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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自家表哥打完电话说清楚了,这边就又给墨成钧去了电话,“你哪儿呢?”
墨成钧心里正恼,接着电话就问,“哪儿去了?”
“你当我江少爷蛔虫呢,这才几秒钟,那边查着呢,一会儿给信。”
“你他妈别占线,挂了。”
“操!小爷俩号码,那个是家庭内线,你着什么急!”听着这边要挂,宋铭海赶紧拦下,“你在哪儿?”
墨成钧不稀得跟他啰啰,说了句街上呢就收了线。
街上,承安市这街可多了。
宋铭海啧了声,丫说结婚就结婚啊,速度够麻利的,上次传出绯闻这才几天,直接就内定了,到底是干上瘾了啊!
想起那天墨成钧抱着顾冬凝出了景帝的样子,宋铭海忍不住笑了,哥几个结婚的还真没几人,反正之前结婚了的都没少闹了洞房,墨成钧这哪怕没婚礼也不能饶了他。
江赫琛收了线后就眸光沉沉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顾冬凝让他看得心里发憷,她挪开眼,问,“是,是谁的电话?”
江赫琛没什么心思解释,他心里也是翻江倒海的难受,早上见到墨成钧从她家里离开,这会儿电话过来口口声声问他媳妇儿去哪儿了。
让他情何以堪。
顾冬凝到底不明白他的心思,这会儿只睁着眼看着他。
江赫琛猛的挪开视线,他略略闭了下眼,按在台几上的手掌成拳,用了力的才能克制自己渐渐濒临爆发的情绪。
良久,他回过头来看她,手臂伸过去一把就拉住她手腕,略微用了力将她拉至自己身前,江赫琛抓着她手腕,眸光里涌动着暗沉的情绪。
顾冬凝抬眼看他,这么近的距离能从他的瞳仁里看清她的模样,她忍不住竟是有些紧张,身体不自觉就想往后退。
男人手上用了力,不让她挣脱,潭底深沉的眸色仿若深海的蓝,他把她的手臂往自己身后扯,顾冬凝被迫身体贴近过去,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
顾冬凝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她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他,空气里仿佛都涌动上一丝丝暧昧的气氛,让人心慌意乱,她声音低低的,忐忑的,“赫琛哥,你——”
身子倏然被他搂住了,男人单手按在她的头上,一个灼烫的吻就落在她的额头,带着汹涌的极端强烈的矛盾感,压在她的眼睑上,划过她的鼻骨,脸颊——
男人的吻带着极度的压抑和矛盾,那种强烈的矛盾感却也仿似在撕扯着他的心脏。
不在意,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一直不曾放下过她,这样慎重的将她放在心底最深处。
可到底为什么,到最后——
扣在她腰身上的手臂用力扣进去,在她的衣服上压出一团揪扯的折痕,顾冬凝伸手用力抵在他胸口处,慌张的唤他,“赫琛哥,你住手!”
可男人哪里听得进去,他的吻落下去,却在她偏头的瞬间落在了她的唇角,顾冬凝眼睛倏然红了,他的样子是那种无法突破的矛盾,犹如困兽一样,让人胆战心惊,连着让她浑身都在禁不住的颤抖。
他的唇压在她的唇角上不再动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问,“为什么?”
顾冬凝眼泪唰就掉下来,男人绕在她背上的手臂渐渐收紧,到最后的用力,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给掐碎了一样,他太用力,用力的要把她胸腔里所有的空气给挤压没了,用力到让她的身体骨骼都在颤栗,用力到让她的心都要碎成一片一片。
男人下颌压在她的肩头,眼底是一片找不到出路的黑沉。
天已是凉意十足,顾冬凝穿的保守,可这样近的距离,女人脖颈上那么清晰的吻痕还是落进了江赫琛的眼底,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被人用刀子一片片的凌迟,无止无境,无休无止的疼痛!
那种愤恨突然一瞬间在他心底凝聚,想要狠狠的把她推开,却终究不舍。
只能这样用了力的抱她,让她疼,让她痛。
为什么她结婚的人不是他?
为什么她要让别的男人碰?
为什么她不能再等等他?
为什么……
他就仿若是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被上面荆棘一样铁栅栏弄的浑身疼痛,鲜血淋漓,还是一遍遍毫不停止的撞上去,疼的彻底。
那么疼,却找不到能够冲出去的缺口……
那么多问题,却找不到满意的答案……
顾冬凝眼底的泪到底是憋不住的往下流,他的矛盾和痛苦,仿佛都传递到她的身上,可她竟然连伸出手去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
她再不是他的顾冬凝。
她轻声啜泣,声音低低的,“你把我丢掉吧,狠狠的,毫不留情的丢掉吧。”
江赫琛不说话,只更加用力的将她抱紧,好似要抱到天荒地老,她让他把她丢掉,如果能够丢下,何苦要到现在。他宁可这样,互相疼痛着,只要永远。
也好过,他一个人寂寞无边的疼痛,空旷阴暗,照不到一丝丝的阳光。
……
墨成钧接到宋铭海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那边声音明确的指明了,临海湿地公园。
“你现在过去就算走高速怎么也要一个多小时,”宋铭海喜滋滋来了句,“来得及吗?”
“滚!”
墨成钧直接奉送他一字真经后,脚上油门一轰,车子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驶出去。
男人额头青筋绷起来,他打顾冬凝电话,接不通,他直接点开微信,咬牙切齿的,“顾冬凝,你他妈再不开机试试!”
说完丢了手机,一会儿又拿过来,“你最好在我到之前给我回电话,不然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禽兽不如!”
那边酒店里,江赫琛松开她后就直接出去了,说是一会儿回来。
他总是要冷静冷静。
顾冬凝也没阻止,坐在房间里,心里也是乱七八糟的,她也希望有一天从心里真正的祝福江赫琛能够幸福美满,可他们现在就像是两只刺猬。
互相无法靠近,也不想彼此过得好。
那种感觉,非常卑劣,却又非常无助。
她今天真的是掉了太多泪,眼睛肿的似乎要睁不开了,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时候就看到自己手机静静躺在包包旁边,顾冬凝心里莫名打了个寒颤。
匆匆拿过来开机,微信就不断响起提示音。
顾冬凝看一眼,短信的电话记录等等,无数墨成钧打过来的电话。
她打开微信,点了下他发过来的两条语音信息。
磨着牙齿咬出来的声音。
顾冬凝忍不住就摸了摸脖子,感觉他要在身边,一定扑过来一口把她动脉给咬断了。
他说,他说,他要过来?!
顾冬凝猛的站起身来,疯了吗这男人?
就他那不要脸的样子,顾冬凝直接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
可是,无论是什么事,她都不想在江赫琛的面前。
墨成钧这个人出口成脏,每次他一张嘴她就真的想拿一坨屎扔给他。
这真要来了,顾冬凝无法想象场面有多麽尴尬,可她最不愿看到江赫琛在他面前被堵的哑口无言,她也真的见不得墨成钧对着江赫琛张狂无比。
她急的原地打转,也怕他当真禽兽不如,想来想去,还是给他去了电话。
墨成钧看一眼电话号码,直接按了蓝牙耳机接听。
“哟,舍得给我回个电话了?”他冷冷的哼,阴阳怪气的语调。
顾冬凝听的头皮发麻,刚想说话,就听那边问,“你在哪儿,报地址。”
她头疼的厉害,伸手按在太阳穴上,她才不会告诉他地址,只说,“你过来还要两个来小时,过来干嘛?”
“你他妈跟情人出去约会,还问老公过去干嘛?”墨成钧黑着脸哼着音说,接着咬牙切齿扔给她俩字,“抓奸!”
抓,抓你个大头鬼!
顾冬凝觉得自己要被他气蒙了,房间里没有别人她也不避讳,“你开什么玩笑,不是说好了个人感情个人管,你这老公是冒牌的,假的!”
“顾冬凝,你再给我说一句,结婚证可整儿八经盖着章呢,要不要去鉴定鉴定真假?”
“……”她跟他说不通,索性就不要脸皮了,她结结巴巴,“两,两个小时你要过来,该什么事什么事也都完事了!”
操!尼玛她真敢说!
顾冬凝一句话差点把墨成钧噎死,他直接给气炸了,声音愈发的吊儿郎当,“什么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
“我不说清楚,你明白!”顾冬凝捏着手机,感觉牙齿都有点儿颤,这种话让她自己说出来始终都觉得燥得厉害,怎么也想不明白墨成钧怎么就能那么平平常常就仍出句不要脸的话。
“我明白个鸟屎啊!我特么哪次不三四个小时才把你搞定!”
“……”XXXX!
顾冬凝真想扔给他一串国骂!
她憋了半天,憋得自己满脸通红,吼了句,“你上次还不是一秒钟就完事了!”
墨成钧脚下猛地失了控制力,车子嗖一下窜出去老远,他忍不住骂了句,收回力道,整张脸都不好看了,他伸手按了下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哼哼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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