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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李晚心中顿起狐疑。
“安权儿,”他把安权儿叫道面前,吩咐道,“你去跟王管家说一声,晚福晋夜不归宿,禁足三天。若是再有下次,”他看着李晚一字一句道,“禁足三年。”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染上了晚儿那毛病?”牧文调侃道。
柳曳回过神,正好听到了个话尾儿,“她有什么毛病?”柳曳笑问。
“发呆啊,走神啊,还有什么心不在焉之类的她全在行。嗨,我就想问一问了,你们发着呆脑子里都转的什么啊?”
柳曳脑中又想起李晚那句‘对不起’,却只笑着摇了摇头。
“唉,一想起那傻妞儿我就愁得慌,以前还算有点儿闯劲,现在那简直是比我师父还师父。”
柳曳知道他口中的‘傻妞儿’指的是李晚,不由笑了笑,问道:“这话怎么说?”
“要她跟人抢个东西比要了她命都难,我可不认为她能在那种地方她过的长久。”
“那种地方?”
“就那王府呗,那里面儿的女人——”牧文摆了摆手,很无语的样子,然后又吐出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牧文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柳曳的肩膀道:“还真让你看出来了。按理说成亲之前便该带音儿去见我师父的,可晚儿需要人照看就没回去,现在她又活蹦乱跳了,所以想趁着这几天回苏州一趟。晚儿那边不定的又有什么事儿就拜托你了。”
柳曳淡淡笑了笑,道:“她的事儿怎么算也不该我管。”
“不该你管你不是也管了?”
柳曳眉头微拢,目光认真起来,他竟然被人跟踪都没察觉。
“晚儿刚从凤鸣城回来时候昏睡了近半个月,醒来后边被四阿哥一张休书送到了这里,其中的缘由我不清楚,不过应该跟你脱不了关系罢,后来她为了救音儿才不得已跟四阿哥回的王府,这之后的事你都清楚了了。”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柳曳可有可无的笑着,虽然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时机这东西,不看事儿看人。”牧文用那种言尽于此的目光看了看柳曳,转身欲走,却又回头补了一句“当初大夫说晚儿真心想用眼睛看的时候才有可能复明,不知道这话儿说准了没有。”
禁足。唉。李晚想到这个词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禁足不可怕,只是他为什么非要说的这么明确呢,这次三天下次三年,下下次呢,她还真是有冒险的冲动呢。月亮好大啊,李晚手捧着脸虔诚的赞扬了一句。就是太空了,她又虔诚的补了一句。视线又转向不远处那面覆满了绿色植物的墙上,虽然看上去阴森森的,不过那高度——苍天大地阿里巴巴,刚飞过的那个黑影是什么?李晚‘腾’的站起来,脚不小心撞到石凳上疼的她直嘶气,却也顾不得,掂着一只脚愣是跳到了墙边。恐怖片看多的人遇到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的场景的总容易想象身后伸出来的一只手,所以当柳曳在她肩上轻敲了一下的时候,她本能的大声尖叫起来,害的柳曳不得不捂住她的嘴。
“看清楚了。”‘黑影’用柳曳的声音说。
“柳曳?你为什么翻墙进来?哦——”李晚突然捂住嘴巴,怎么忘了他跟四阿哥还有私仇呢。
柳曳面带笑容,看着她自怨自艾然后对着自己傻笑,“醒来不见了你人影,还以为你被人拐跑了,就来这儿确认看看。”
“呵呵,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拐的跑么?你怎么这时候来找我,不过你这身行头,倒是挺有刺客风范的。”
“刺客风范?”
“嘿嘿,不说这个。咱们过去那边儿坐”李晚说着就要单脚跳走,却见柳曳稳步不动,只一眼便明白了他眼中的意思,她瞥了瞥嘴,道:“这府里又不止我一个女人。他不在这儿。快走吧,不然我真成残废了。”
柳曳这才注意到她是跳着走路的,“你怎么了?”
“呵呵,好奇的过火了。”
“我扶你吧”
“好啊”
两人围着石桌坐定,各自端着小如送来的热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此情此景不禁让李晚想起了过去,心不由得沉了下来,那时也是与柳曳一起,所不同的只是他那常执一只笛子,而她披着一件毛茸茸的狐裘,谁能想到百转千回之后还有机会再见呢?这样想着不由的去看柳曳,却发现他正定定的看着自己,“怎么了?”
“晚儿,我有句话想问你。”
“你问”
“你……曾想过一辈子留在凤鸣城吗?”
李晚微怔,轻笑了一声,道:“自然是想过的。早上四个人一起去衙门活动,路上跟街坊四邻道声早安,中午去药铺帮忙,替余伯打个下手,再听他唠叨几句,晚上一家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随意的侃天,有节日庆祝的又一起去闹腾。这种日子怎么能不想呢。”
柳曳似乎也忆起了那段日子,嘴边不觉露出一丝微笑,道:“我来的时候,天奇说我一定要把他的姐姐带回去,珠儿说她也想要个嫂子了。”
李晚彻底呆住,“呵呵,……是吗?”
“我那时并没有答应他们什么,因为知道时间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可能让原来的事物面目全非,可是现在”柳曳握住她搁在石桌上的手,“我心里也有了这样的期望,你说,我该不该再对你有这样的非分之想?”李晚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只有瞪着眼睛看人的份儿,她以为柳曳再也不会提起这件事得,可是眼前他说出来了,而她注定是个反应迟钝的女人,碰到问题的时候只知道低着头绞自己的手指。柳曳走过来,一一抚平她的手“我并不是逼你,只是想让你知道,尽管发生了这许多事,我依旧对你抱着这样的心。”李晚的不知所措如同被她握着的手指一样,慢慢平静下来,她抬眼,直视他的目光,才发现那目光依旧稳稳的,淡淡的,与一年前没有丝毫改变——门外传来混乱的叫喊声,柳曳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才松开,然后轻盈一跃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众人进了院子,见李晚独自立在院子里倒也是一惊,有奴才恭敬的说道:“奴才们发现有贼进了府,眼见着跑进了福晋的院子,不知道福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小如,你去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李晚故作镇定的吩咐。小如因着柳曳的夜访已是十分紧张,此刻被一群人闯进来询问更是慌张起来,进了屋随意翻了翻便出来冲着她直摇头。一群人纵是心有疑惑也不敢多做打扰,怏怏的行了礼欲退出去,却突然响起一个清响亮的女声,“福晋没丢东西不知道有没有见着什么不该见的人?”那是小然的声音。
李晚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身上的披风不知何时落到了地上……
小然阴测测的目光仿佛沾在了李晚身上,让她几乎彻夜未睡,昏昏沉沉的睡下又做了乱七八糟的梦从梦中惊醒。‘遭贼’的事儿未免来的太巧了,李晚心中有疑虑又不能跟谁去打听,便多了只耳朵,留心府里的的动静。这世上的事果然是‘只怕有心人’,再隐晦的事只要想知道便能得到。
“听说了么?昨儿个那个小然又替她主子出了一回头儿呢。”一个小丫头压低了声音神秘的说。
“是不是又跟两边儿又扛上了?怎么回事儿?”另一个丫头充满好奇的问。
“昨儿个咱们府里不是遭了贼么,王总管带着人去追就进了明园儿,你猜怎么着,那晚格格正一个人在院里站着,倒像是等着似的。”
“你说的真吓人,她兴许是睡不着出来站站呢,这几天四爷一直歇在蓝主子屋里都没去看过她。”
“谁说不是呢,王总管问了问没事儿就准备走了,可偏偏那个小然这时候又来插话。”
“她插什么话?”
“她竟然直愣愣的问有没有见着不该见的人,你想想人家都说了什么都没见了她还问这话,不是明摆着说她扯谎么?”
“那晚格格怎么说的?”
“她能说什么,自然是说没有见着了。”
“唉,这晚格格倒真是好脾气了,被个奴婢这样刁难还能忍着。只可气了那个小然,横成那个样子也没人管一管。”
“谁敢管啊,如今她主子可是四爷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呢,那晚格格怕是心里有气也不敢发。”
“可是我看四爷也宠着晚格格的,就说前几日我看见四阿哥在院子里还抱着晚格格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