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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鲁定风和官云裳才逃回鲁宅,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老太太召了过去。也不知道鲁老太太从哪来的神通,那么快就得了消息,劈脸就问道,“沈家的事真是你做的?”
官云裳、鲁定风两人早窜了供,口径一致地说道,“不是,我们就是去看戏的,他们分明是栽赃。”
“我猜也是,你爹是失心疯了。”鲁老太太叹了口气,无奈地抹了抹泪眼。两个小辈一看到她老人家这副表情,也忍不住跟着一阵心酸。
“唉!”鲁老太太捶着腿说道,“这都怪我,没注意引了只白眼狼进来。现在大权落到他们手上,我怕也是帮不上你。定风啊,那沈家是鲁家的旧交,你爹肯定要抓着你给个交待的。”
鲁定风低着头,到也没说什么。他早做了最坏的打算。鲁家那些生意,他到还不在意。他只是不想被父亲踩在脚底。且说两人去过鲁老太太那儿之后没多久,鲁来银带着人也回来了。
官云裳正战战兢兢等着,没想这位大爷的一回来到没先找他们麻烦,反是去了帐房把最近的帐查了一翻。这才招来亲戚六众开起了批斗大会。会议中,鲁来银压倒性的言论,让鲁定风百口莫辩。鲁来银最后说了一句,“孩子,这次的事不管是不是你干的。为了鲁家和沈家的关系,我总得给沈老爷一个交待。”
瞧这话说得,为了自家人,这黑锅鲁定风是不得不背了。于是,为了这个交待,鲁定风受了家法。被打了十几鞭子不说。鲁老爷子还发配他去守祖坟。何为守祖坟呢?鲁家祖坟在城郊的山上。这附近连着几个山头全是鲁家的地方,鲁家的祖坟地旁边盖了个小茅草屋,但凡有人犯了大过错,就被关进小茅屋里陪祖宗。
那里只能吃干馍馍喝凉水不说,半夜里就一个人对着无数坟头,就算那些小土包里全睡着鲁家的老祖宗,那也也够吓人的是不。稍微没点胆量的,可能陪老祖宗聊个一夜就得疯了。可鲁大爷不怕,居然让亲儿子守坟一个月。
鲁老太太当时就不同意了,孙儿被打她已经很心疼了,居然还要守祖坟。于是老太太一拔和鲁来银争了起来。
官云裳听着,当时吓得脚都软了。她扶着鲁定风的衣角,小声问,“怎么办?”
鲁定风撕着嘴角笑了笑,小声说,“没事,那里山明水秀的,正好可以看看风景。”
“你别安慰我了,都是我害的。”官云裳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不行,我去认错,那些事本来跟你也没关系。”
“不行。”鲁定风拉住了她,小声劝着,“你别找事了。他只是借机打压我,把你扯进来只会多一桩事。你好好呆着,我不在的时候,你还得帮我看着伞坊。”
“可是……”
“别可是了。”鲁定风瞧了瞧左右,那边正吵得欢,没人注意他俩,他伸着遮着脸,嬉皮笑脸地小声说道,“媳妇儿,你要真过意不去,就,就……”鲁定风说着,色眯眯地瞧着她。
“就什么就!”官云裳是服了这个臭痞子了,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跟她胡闹。
两人才没说两句,那边鲁来银已坚定的拍板,一定要抓鲁定风去守坟。官云裳百般不愿,可这一切她也拦不住啊。她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媳妇只得眼睁睁看着鲁定风被两个家丁押了去。
官云裳实在不放心,回屋拿了件厚皮大衣一路跟着过去。一同跟去的只有两个执行的叔公,另有几个看热闹的亲戚。官云裳眼见着荒凉的坟山之上,只是一个跛脚的守坟老头和一间歪歪斜斜的破旧草棚。她心里越发酸楚。
她把皮衣拿给鲁定风披上,看着他那满不在乎的模样。她却差点把眼泪掉出来。
“你别担心。”鲁定风劝着,“我没事的。不就一个月吗。一咬牙就过去了。到是你啊!我有个事跟你说。”鲁定风说得一本正经,官云裳含着泪猛点头,“嗯嗯,你说?”
鲁定风皱着眉头,看了看左右,小声警告道,“我不在家,你可别给我爬墙头乱勾搭。”
官云裳脸一黑,所有忧伤、自责跟泡泡似的砰砰炸了。她瞪着鲁定风,无限温柔的说一句话,“你去死啊!”
这种神精大条的人,官云裳也不跟他磨叽了,她领着小叶子转身就走。才走到山口,正看到文允述从马上下来。
他走过来,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没帮上忙。”
第120章 重新开始
文允述的出现让官云裳有几分诧异。同时也生出几分期望来。那晚在沈家是他帮忙带他们出来,指不定现在他也能帮上。
官云裳想着急忙赶到他身边,‘小述,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文允述比她更急地说,‘你们怎么闹成这样。一会儿和我一起回去。他被关起来还好点。你一个人留在鲁家,麻烦大了。‘
‘麻烦?‘官云裳一惊问道,‘难道沈家的事还没结?‘
‘那是当然,你以为鲁老太太这次为什么不拦这件事。其实把鲁定风发配到这儿到好了,沈家人真来找麻烦他还逃了一劫,到是你啊。‘文允述叹气看着她,“老头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啊!那怎么办?我也不下山了!”官云裳看着后山大片的坟地,这语气怎么也坚定不起来。
“放心,有我在。”文允述指着身边的马,“走吧,我带你回去。”
“这个,不太好吧。”官云裳看着。身后渐渐增多的鲁家长辈,她这么公然和文允述一块儿回去,不闹得满宅风雨才怪。
“没事的。”文允述看着她暗然说道,“。你怕什么?除非你打定主意一辈子跟鲁定风了。”
官云裳心里一惊,忙说道,“没有。”
“那你还怕什么?”文允述微笑着。看着她,“不用担心那些鲁家人,他们就是群废物。在鲁家,谁有钱谁就有资格说话。”
“啊,那……”官云裳想起一个问题,一回头,却看到鲁家那。几个长辈看到他俩愣了一下,可是很快他们像是故意避开一样,低着头一一离开。看来文允述的地位已在鲁家人心中确定,只是这个过程也太诡异了一点。
官云裳看着面前的文允述,她很想问他,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可文允述这会儿正面带一抹微笑,悠然自得地瞟着那几个鲁家长辈。他如此日渐高深的模样,让官云裳有些没了问下去。
“走吧。”文允述催促着,两人这才上了路。
一路上山明水秀的,官云裳牵着缰绳,低着想着。刚才种种,她本来就是个路痴,抬着头也不一定能认出路来,等她在马上悠了半天,再抬头眼前的情景已经很不对了。她多少记得从鲁家一路走来是没有江河的。可现在文允述牵着马一路沿江走。
“小述,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文允述回过头,无奈看着她,“你不记得这个地方了?”
“呃?”官云裳左右。看了看,水草茂盛,看起来有些眼熟,待她抬头看到正看到江边空空的渡口。冬日里行船不便,渡口空空的飘着几条破船。凄凉的江面不时旋过一股寒风。官云裳依稀记起,上次就是在这里,她看着文允述乘船离开,一晃几月现在又是另一番状况。
当时的她多简单,人生所求的只是一份简单的姻缘,身心围绕的只是如何培养一个完美的好男人。如今时过境迁,她所求所谓之事,已是那般的模糊。她不是一个有抱负的人。这个没落的时代,那次泄露天机后的死亡威胁,让她彻底没了妄想。她只想做个普通人,从没想过在这个时代建一备广阔的天地。
如今的她所求所谓和所有的小民百姓一样,只求一份安稳的生活。当然了,说是这么说。她性格里不安定的因子,还是让她惹出乱子了。这趟又害得鲁定风被关到坟山上。
这会儿,她是该清醒一下了。面对着平静的江面,她爬下马背,幽幽问了句,“小述,我是不是惹了很多麻烦?”
“还好。”文允述到不是安慰她,其实谁都知道,就算没有官云裳,鲁定风也会有麻烦。这一劫他是躲不过的。“福儿,鲁家的事,你还是别管了。”
“为什么不管?”
“你想想,对你来说,你只是鲁家的过客。你惹进这些麻烦,难道是想在鲁家呆一辈子吗?你得知道了,入得越深,越难得脱身。”
一辈子呆在鲁家?一想到这状况,官云裳不由打了个寒战。那一屋子的非人类没一个好对付的。打死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