绝已久的古丝绸之路就将重新开启,那时西北有陆上丝绸之路,东南有海上丝绸之路,棋有两眼,全盘皆活。”
“中原东北,那些关外异族将转职为伐木工人,以造海船之巨木,来与中原交易。此中,新加入联邦的乌春部女真将负起监督之责——我可不希望滥砍滥伐成为时尚,因此伐一木,栽十树,而且要保证新苗必须成活,否则植数造零,又有何益?”
“中原南方,由明教经营。不怕包右使见怪,明教中的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将来肯定要给我们添很多的麻烦。但在此之前,我希望能通过疏导,将这些年轻人的血性用到正经地方上去——阔海无限,大地有人,好男儿何不远航?在这片海域中,有自古中华民族不可分割的宝岛,可为东亚之锁匙,故宋遗脉于此立国,其国相张叔夜正派人与中华联邦斡旋,想要入盟,我求之不得啊!美丽的宝岛回归,用心经营之下,终将有一天,它会成为咱们中华联邦舰队巡行七海的第一个前进基地!”
“这个摊子铺得很大,要做的事情很多。在此期间,我不敢求众位世外高人出手相助,但也请众位世外高人不要伸手添堵。就以那个二秦桧叶枫来说,此人一出,中华联邦内部生了多少变数?很多人暗中跟他接触,希望其人上位后,废掉严刑峻法,取消选举制度,易法治为人治,好方便他们自己的私心杂念作祟——这些人中,很多就是我从前并肩作战的兄弟!这番我回到巨野城,很多故人见了我后脸色都不自然,一想到此,我心中就有杀人的冲动!”
西门庆手中的重武突然扬起,对准了罗真人的脑袋。众人一惊间,西门庆嘿嘿一笑,重武乖乖地在指间打了个转,又被他收了回去。
“凡夫俗子心浮气燥,真人世外高人,休要计较!西门庆言尽于此,请真人网开一面,放虎归山,让我重立地风水火,再造一个新的世界!”
一直默然无声的智真长老突然开口了:“西门施主,你的摊子铺得太大了!南北通讯,累以月计,若有急情,只怕误了大事!”
西门庆叹息道:“大师所言切中要害,但当世人,做当时事,妄想一步登天,不是我的作风,纵然艰苦,也要稳进!”
智真长老点点头,瞑目无言。突然间,西门庆身上乍响起一个诡异的声音:“皇上!皇上!那奴才又来电话啦!”声如阉鸡,就此循环不绝。
西门庆目瞪口呆,从口袋里摸出一物,正是得自二秦桧叶枫的那部山寨水果机。这个世界当然不会有手机信号,手机的通讯功能早成了废物,但现在鬼使神差,居然响起了来电振铃声。
智真长老睁开眼睛,看着西门庆淡淡地说道:“老衲少年时,也曾醉心于奇巧之物,颇有心得,前些时见了西门施主手中之物,不由得曾向其主请教了一番,长了许多见识——今日既然西门施主甘愿化作飞天捷鬼舍身济世,老衲虽无用之人,亦愿相助一臂——我愿坐千年死关,以此身为信号发射塔,为万民通便利!”
此言一出,西门庆心头剧震——“我的天!难道中华联邦,竟然要提前进入手器时代?!”这正是:
身离红尘求一悟,心挂本源济万民。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八二章 终焉
震惊过后,反应过来的西门庆提出了技术上的疑问。
“大师,您可能不知道,要想既当服务器,又做交换机,还兼发射塔……不容易呀!我这儿看来看去,您的人头貌似只有一个核——海量的数据,您能处理过来吗?”
智真长老一言破万法:“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西门庆还是皱眉:“大师,虽然我也很想给联邦子民人人发一部手机,让做事效率会提升千万倍,但是——我爸不是华为,我也没有叫高通的干爹——这少说几千万的手机出货量,您让我上哪儿张罗去?”
智真长老摊开手,干枯的手掌心里,一块朴实无华的石头安静地搁着,然后它就突然成精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西门庆眼界再次提升:“我了个去!木鱼石真的会唱歌了!”
小心翼翼地看了那块石头半天,西门庆不得不现出井底之蛙的本相:“这是何物?”
罗真人免费传道授业解惑:“此吾辈修道人手中常用法器,有纳须弥入芥子之妙,若只是用来千里传音,其制作真如反掌之易。只是智真师兄——千年死关,实为千年桎梏,更是千年徭役。如今的师兄虽未成仙了道,但已经悠游于造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却要投身十丈软红,从此自苦,不知是否值得?”
西门庆一听,惟恐煮熟的鸭子飞了,急忙看向智真大师,要瞧他如何定夺。
却见智真大师合掌抬头,淡淡地道:“佛教大兴,佛理沦灭。自唐大中十年(注:公元八五六年)始,度牒制度始行,之后渐渐沦为官府发卖的俏货。一道度牒官价一百三十千钱,就是民家一百六十多石米!被那吃教之徒得了去,一可逃劳役兵役,二可免丁钱税钱,三可在犯罪时得到宽宥——如此一来,佛座蛀虫日多,世风渐下,人心陵替,老衲愧为佛门弟子,心中常怀耿耿!”
罗真人听着,脸色也有些黯然——其实道门也好不到哪里去,吃道的道士比修道的道士多,道观比官署又能差哪里去?在他们这些真正的修道者心中,都是深以为耻。
西门庆看着老和尚那苦得让黄连自愧不如的脸色,心下不落忍,于是安慰道:“大师不必自责如此——正因这世界贤者劳而智者忧,所以晚辈才想着逆天改命,重洗乾坤,若能得大师相助一臂,十分是好了!”
智真合什道:“西门施主言重了!老衲不敢当。老衲今日之举,虽是济世利民,但并非出于公心,只是妄意求赎本罪,以成一己私欲罢了——西门施主不必介怀!”
西门庆听了,感慨万千。见多了后世那些屁大点儿事都有本事沽名钓誉的嘴脸,再看看眼前这老和尚不戴光荣桂冠载荆棘头环的愚行,怎能不叫他心怀由衷地尊敬?只是他性子和旁人不同,真到尊敬的极处,反而缄默难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仿佛成了别人的。
却听旁边一人大笑起来:“好!好一个智真大师!老子生平不曾服人,今日不妨为大和尚破一破例!西门兄弟,既然大和尚都如此煽情,我也头脑发热一回,陪他蛮干一把——大和尚,虽然你佛法无边,但有我这个魔头帮你分担分担,总是好的!”
西门庆眼眶一热:“樊瑞哥哥,你……”
樊瑞大大咧咧地抬手打断了西门庆:“老子在这世上晃荡得也够了!召集徒弟争气,苗裔无忧,老子还奢求些什么?陪着大和尚坐一坐枯禅,也是一乐——倒是西门兄弟,你可要好好干,建个新国盛世出来给我们看看,否则老子这监狱不就白坐了吗?”
西门庆深施一礼,千言万语只浓缩为一字:“是!”
却听罗真人一听长叹:“罢了!你是应命行劫之人,贫道看来是阻你不住的了!倒不如反过手来,也助你一臂之力,倒要看看,你这新国,能做到甚么程度!——西门庆!既然连樊魔王都勇于牺牲,贫道忝为玄门之长,焉能被他比了下去?贫道亦向智真师兄看齐,助你将这个什么手机遍济天下!”
西门庆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