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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他一直是这个不动声色沉默寡言的样子,但现在这样,明显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度根本无法接受。
全桌都在看她,看他的只是匆匆打量上两眼,就又回到她身上。
深深并没有不适感,她掀了掀眼皮,但也没有去看任何人,目光放在桌上一盘菜上。
“儿子,是我和你的。”
死寂的气氛,陷入僵局的局面,没人敢喘上一口气。
深深这话,又让一众的眼神,纷纷扭头,回到他身上。
她与他,在桌的两端,隔着两米。
他脸色苍白,眼神凌乱,泛起巨大的怔忪。
撩到肘弯的衬衫袖口下,是男人坚实有力的小臂,腕部搭在桌角,指端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
青白色烟雾中,看不清他深晦的五官,他薄唇动了动,似是力不从心,想说什么变成了无声的空白。
他脸色一片铁灰,直勾勾的盯着深深,就在这快要窒息的死寂下,他指端蓄积约有2厘米的烟灰,突然掉了下去。
掌着夜灯的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错落有致,并不是一人,踏上台阶后,玻璃大门被人拉开。
小亮最先扭头,浑圆的眼睛,一度瞠大,而后木然。
灯火如昼的大客厅那头,挺拔高大穿夹克衫黑西裤的男人,明晃晃犹如帝王,阴森凌厉的站在门口。
☆、267 结局篇:男女私情,一朝成空
洪兆南的突然归家,让陷入两难局面的场合进入了绝境。
没有人忘记这个男人阴森森的双眼,他嗜血的魔性、风流的邪肆、对待某一事物的执着,都在时间的柱台上成了他的独有标签。
四爷敛下眸,在碟子里按掉了烟蒂。
烟雾还未散去,萦绕在客厅里的空旷地带。
那伫立在门口的男人,身着一身黑的夹克衫和西裤,高大昂藏的身躯边上,提着若干个品牌购物袋,身后还有一名男子,两手提着更多的品牌购物袋,家外栅栏旁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轿车。
平安夜,他一口回绝顾小亮后,心情特明媚的去扫荡商场唐。
这样一个对待敌手毫不软弱,在商界杀伐果断的男子,几小时前正在商场里为每一位家人挑选圣诞礼物。
那些购物袋上印下的logo均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奢侈品,他除了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这般用情之至,也只有他的亲人能得此殊荣。
那个身型高大、性感薄唇浅浅翘起的男子,正用一种戏谑的表情,看着在他家中举行的一场别开生面的聚会。
他的家人,亲兄弟的兆熙、亲兄妹的深深、男女私情的小亮、小亮的父母,竟然像家人一样的礼遇,热情的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
洪兆南嘴角的笑意更甚。
他溢出一声嗤,歪着脖子十分流痞的将手中提着的昂贵圣诞礼物甩在了地板上。
身后的司机一脸严峻,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手中的礼物,他一定悄悄离开老板的家,转身冲出去上车,顿时遁形。
洪兆南邪肆的扭动脖子,张牙舞爪的像个要吃人的兽。
他朝餐桌一边笑,一边走过来时,深深立刻站了起来。
“深深!”
洪兆熙几乎与她同时起身,对她压低眉,要她知道他的意思。
二哥走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这让深深毫不犹豫的认为,二哥是在保护她。
那么,以今晚这个形势,大哥应该会对她动手。
洪兆南笑的轻佻、笑的狂妄,穿着夹克衫和西裤,再加之外表的风流不羁,和他混黑的身份十分匹配,他牙齿白森森的,闪着光,性感薄唇一片妖冶的红,笑了那么好几声,人的汗毛都能竖起。
“哥……”
“嗯。”洪兆南淡淡应声,面上仍是笑,单手插袋立在餐桌边,俯低颈,看了看桌上的菜:“不错,不错。”
菜肴的丰盛让他十分满意,他笑的直点头,笑的直达眼底:“对待客人,应该的。”
笑声比夜枭还要刺耳耍钌钜丫倾と唬艚暨攀郑诤檎孜蹩硎岛蟊车恼诘蚕拢痪醯猛吩文垦!�
大哥魔怔的那股男性味道快要把她溺死。
洪兆熙保持表情上的冷静镇定,一瞬不瞬的目视着哥笑到狰狞的侧脸:“哥。”
“嗯。”
洪兆南有求必应的又回应了洪兆熙,单手插袋在桌边昂起下巴的样子,很英俊很有男人味,吊灯白晃晃的光线将他完美的冷塑五官隐匿了一般,看起来就像一团会发光的白雾。
他突然放开嗓门哈哈大笑,转脸眯着洪兆熙,眼眸深处泛起丝丝微醺的醉意:“他姓岳。”
此言一出,他兴致仿佛越来越高昂,转身就把放在西裤口袋中的手抽出来,两只修长的胳臂突然朝洪兆熙抬起,一只手按着洪兆熙的后颈,一只手拍打他的脸——
“他姓岳,”洪兆熙面色苍白,英俊的脸颊被哥打到向哥侧转,哥比他稍微矮一点,便昂扬着下巴,风流的俊脸上全是扭曲的谑笑,“林熙啊,他姓岳。”
脸颊被打的声音恐怖到全桌人的脸都惨白了下去。
洪兆熙一言不发的垂眸任由哥教训他,清俊白皙的半边脸颊已经浮起指印。
“哥!是我!要打你打我!”
与此同时,顾小亮嗖的站起。
深深话音刚断,一盘带汤带水的菜肴还冒着热乎乎的气体,就全数从桌子另一边,凶猛的砸向了洪兆南的头!
方向幸好略有偏颇,才没砸中洪兆南的头,而是顺着他左肩,淋淋洒洒折腾了一身。
餐盘砸落,在地板上一摔为二。
动静这么大,尚且还在婴儿餐桌椅里的小王子憋不住了,瞪了几次小腿,哇呜一声,可怜巴巴的哭了起来。
于娜还抱着豆豆,现在这情况也不容她多想,也一并抱了自己儿子。
餐桌上的气氛死寂一片。
吊灯投落下来的暖盈盈光,此时在洪兆南脸上,却偏偏生出冰渣子般的寒意来。
全桌人寂静,刚才还想说话的,纷纷咬住了话头。
那盘砸在洪兆南身上的菜肴,此刻已将他的夹克衫染成十分肮脏的模样。
他没动怒,但异样阴沉的目光冷意涔涔的
tang睨着顾小亮,谁都不会认为他会这么饶了她。
顾小亮冷笑了笑,恼怒的模样丝毫也不输给洪兆南:“没搞错吧?当着我面打我老公?”
她鹅蛋形状的脸颊略显瘦长,精致的五官很难让男人移开目光,可偏偏是个呛口的性子。
洪兆南含笑,拍了拍洪兆熙的后颈,但精锐发亮的双眼没从顾小亮脸上离开过。
他笑的直点头。
两人中间隔着一条长餐桌,餐桌上是顾父顾母为今年的平安夜,精心准备的美食。
餐桌边还有一众人,脸上的血色已经褪的干干净净。
豆豆不知何时已从于娜怀中挣下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小奶娃儿,颠儿颠儿的绕着餐桌跑了半圈,莫名的就跑到了餐桌尾处那独人落座的位置边。
高高的椅脚旁有两条包裹在西裤中的长腿,西裤熨烫的挺括有型,主人的身上时不时飘散出烟味,但他在当下环境下不发一言。
四爷如斯平静的俯视着无意中站在他身边的宝宝。
宝宝的头发柔软服帖的耷在头顶,灯光折射下泛点淡淡的棕色,宝宝小手扶着桌子,仰头正在看脸色铁灰的舅舅。
气氛死一般僵窒。
宝宝身上的奶香味,让这个不动声色、眼神深如深渊的男人莫名的情绪激动。
他想也未想,转头碾了烟,弯腰就把宝宝抱了起来。
豆豆很意外,动弹了几下。
餐桌边已经陷入白热化,一直没顾上孩子的深深,突然看见四爷把孩子抱入了怀中,眼瞳狠狠一顿,心中莫名涌起热流。
可是她刚准备朝父子两走去,洪兆南耸了耸肩,脸上挂着痞气十足的笑意,动手把夹克脱了,转脸随手扔在一张椅背上,绕过餐桌就往顾小亮去。
洪兆南就像一阵龙卷风,当他突然迎面而来,餐桌边本来不知所措的客人们,此时纷纷站起。
这完全就是一个下意识行为。
楚燕西被椅脚绊住,趔趄了一下,头顶一片阴影,等他扶着桌站好,一扭头,洪兆熙和洪兆南就在他身边。
洪兆熙头一次对哥阴沉眉目,语气充满了不敬和冰冷:“别跟她计较,拜托。”
洪兆南夹克衫里面是一件贴身高领线衫,此刻,洪兆熙推了他一下。
顾小亮站在洪兆熙身后,顾父顾母脸色铁灰,在洪兆南绕桌朝他们女儿过来时,两位人父人母已经把女儿拉到身后,牢牢的护住。
吊灯光线白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