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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位险些抢了崇祯和他哥哥皇位的堂叔不怎么受崇祯和朝中的文武百官待见,但他毕竟是崇祯的叔叔,若是洛阳城真的被破。朱常洵身死的话天下震动那是肯定的,包括刘宇亮在内的一众官员从上到下一个也别想跑,是以,现在的刘宇亮才会这么急着询问对策。
众人想了半天,依旧没能想出什么好的点子来,最后他们才惊讶的发现,要想保住洛阳,最好的办法依旧是方才李仙风提出来的,向他那位同年“借兵”。
良久。刘宇亮才尴尬的问道:“这……李巡抚,若是向魏同年借兵的话他能答应吗?”
李仙风摇了摇头:“下官也不知晓,但据下官所知魏同年此人对朝廷素来常怀忠义之心,若是大人能以总督的名义好言相劝,下官再在一旁敲敲边鼓。想必他是不会拒绝的。”
“这个……”刘宇亮一时沉默了起来。
吕维祺却还有一个问题:“李巡抚,老夫这里还有一个疑问,若是山东兵马来到洛阳后却赖着不去,那咱们应如何是好?”
李仙风苦笑道:“这个就只有天晓得了。”
刘宇亮发现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他觉得自从来到洛阳后。自己的心脏所承受的压力是越来越大,几乎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正当众人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外头传来了一具嘹亮的声音,随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一名太监带着三名侍卫快步走了进来。
众人赶紧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迎了上去,早就在一旁伺候的管家赶紧领着下人摆好了香案,这名太监就带人站在了香案后的正中,刘宇亮领着众人上前跪了下去。
“圣旨道,刘宇亮、李仙风、王胤昌等人接旨!”
说完,这名太监打开了黄缎包袱,取出一个朱漆描金盘龙匣子,打开匣子,取出一个黄绫暗龙封套,又从封套中取出诏书,朗朗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流贼祸国,十载于兹,万姓涂炭,陵寝震惊。凡我臣子,谁不切齿!逛来天心厌乱,运有转机。元凶巨恶,自相携贰,或次第授首于关中,或相继就抚于汉滨。革、左等观望徘徊于淮甸,老回回等铩羽局促于豫南,此皆待戮之囚,不足为朝廷大患。惟闯贼李自成,虽经屡败,凶焰未戢;孤军奔窜,仍思一逞。笼络有术,死党固结而不散;小惠惑人,愚民甘为之耳目。若不一鼓荡平,则国家腹心之祸,宁有底止!钦此!”众人听了面面相窥,从这道圣旨上它们已经听了出来,崇祯真的急了,比如说圣旨里说的陵寝震惊,指的就是崇祯八年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人破了凤阳后焚毁皇陵之事。
现在崇祯将李自成等流寇如河南同上次的焚毁风扬之事相提并论,这事可就不是一般的严重了。
刘宇亮如同接过千斤重担般的接过了圣旨,此时他的脸色已经苦得像吃了半斤黄连。
一旁的李仙风看到刘宇亮还在发愣,顾不得喧宾夺主,赶紧向传旨的太监道谢,互相寒暄之后又把这名太监和他的侍卫让进花厅,吩咐下人准备酒宴。
李仙风回来后,只听到大厅里的刘宇亮喃喃的道:“难道真的要向山东借兵不成……”
第三百七十三章 说客到来
山东济南山东巡抚衙门
这里是济南城的心脏地段,历来是山东的权力中心,宋朝曾巩知齐州时于此建“名士轩”,进深三十多步,歇山九脊,翘角飞檐,前为卷棚式,还有很大的红柱支撑着错落的云头斗拱。红柱之间,为落地槅扇,檐角脊端,皆饰吻兽,整个建筑,金碧交辉,宏伟壮观。
魏同年穿着一件清湖色的长衫,正和柔娘在后花园漫步,他们绕过一座假山,穿过一道月门,进了一个小院,这座小院十分幽雅,鲜花盛开,暗香扑鼻。
在几十株鲜花后有一座小湖,这座小湖旁还有一眼泉水正勃勃的喷涌出一道清澈的泉水,泉水喷出来后汇聚成了一道泉池,泉池长四十二米、宽二十九米,周围砌以雪花石栏,岸边杨柳轻垂,泉水清澈如碧,一串串白色气泡自池底冒出,仿佛飘撒的万颗珍珠,迷离动人;泉的西北角有濯缨池,是由泉水汇聚而成,泉水向北流经百花注洲后进入后面的小湖。
感受着清凉的凉意,魏同年舒服深吸了口清新潮湿的空气,不禁诗兴大发的对柔娘说道:“泉从沙际出,忽聚忽散,忽断忽续,忽急忽缓,日映之,大者为珠,小者为矶,皆自底以达于面。这个珍珠泉还真不愧为济南三大奇景之一,这可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柔娘风今天穿着一身绛紫色长裙。绣着富贵的牡丹。水绿色的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完美的身段立显无疑,和魏同年二人缓缓在小湖边散步,听到魏同年吟诗后不禁莞尔一笑问道。
“老爷今儿怎么这么高兴,难道今儿又有什么喜事么?”
魏同年捻须笑道:“没事,今日下面来报,朝栋让老夫帮忙征召的两万新兵终于征召完毕,等到这批新兵训练完毕后,山东的安危就有保障了。”
柔娘噗嗤一声笑道:“现在济南城里可是有数千大军守着呢,老爷还不放心么?”
“诶。妇人之见!”魏同年不以为然的说道:“现在济南城里虽说有一营的士卒守着,但济南这么大,五千人马守卫济南还是吃紧了些,多了这两万士卒。朝栋手中的兵也就富裕了,山东也更安全了。当初老夫带着你初到济南上任,若不是有朝栋给的两千士卒坐镇,恐怕你我夫妻早就命丧黄泉了,还是朝栋说的对,有了枪杆子才有了一切,尤其是恰逢乱世,没银子没兵的谁会拿正眼瞧你,兵多些总是没坏处的。”
“老爷……”柔娘犹豫了一下后问道:“老爷,朝廷和皇上这么对您和朝栋。将来若是……若是朝廷真要对付您,那您有什么打算吗?”
魏同年犹豫了一下无奈的说道:“柔娘,老夫已过不惑之年,并无其他所求,本来老夫心中念的就是如何报效皇恩,但你也看到了,皇上他对朝栋的猜忌很深,顺带着连老夫也捎上了,你别看老夫这巡抚当得很是威风八面,若是有朝一日朝栋失势。老夫可以肯定,皇上第一个要取的就是老夫的项上人头。”
“为什么?皇上不会这么绝情吧?”柔娘吃惊的捂住了小嘴。
魏同年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同自己这位小妾谈论国事那就是对牛弹琴。→文·冇·人·冇·书·冇·屋←
正当魏同年叹气的时候,却发现柔娘的美目中已经闪现出一片晶莹,她拉住了魏同年的手道:“老爷。现今天下已有乱世之象,陕西已经是流寇的天下。河南也被流寇侵犯,朝廷却无力兼顾。贱妾看得出来,朝栋此人素有大志,他胸怀天下,这个贱妾是知道的,但老爷年已是不惑之年,平日里还是这么劳累,这些日子您可是清瘦了不少,贱妾看在眼里总不是个滋味,您就不要这么拼命了行么?”
魏同年感动的握住了柔娘的小手道:“柔娘,你的心意老夫怎能不知晓呢,但山东是朝栋好不用意拼下的基业,他麾下能打仗的武人虽然不少,可能干文官却是不多,老夫身为他的岳父又怎能不帮他呢!况且老夫虽然瘦了点,但却感觉这精神头愈发的充足了。”
魏同年说的不错,自打当上了山东巡抚后,魏同在济南城里是军政一把抓,虽然比起在青州当知府时是累了些,但他的精神头却是更足了。
正当俩人漫步在湖边时,一名衙役快步跑了过来,双手高举着一张信封般大的名刺来到魏同年跟前高声道:“启禀老爷,门外有人递上名刺求见!”
魏同年上前一步从衙役手中接过了名刺一看,这是一张紫黄色一旁鎏金的名刺,名刺的落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介儒生”四个大字。
魏同年一看到这四个字,不由一惊,道:“难道是介孺公来了!”
柔娘在一旁也看到了这几个字,不禁奇怪的问道:“老爷,这是谁来了,您怎么这么惊讶?”
魏同年长吸了口气道:“是介孺公,也就是吕维祺吕老大人。”
看到柔娘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魏同年不禁失笑起来,给柔娘这位平素里足不出户的妇人解释这些她又怎么能懂呢,魏同年赶紧对这名衙役道:“快将来人请到后院小厅奉茶,告诉来人待老夫更衣后立刻过去。”
“是!”
衙役恭敬的行了个礼后赶紧快步向来路走去……当魏同年换了一身朱红色的官服赶到后院的小厅时,就看到一名年约五十许人,颌下留着一律长须,长得面容清瘦老者正端坐在靠东面的位子上,在他的一旁还做着一名年纪和魏同年差不多,长着一张国字脸的中年人。
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