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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杨嗣昌看折的时候,崇祯从一位宫女手里接过来一杯茶,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他用嘴唇轻轻地咂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端详着这一只天青色宣窑暗龙杯,欣赏着精美的名贵艺术。
站在旁边侍候的几个宫女和太监都没有一点声音,偷偷地打量着崇祯的面部表情和他的端详茶杯的细微动作。他们都知道皇上待会必定向杨老问一些机密大事,但是他们没看见皇上的任何指示,不敢自动地回避出去。这些宫女和太监们平日不需要等待皇上开口,他们会根据崇祯的眉毛、发梢、嘴唇或胡的任何轻微动作行事来揣摩他的心意。当皇上的眼睛刚刚离开茶杯的时候,一位宫女立刻走前一步,用双手捧着一个堆漆泥金盘把茶杯接过来,小心地走了出去,其余的宫女和太监们都在一两秒钟之内蹑着脚退了出去。
杨嗣昌看完了奏折后长长地呼了口气后对崇祯说道:“皇上,高公公这是在避嫌呢。”
“避嫌?”
“皇上,人言可畏啊,京城里的那帮清流不就是要变着法的挑皇上的错吗?而且高公公此刻身兼二职,本来就不合祖制,若是再出点什么差错,那他们可就有的闹了。”
崇祯叹了口气道:“也是,让高起潜身兼二职也确实难为他了,不过若是再启用卢象升的话,朕就是生怕他将那本来就不厚的家底给折腾光了。”
杨嗣昌听到了崇祯话后眼珠一转立刻就出了个主意,“皇上,其实您也不必太过忧虑,您可以先让卢象升官复原职,但却依然受高公公节制,再不行就可以让他们再次分兵,不过不能卢象升离高公公太远,也方便高公公节制他,这样有高公公节制,就不怕卢象升乱来了。”
“嗯,这个主意好!”崇祯听后连连点头,这位既想用人,却又不断防人的皇帝在杨嗣昌这个二把刀的兵部尚书的怂恿下,下了一道圣旨。
第二天,这道圣旨就被几名小太监带到了通州大营里
第三百二十章 原来还是要分兵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此刻我大明贼奴猖獗,流寇肆虐,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着令卢象升官复原职,带领勤王兵马拱卫京城,配合高起潜领军拱卫京师,钦此!”
传旨的小太监尖锐的嗓音在大营里回荡着,把伏在地的卢象升和众将都听呆了。传更新看到卢象升还伏在地发愣,传旨的小太监有些不乐意了,对卢象升说道:“卢都督,怎么还不谢恩啊?”
被小太监的声音给惊醒的卢象升赶紧起身道:“臣领旨谢恩!”
接过圣旨的卢象升还是有些迷糊,“皇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怎么突然就把自己给官复原职了呢,莫非皇已经想通了要将高起潜这个草包给替换下去么?”
卢象升转念一想,又暗暗摇头,不对,若是皇真想把高起潜换下去就不会让自己配合高起潜了,看来皇还是打算让自己当高起潜的跟班傀儡啊。
想到这里的卢象升不禁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在自己和高起潜之间,皇还是选择了高起潜这个家奴啊。
而周围的众将不明就里,听到卢象升官复原职的消息都高兴的议论起来,“老哥,卢都督官复原职了,这下咱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可不是,至少咱们不用出去和鞑子硬拼送死了。”
众将们的议论虽然小声,可还是有一些被一旁的高起潜听到了,被人这么一轮高起潜的心中自然不那么舒服,心中暗暗咬牙,“等到咱家把那卢象升一脚踢开后,一定要你们好看!”
想到这里,高起潜皮笑肉不笑的对卢象升拱手道:“卢督师,恭喜您了,您看皇是多么的信任您啊,不到一个月的功夫您就官复原职了,这份恩宠在咱们大明那可是独一份啊!”
卢象升只是举起了手拱了拱。脸看不出一丝表情:“高公公过奖了,都是替皇分忧的臣子,哪有什么独一份的恩宠。本官不过是蒙皇错爱才当了这主帅之位而已。现在不求升官只求能多杀几个鞑子就好。”
“哼哼……这个老顽固,整天寻思着要和清兵决战,那好,咱家今天就随了你的愿!”
高起潜心里哼哼的几声。传更新脸却露出了笑容:“既然如此,那也行,皇既然让您官复原职,咱家也就不说什么了,这么。咱家知道卢都督您求战心切,咱们就再次分兵。”
“什么,分兵?”一听到分兵这个此,卢象升就吃了一惊,难道次分兵的苦头高起潜还没尝够,现在又要搞这套吗?
高起潜笑吟吟的说道:“是啊,咱家也想过了,现在咱们大军都挤在这里。根本就没啥用。可是咱们若是分了兵那就不一样了,两家互为犄角,也可以相互支援嘛!”
卢象升一听,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这叫什么屁话,原本九万大军绑在一块和人家打了近一个月都没打过人家。还损失了两三万人,现在你还闹着要分兵。你这不叫分兵,是要找死啊!
事关全军生死。卢象升也顾不和高起潜怄气了,立刻厉声道:“高公公,岂不闻兵合一处则强,分则弱,现在我军本来就粮草不足、士气不振,若是再分兵的话咱们还怎么打鞑子?”
“诶哟,卢都督你这话就不对了。”若是抡起都嘴皮子高起潜还真不怕卢象升,他淡淡的笑了:“分兵也不是咱家的意思,那可是皇和兵部的主意,再说了,个月皇不也在圣旨里说了么,可视情况分而击之。什么叫分而击之,不久是说咱们要尝试着分兵么。”
听着高起潜这般歪解圣旨的意思,卢象升气得几乎浑身发抖,他这个读圣贤长大的人,抡起玩嘴皮子哪里是高起潜这个在皇宫里和人玩心眼玩了大半辈子的太监的对手呢。
听着高起潜不阴不阳的话,卢象升悲愤的问:“那么敢问高公公,不知您打算让本官带多少兵马出去呢?”
话说明朝的军事制度其实非常的诡异,原本打仗就是武将的事,可朝廷生怕武将权力过大,而派了文官去统领军队,这也就罢了,到了明朝末时期,皇帝对文官还是不怎么放心,干脆就把自己身边的太监安插到军队里了。
不过皇帝也知道这样做吃相太难看,于是美其名曰叫做监军,监军并不负责打仗的事,只是帮主帅掌管粮草和记录功劳。可是这年头连傻子都知道若是军队的粮草和记录功劳的权力没有了,统帅还有什么自主权呢,你仗打得再好也得吃饭,你立了再大的功劳也得让头知道才有用,因此,监军虽然名义是监军,但实际的权力却是大了去了。
就比如说分兵这档子事,按理说怎么分兵、分多少兵那是卢象升这个主帅的权力,可实际事情却不能这么看,粮草在高起潜手里纂着呢,你若是把兵划拉给自己多了,人家到时候不给你调拨粮草,你总不能让士卒们吃土,因此这才有了卢象升听到分兵后问高起潜要分给自己多少兵的话。
听了卢象升的话后,高起潜想了想才说道:“依咱家看,这里是不能再呆了,太晦气。卢都督你可以统领一万兵马向西寻求战机,咱家率领剩余的兵马尾随其后,寻求战机,你看如何啊?”
“什么,一万人?”卢象升一听就气不打一出来,现在明军的兵力虽然几经消耗,但大营里也有兵马六万有余,高起潜却让自己这个一军统帅只带领一万人马寻求战机,他一个监军却带着大部队在后头看风景,这也太欺负人了!
卢象升就算是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要发作了,他气得涨红了脸:“高公公,本官身为期望兵马,你却让本官只带一万兵马抗击鞑子,而你却带着五万大军跟在后头,你居心何在!”
高起潜眯着眼睛笑了,“卢都督,你莫急,咱家也不是让你去送死,咱家不是还率领五万大军跟在你后头么,若是你遇到事情咱家难道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卢象升把头摇得如同破浪鼓一般,冉平高起潜说得莲花乱坠,他也不绝不会只带着一万人出击,那不是决战,那是送死!
高起潜眼珠子一转,笑道:“那好,既然咱俩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么咱就各自一份奏折,请皇来裁决。”
“就,谁怕谁!”卢象升的牛脾气也来了,俩人各自回帐写奏章表不提。
当天夜里,两封奏章就摆在了崇祯的面前,而崇祯看完了奏章后却是皱着眉头骂了一声该死。
原来卢象升在奏章里却是把崇祯给数落了一通,他在奏章里写道:“能战方能言守,如不能战,处处言守,则愈守愈受制于敌。今日须以战为主,守为辅,方能制敌而不受制于敌。敌骑纵横,长驱直人,大明江山,朝不保夕”,若不“一战以挽危局”,将“重蹈南宋覆辙”!”
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