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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美丽口口声声说的那个老头子原来就是和她断了四年之久的那个怕老婆的掮客。如今,他们又接上了头。老头告诉朱美丽,他老婆得了绝症,不久就要死了,等他老婆死了之后,他马上和她结婚。
如今的朱美丽已经抑制不住满心的欢喜,一口一个“我的老头,我的老头”俨然以妻子身份自居了。
“怎么样?好不好?”朱美丽喜滋滋地盯着徐忆兰问。
“蛮好,蛮漂亮的。”徐忆兰看了看她手上的戒子笑笑说。
“他现在比过去阔多了,我帮你跟他说一说,让你也在他那儿入一股,以后每年可按两成红利给你,你年年可有红利收,一不耽误你的小孩念书,二则,你和你婆婆还可以靠红利养老,这样有多好!你说入股好呢,还是卖了好呢?”看到徐忆兰有点心动,她又说:“你要急需用钞票,我可以和老头子招呼一声,让他把红利先支付给你,有我的面子不怕他不肯。”朱美丽拍着胸脯担保。
“谢谢你这么热心为我着想,不过,我还要和我婆婆商量商量。”
“行啊,不着急,是应该和你婆婆商量商量的,”朱美丽停顿一下说,“我就是这么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你是好心,我是知道的。”徐忆兰感激地望着朱美丽。在她心目中,朱美丽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平常嘴巴是凶了点,还有些十三点兮兮的。可是她也有好的一面,有时对人还是蛮热情的。徐忆兰对她并不反感。
“你这么看待我,真叫我开心!走吧,徐大姐,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么?”
“没别的事了。”
“我也没别的事了,那么我们一起回去吧。”朱美丽拉了徐忆兰一把,两人一同走出银行。
到了十间头,远远地看到天佑吃力地拖着捆树皮朝这里走来。徐忆兰加快脚步赶过去:“天佑,不是叫你不要再去弄树皮了么!你怎么又去弄回这么多?”徐忆兰责怪着儿子,并帮他拖着树皮往家走。
“妈,你不要沾手,我弄得动。”
“天佑,听妈的话,以后不要再去储木场了喔,那里太危险,弄不好圆木滚下来会伤着人的!”
“不怕,人家小孩能做,我也能做,”见母亲锁紧眉头,他又说,“我不上木垛上去,只在零散的木头上剥些,不会有什么危险,妈,你放心好啦。”
“唉!还是当心点好喔。”徐忆兰望着满头大汗的儿子心疼地说。
原来光明新村后面,有个很大的储木场,每当来了新圆木,许多穷人家的孩子都来这里剥树皮,拿回家当柴烧,为了省几个钱。天佑也成了这群孩子中的一员。天佑也学着别人家的样子在自家后院盘了个土灶。一年有多半年的时间都是用它。烧出来的饭菜又香又好吃,而且还省时。由于树皮上往往含有油脂,所以烧起来火很旺。
文秀淑在后院为鸡剁着鸡食,大佑兴致勃勃地蹲在鸡舍前观看羽翼已经丰满的鸡群。
徐忆兰帮天佑把那捆树皮垛放好后问婆婆:“伊星到哪里去啦?”
文秀淑一面把剁好的鸡食倒进食盆,一面回答:“让她的同学找走啦。”然后又轻声问忆兰:“换回来了么?”
徐忆兰同样轻声回答:“还没呢,”然后又说,“妈,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说着,进了屋。
“有啥事呵,在这儿不能说么。”她自言自语,然后在围裙上擦擦手,随后也进了屋:“有啥事呵?”她满脸狐疑地望着儿媳妇问。
“妈,你坐。”徐忆兰拍了拍床沿,让婆婆坐在她身边。等婆婆坐下后,她开始说道:“我到银行,刚要兑换金子,就让美丽看到了。。。。。。”
“她看到了又能怎么样?”
“没有什么,只是,她劝我不要把金子卖掉,她说,金子卖掉了,钞票花光了,什么都没了,她劝我在她老头那里入股,年年按两成分红,你说我们做不做?”
“如果每年有红利分,那当然最好不过啦,只是不知那老头人可靠不可靠?”
“我也担心这个,不过。。。。。。”她马上补上一句,“。。。。。。细想想吧,有美丽作担保,我想不会有什么事吧?”
“照理说么应该不会,做生意的人最讲信用。失了信用,谁还敢和他做生意呀!不知那老头做的是什么生意?你弄清了没有?”
“美丽说,她那老头是做瓷器生意的,在景德镇还有个收购站,他一火车一火车地把瓷器运到广州、上海、北京许多大城市。”徐忆兰把从朱美丽那里听到的一套话讲给婆婆听。
“一火车一火车?”文秀淑表示疑问。
“我也觉得她说的过了头,一车厢一车厢往外运的话,生意已经做的不小了。”
“那老头我看到过,比美丽要精明多了,倒像个会做生意的人。”文秀淑说。
“美丽倒是为我们着想,”说到这儿,徐忆兰笑了笑,“她还直怪我脑子死哩。”顿了顿她又说,“她说,可以让老头提前支付给我们红利,耽误不了伊星去念书。”
“按理说嘛,入股做生意,总比坐吃山空强,只是总有点不放心。”文秀淑沉默着,思考着,这是件大事,一时间,竟然拿不定主意。
“妈,我们倒底入不入股啊?”
听到儿媳妇在追问,文秀淑想了想说:“我们不是有六两金子么,要不,先拿三块入股,看看再说,你说这样好不好?”
“好,这样稳妥。”徐忆兰表示同意。
婆媳俩刚刚商量定,朱美丽就来了:“徐大姐、徐大姐。”一进门,她就朝里间喊。
“嗳,来了来了。”徐忆兰答应着从里间走出来。
朱美丽见到徐忆兰马上问:“那件事你跟你婆婆说了么?”
“说了。”
“那你婆婆是啥意见?”
“是美丽么,进来说吧。”文秀淑听到是朱美丽的声音,便请她进里间去说。
“老太太,我和徐大姐说的事,她跟你商议了么?”朱美丽一见到文秀淑,便明知故问。
“她都对我说啦,谢谢你还惦记着我们!”文秀淑说着感激的话,她的心里也确实这么想的。
“咳!我们邻里邻居的,互相帮个忙是应该的,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么?我这个人呐,就是这么爱管闲事,真没办法!”朱美丽感慨万千的样子,少顷,她又说,“看到你们孤儿寡母过日子挺不容易的,有了便利,怎么能不想到你们呢?!”见婆媳俩感动的样子,她又说:“说来也真叫巧,徐大姐到银行去卖金器让我看见了,否则钱一用光,什么都没了,多可惜!”说到这儿,她态度十分诚恳,“我老头儿挺会做生意的,你们把钱投到他那里,保证不会让你们有亏吃。红利是按二成提,这个主意我拿了,他说不出什么的。你们急需用钱,他可以提前支付给你们,这有什么关系,他不会在乎这一点的。”说到这儿,她喘了口气:“如今我朱美丽已不是过去那个穷哈哈的朱美丽了,过去,即便我想帮你们,也没这个力量,现在不同了,我可以当我老头子的家,他听我的!”朱美丽的眼睛由于兴奋变得亮闪闪的。她停顿一下,话锋一转,问道:“你们倒底有多少金器?倒底入不入股呀?”
文秀淑觉得朱美丽说的很有道理,而且人家确实是实心实意想帮自家,就回答说:“美丽呀,不瞒你说,我家只剩下这六块金饼了,一两一块的,一共六块。我家以后的日子,还有孩子们念书就全指望它啦,我们想,暂时先拿三片入股。”文秀淑实话实说。她认为,人家对自家是一片好心,哪能对人家动心思,那样的话,就有点对不住人家了。
“行啊。金价我们得按国家的价格折算给你们,红利按二成提给你们,这已经特别照顾你们了,不信的话,可以到外面打听打听,有没有比我们更高的?”朱美丽很老道地说,完全像个行家。
徐忆兰与婆婆对了下目光后说:“就照你说的办吧,不过,我马上要为伊星准。。。。。。”
不等徐忆兰说完,朱美丽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我们先付给你现金,明天我就去拿来。不过,我得把东西交给老头后,才能提取现金的,这是规矩。”
“嗳,好的,我拿给你。”文秀淑取出首饰盒放在床上,慢慢打开,在黑天鹅绒的衬垫上放着六块黄灿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