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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俺的话,这病就好了,你愿意听吗?”
柳凤轻轻皱了皱眉,然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从前哪,有一个很有钱的大财主,只生了一个儿子,爱得象宝贝儿似的。有一天财主带着儿子在门口玩耍,过来了一个老道士,把孩子打量了一阵说:‘这孩子有了病,必须及早治,不然有性命之忧。’那财主自然不信,说:‘我这孩子从来没有病,每天活蹦乱跳的,长得又胖又壮,哪里会有病?你是来诈财的吧?’老人说:‘不出三天你就知道了,如果要治这孩子的病,你就来找我。’”。
“老人把住的地址留下便走了。果然到了第三天头上,财主的孩子真的病了,而且病得很重。那财主着了急,赶快派人去把老道士请来。老道问财主‘你家里有多少粮?’财主说:‘有几百石。’老人说:‘你赶快派人把粮食拉到穷人住的地方,都施舍给他们,我就去给你到仙山取药。’财主疼爱儿子,只好照办了,把几百石粮食都施舍给穷人。那老道士也回来了,背着个口袋。然后老道士叫财主把生病小孩的衣服脱得光光的,把手脚都绑起来,放在一个喂牲口的槽子里,然后打开口袋把仙药全倒进去。”
“啊,这哪是药啊,全是——”孟有田伸出指头比量着,一伸一弯很形象地学着蛆爬的样子,“全是这么大点的小蛆芽子,小孩全身上下被蛆芽子盖满了,那蛆芽子拱啊爬啊,脸上、嘴上、鼻子上、眼睛上、耳朵上、脖子上,肚皮上,大腿上全是蛆,可哪儿都爬,可哪儿都钻,耳朵眼里,鼻孔里,嘴里,爬呀,钻呀,拱呀……”
柳凤开始还被这故事吸引住了,正集中精神听着,等突然听到这麻痒人的恶心片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不觉全身一麻,立刻所有毛孔全张开来,汗水津津地向外流。
咣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不过一两秒钟的时间,柳无双便怒发如狂地从外间屋奔了进来,一把揪起孟有田的脖领子,冲着他咆哮道:“混账小子,敢恶心俺闺女。俺插了你,砍了你,崩了你……”
“哎呀,小姐出汗了。”孙家小姐惊喜万分地叫了起来,这声叫喊终于挽救了孟有田脸上万朵桃花开的悲惨结果,柳无双饭钵大的拳头举在空中,刷地收回,将孟有田一推,人已经窜到了炕床前。
俺的娘呀终于给弄出汗了,俺的汗出得也不比她少哦。孟有田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没好气地一脚踢在还发呆的孙大拿身上,“出汗了,该你个老混账上了。”
……
“大小姐的汗出透了,病已经好了大半,再吃些温补之药,多休养一些时候,即可痊愈。”孙大拿脸上有了些许红润,也不结巴了,正向坐在太师椅上了柳无双汇报着病情,“不要急着给大小姐吃东西,只喝些稀粥,饿上两天也没关系的,要多给大小姐喝点水……”
柳无双摆了摆手,打断了孙大拿的话,冷冷的说道:“不用和俺说这些,俺闺女的病全好之前,你就留在这里,哪儿都不能去。”
孙大拿的脸上浮起一丝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自己暂时是生命无忧了,转入正常的治疗就好办了,他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些自信的。
柳无双摆了摆手,有胡子上来将孙大拿带走,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老四,你看这几个人咋处理?是放是押。”
“呵呵,那个小子有点意思。”肖广和轻笑了一声,很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了,可惜了。”
“嘿嘿,鬼门道儿是不少,可惜是个瘸子。”柳无双咧开大嘴,脸上的刀疤随着笑跳动了几下,“你想收他当徒弟?看来是不行了。”
肖广和用手指叩击着桌面,沉吟了一下,说道:“把他们带上来,问问话再作决定。要按我的意思,放了他们也行,谅他们也不敢胡说。那个女孩是个大家闺秀,一夜不回必然惊动家人寻找,反倒容易暴露咱们的行踪。”
“嗯,问问也好。”柳无双皱了皱眉,笑骂道:“那个臭小子,一提起他,俺这身上还觉得麻痒。若是凤儿能爬起炕,非把这小子脑袋敲破不可。”
不大一会儿,孟有田和紫鹃等人便被带了上来,在柳无双面前站了一排。
柳无双眯起眼睛,将几个人打量了一番,无声的威压使厅内的气氛变得凝重,孟有田也很紧张,这是决定命运的时刻了,他在紫鹃面前努力撑着架,拉着紫鹃的手,只觉得又湿又凉,紫鹃已经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大小姐的病有了起色,但还没大好,所以,只能委屈你们在这里住上几天了。”肖广和见柳无双使来眼色,便沉声说道:“放心,这几天好吃好喝招待着,九龙堂是有规矩的,绝不会干横推竖压的孬事,坏了自己的名头。”
第六十二章 脱困而归
孟有田咽了口唾沫,抬起头壮着胆子说道:“这位英雄,俺们知道九龙堂里都是最讲仁义的好汉,住几天本来也没问题。可这位小姐是个女的,夜里不归,家人必定焦急寻找,反倒容易惹麻烦。不如这样,俺留下,您把他们放了。他们是有家有业、有名有姓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为了日后打算,也肯定不会泄漏消息。”
肖广和微微点头,很赞赏孟有田,有胆子,有脑子,这理由和自己想得差不多,这么灵醒的小子却是个瘸子,真是造化弄人。
“把你留下,那金童玉女岂不分开了?”肖广和似笑非笑地说道:“宋家小姐是吧,你愿意自己走吗?”
“俺——”紫鹃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倔强地想说不愿意。
“愿意,她当然愿意。”孟有田抢着说道,给紫鹃连打眼色,“你先回家等着,俺和九龙堂的英雄好汉呆几天,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养得胖胖的就回去。窝头咸菜的,俺是真吃腻了,正好换换口味。”
“哼,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还养得胖胖的,你当俺九龙堂是白吃白喝的饭馆子呢?”柳无双差点没气乐了,哼了一声,斥道。
肖广和呵呵一笑,说道:“你倒是对宋家小姐有情有意哈,俺们九龙堂却也不做那拆散鸳鸯的恶事,就把你们都放了,还免得搭上酒肉。”
“放了,放了。”柳无双连连摆手,威胁道:“十里村宋家,嘿嘿,若是漏了风,可就别怪俺九龙堂心狠手辣。”
“绝对漏不了风,就算漏了也不是从俺们这漏的。”孟有田赶忙保证道:“俺们的嘴可严实了,严实得就象块石头。”
“小子,你不错,很不错。”肖广和似笑非笑地望着孟有田,说道:“咱们挺投缘,以后应该还有相见的日子。行了,你们赶上车走吧,俺派人送你们到大路。”
“谢谢大龙头,谢谢这位当家的。”孟有田的心放下了大半,堆起笑容连连致谢。
……
骡车驶出了孙家大院,驶出了良岗庄,虽然还有两个九龙堂的喽罗跟着,但孟有田还是长长的、重重的松了口气。在外面是不大可能干掉他们的,那样更容易暴露,也就是说,肯放他们出了村,就没有杀他们的心了。
心里一轻松下来,孟有田便觉身上有些发冷,冷汗出了不少,被寒风一吹,他不由得缩紧了身子。
“嗨,小子,多大了,长得挺憨实嘛”一个小喽罗骑在马上,穷极无聊地冲着孟有田扬了扬下巴。
“十七。”孟有田闷闷地回答。
“十七了,跟着你的那妞长得不赖呀,你那小葫芦打过籽没?”小喽罗露出**的表情,嘿嘿坏笑着。
小葫芦?神马东东?孟有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瞅了瞅,明白了,原来这叫小葫芦呀,还打籽,哦,明白了,就是那个射…嗯,大家懂的。孟有田苦笑了一下,冻抽抽了,要是温度高点,让你丫的见个大葫芦。
“呵呵,看他的样儿就知道,还是个小嫩瓜哩。”另一个小喽罗抽了抽鼻子,怪笑道:“老子十四岁就知道打籽了,那个窑姐还敢小瞧我,让我折腾得……”
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孟有田心中一紧。片刻间,九龙堂的老五已经纵马追了上来。
“五爷,五爷。”两个小喽罗赶紧勒住马头,恭谨地叫道。
“嗯。”老五很随便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俩回去吧,大龙头让俺来送他们,顺便表示下谢意。”
“大龙头真是仁义,还表示谢意。”
“是哩,放了他们已经是恩典了,还劳五爷您亲自跑一趟。”
两个喽罗献着殷勤,拍着马屁,老五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两人才转头而回。
“走吧,咱九龙堂一言既出,绝不反悔,你们甭害怕。”老五看着两人走远,才扭头似笑非笑地对停车等待的瞎老元和孟有田说道。
“是,是,俺们哪敢有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