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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秦怜芳掏出两个用布包裹的馍馍,左看右看,既哭笑不得,又羞恼交加。
“呵呵,这家伙挺有创意。”孟有田笑得很坏,“放在衣服里好看。饿了还能当干粮吃,真是一举两得。”
“你还笑?”秦怜芳将两个馍馍一下扔在地上,脸羞得通红。
“不笑了,不笑了,还是让俺来吧!”孟有田憋着笑,不由得瞟了一眼秦怜芳因为勒着皮带而显得挺耸的胸部,上前蹲下身子只细搜捡。
一支小手枪,一个笔记本,一把匕首,还有通行证。证据确凿,肯定是特务无疑。孟有田翻了翻笔记本,上面画着一些地形地势的图,还有几个村镇的干部名单。
“你看。”孟有田招呼着秦怜芳,指着笔记本说道:“根据地有内奸啊,这个干部名单外人是搞不到的。”
“这家伙搞了不少情报呢!”秦怜芳突然皱起了眉头,失声道:“哎呀,我咋把他给打死了,要是抓了活的,内奸可就查出来了。”
“抓活的自然是好,可哪有那么容易。”孟有田安慰道:“你不拿枪打他,他就要打你,生死之间,谁能把握得那么准确?”
“话是这么说,可到底失去了一个清除内奸的好机会。”秦怜芳有些懊悔地跺了跺脚。
“还是有收获的。”孟有田点了点笔记本,说道:“哪个村的名单列的详细,哪个村就差不多有内奸。你看,安平镇,小王庄,还有——十里村。”
秦怜芳赶紧凑过去看,十里村的名单果然挺详细,甚至连孟有田的名字都有,后面还有标注,“现居土门村,屡次杀害皇军,招数恶毒,乃一大祸害”。
“村里果然有内奸,好象还特恨你,这下子就能大大地缩小范围。”秦怜芳乌亮的猫眼忽闪忽闪地放着光彩,望着孟有田,似乎在询问:你不觉得是这样的吗?
孟有田赞许地点了点头,将笔记本和手枪等物包在一起,递给了秦怜芳,说道:“向上报告吧,让锄奸部门处理,你们协助调查,相信会把内奸清除出来的。”
秦怜芳郑重地收起证据,眼见孟有田将地上的馍馍捡了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收起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挺耸的胸部,又羞又恼地翻了翻猫眼。
尽管秦怜芳不愿意承认孟有田成亲对她是个多么沉重的打击,但她总得试着说服自己,所有的烦恼和不安只是因为抗日期间个人观念的冲突,和其他一切都无关。
……
抓住一个汉奸特务,虽然不算特别大的事情,但却透露出了危险的信号,说明鬼子极可能盯着这里,扫荡的可能性变得大了起来。再者,根据地有内奸是确定无疑的事情,扫荡可能马上就来了,内部的隐患可得尽量清除。而且,根据地内的锄奸保卫工作暴露出了缺陷,民众的警惕性也差,这些都是需要加以改进和加强的。
侦察,走访,调查,下达防奸通知,制定识奸防奸的措施……根据地内的干部又多了工作,在扫荡之前的紧张气氛中忙碌起来。
而孟有田也渡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大事——洞房花烛夜,带着满足和幸福,继续在本能的召唤下努力奋斗。在那个历史时段,一个人所做的一切,其实也只有最本能的,才是最真实的。
第五十四章 那个时代的洞房花烛
雄鸡刚刚鸣叫,阿秀便睁开了眼睛,悄悄坐了起来,象前两天一样,她不想打扰孟有田的沉睡。但孟有田却伸过手来,将她搂在怀里,在凹凸有致的身体上轻轻摸着,迷迷糊糊地说道:“娘不是说不用起那么早嘛,再多睡会儿。”
“娘的病还没全好,咱起得晚,她便要起来做饭了。”阿秀似嗔似笑的看了孟有田一眼,已经不是第一夜了,可还带着初为人妇的甜蜜和一丝姑娘家的羞意,和那些后世嗲声娇柔的做作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让你一个人受累,俺也睡不好了。”孟有田睁开了眼睛。
“那有啥累的。”阿秀轻轻将孟有田的手拿开,笑道:“你再躺一会儿,做饭还用你伸手?”
看着阿秀穿好衣裤走出去,孟有田也坐了起来,慢慢穿着衣服。已经成亲三天了吧,梳起了圆髻的阿秀还没褪尽姑娘的心理。想到她在同床时的被动模样,孟有田就不禁想起了那一夜的缠绵,令人终身难忘的洞房花烛。
只恨今夜苦短,切盼次夜重来。蒲松龄所描写的洞房花烛可与“金榜题名时”相提并论,稳居人生四大乐事之王牌地位。
……又喜又羞,又喜又羞,冤家和俺睡一头。轻轻舒下手,解开俺的鸳鸯扣。委实害羞;委实害羞,事到其间不自由。勉强脱衣裳,半推还半就。一头睡着不肯闲。摸了头来又摸脚,百样方法鬼混人。轻轻把我腮来咬,俺的手儿只一松,裤带早又解开了。
把俺温存,把俺温存,灯下看着十分真。搂定奴身,搂定奴身,低声不住叫亲亲。他只叫一声。我就麻一阵。浑身衣服脱个净,两手搂定没点缝儿,腿压腰来手搂脖。就有力气也难挣。
搂一搂,叫一声,不觉连我也动兴。不惯交情。不惯交情,心窝里不住乱扑登。十分受熬煎,只是强扎挣。汗湿酥胸,汗湿酥胸,相依相抱诉衷情,低声央及他,你且轻轻动。
如此诱人、销魂的新婚之夜,怎不叫人生死相随浮想连连,怎不叫人前仆后继跳入婚姻的“火坑”。
孟有田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因为后世还有几人在甜蜜蜜期待新婚初夜的那一刻?一个个性急得早早就行了“好事”。哪还有什么新婚初夜?哪还有什么新婚蜜意?哪还有什么期待与惊喜?婚礼要周全,要排场,要热闹,更要虚荣,却只是纯粹的秀场和表演。忙碌之后是疲累,洞房还是洞房,只是没有了花烛,新人也早已是旧人,完全没有那份对新人的新鲜与刺激。
推开房门,孟有田深深呼吸着带着破晓时寒意的空气。孤远的天际,一颗巨大的最后的星星正凝视着他。
阿秀出来抱烧柴,冲着自己的男人嫣然一笑,进了屋,不大一会儿工夫,给孟有田端出盆洗脸水,将毛巾搭在孟有田肩上,又进屋忙活去了。
她是幸福的,浑身上下都看得出来,脸上带笑,脚步轻盈。她有了男人,有了依靠,以后还会有可爱的娃娃。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她的男人便是她的福气,是她的将来。她是满足的,虽然忙一些,累一些,可这种忙碌和劳累并不使她感到厌烦。她是有主儿的人了,有人跟她说知心话儿,有人疼她爱她,照顾她,保护她。晚上贴着男人宽厚的胸膛,被有力的臂膀搂抱着,身上有多么累,也就松快了,心里有什么抱屈的事儿,也就痛快了。
孟有田也是满足的,他有了妻子和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他劳累,他烦心,可当躺在炕上,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身边的妻子,听着女人轻轻的话语。他紧绷的身心能放松下来,知道原来在天地之间,还有如此可爱的声调和欢喜温柔的眼色。
这时候的女人真好,勤俭、贤惠、温柔、善良,具有了东方女性的所有传统美德。但孟有田不是个大男子主义者,他比这个时候的男人更懂得珍惜和呵护,而不是利用女人的顺从和贤淑。
有老娘,又有了妻子,或许以后还会有孩子,这丝丝缕缕的牵连,正在转化成保卫她们的责任。这种责任,是面对恐惧的时候,也无法放弃的责任。
男人的勇气不在于能爬多高,不在于能有多么不怕死,有多么好勇斗狠。而是在面对恐惧时依然肩负责任不言放弃。恐惧谁都有,而当责任感大于恐惧时,人就会无所畏惧的直面所有威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勇士!
所以,当鬼子的扫荡日益逼近时,当需要他挺身出来战斗时,他握紧了枪,用比以往更勇敢,更凶猛的态度去与一切安乐美好的破坏者——鬼子去厮杀。
……
灰暗的云块,缓缓地从南向北移动,阳光暗淡,一小块一小块好象是在沉思的冷冷的晴空,不时从云缝里向下窥视。大地沉浸在泥泞和潮湿的空气里,雨后的深秋给人们一种荒凉寥落的感觉。
孟有田收拾了刚送走亲人的难舍心情,以全部的心智和精力投入到迎击鬼子的准备当中。这次的准备比上次更充分,道沟深了,地雷多了,地道改进了,人员的经验丰富了,而且中国的老天也在帮着他们。
中国人常说“天意”,就象外国人常说“上帝”一样,当巧合无法解释时,都会被冠以“天意”来应付。甚至连贫穷、富贵、刮风、下雨等等,都会被老百姓称之为天意。天意不可违抗,就象上帝掷骰子,你不可能知道是几点。
但冥冥之中,总有只神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