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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萧宗睿不会送我回来的,我每天都和田素蓉一道走,她要经过我们家门口,有时直接说一声‘再见’,有时还要留下喝一杯茶。你要是不信,可以问桂姨。”
“我信!我信!”风林一迭连声地说着,手指抚上了杜弱纤的脸,“弱纤,你是原谅我了?”
杜弱纤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你……和我……我不知道算是什么,总是这样……”
“我明白,我会娶你的。”风林信誓旦旦地说着,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他不想带着杜弱纤的怨恨离开,想看她笑脸的愿望,比什么时候都强烈。
“娶不娶也没有什么,只要别隔三差五地闹一场就好。”杜弱纤平静地说着,却让风林闹了一个大红脸。幸好她闭着眼睛,没有看见。
“我……”他看着她,终于叹了一口气,“弱纤,你不知道,表面上我再骄傲,可是对你却一直没有把握。你总是记挂着萧宗睿,我就常常在想,如果你再次看到萧宗睿,会不会跟了他离开?因为害怕,所以对于他和你在一起的事,就特别敏感。弱纤,弱纤,如果我能少爱你一分,就不会这样欲痴欲癫了啊……”
这一番掏着心窝子讲出来的话,果然令杜弱纤动容。
“真想把你带去长城,只怕那里的过得苦,你吃不消。”风林拥住她,把下巴放在她的头发上不断地摩挲,让她的脸靠着自己的颈子。
“我不怕吃苦的……”杜弱纤幽幽地叹息,只觉得身子被撕裂开来的疼痛,似乎到这时还没有消褪。
注意到了她的疲倦,风林拥着她低声诱哄:“睡一觉吧,现在也已经夜深了。”
杜弱纤虽然怨他,还是想再陪他一夜,可是到底支持不住,也就睡下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下子被惊醒过来,睁眼看着风林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脸庞。
太刻骨的爱慕,也许在奉献了自己的时候,才会真正地毁了自己。杜弱纤怔怔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弱纤,我吵到你了吗?”
他这样的小心翼翼,让杜弱纤心里一酸,眼泪就盈满了眼眶。却只是颤微微地挂在睫羽上不肯落下,借着不太清晰的晨晖,仍然把她的伤感看得一清二楚。
“我要走了……”风林说着,身子却丝毫不动。
“嗯。”杜弱纤虽然不舍,可是也不肯动弹分毫。哪怕一个缱绻的细吻,这时候也因为心里的复杂思绪,而吝于给。
风林失望地坐了起来,穿衣服的动作却十分缓慢。杜弱纤怔怔的看他,却始终一言不发。虽然口头上,已经获得了彼此之间的谅解。可是心里头的那根刺,却一再提醒着他们,走不出更加亲昵的一步。
走到这样的一步,并不是彼此乐意。可是那条沟渠,虽然看着不远,却深不见底。心里转过了千百个念头,还是看着他打水洗了脸,又站到了自己的床前,身子仍然懒怠得动。
“还……痛吗?”风林困难地问。
杜弱纤的倏地胀红,又渐渐地褪成了青白。如果可以,那宁可那样的一幕,从记忆里彻底的消失。
“我看看,好吗?”他软和了语气问。
杜弱纤摇了摇头,目光里的疏离,让风林痛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要这样的结果!
“弱纤,不要这样,我……”风林的话总是断在半截,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才可以把杜弱行的心挽留过来。
空气里带着些凉意,渗进了温暖的血管里,几乎把他冷得打一个哆嗦。
“你放心,经过这样的一次,我和龙少君不会再有重续前缘的可能。等我从长城回来,一定风光大娶,在国光大酒店摆上流水席,我要让你光明正大地做我的女人。她占着那个位置,可是我也不会委屈你做小。”
杜弱纤听着他一样样地安排,心里却殊无欢喜。那个曾经热切的梦,在昨天的那个黄昏,忽然化作了凋零的碧树。
“弱纤,信我。”
“嗯。”这样轻轻地回答,风林甚至不知道,她是欢喜,还是敷衍。
挫败感一圈圈地滑过了心房,对龙少君的阴谋,更是恶而又恶,痛而又痛。可是说到底,还是自己心里那条嫉妒的毒蛇,从来都没有安份过。
“弱纤……”明明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说,可是开口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又立刻顿了下来,再不能发出声音。
他与她之间,忽然隔开了一条生命的汪洋大河,他触不到她柔软的内心,也交不出自己热忱的一颗心。
血管在体内纵横交错,可是每一滴热血,都暖不了她的心。
终于黯然地下了楼,站在小院的门边,却迟迟不肯上车。眼睛直勾勾地着着卧房的窗户,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会举目相送。
正文 第141章冷落绣衾谁与伴(11)
可是,他失望了。听着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重重地跺了一脚,才上了车。
这时候,杜弱纤才拉开了窗帘,看着汽车绝尘而去,眼睛酸涩得有些肿胀,却偏偏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他匆匆地回来,又匆匆地离开。
留给杜弱纤的,除了身体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提示着那场实实在在的暴行,还有一段心上的殇。
天色还没有大亮,杜弱纤怔怔地站在窗前,看着路的尽头,风林消失的地方,半天都没有动弹。
桂姨轻手轻脚地进来,原以为杜弱纤正拥被高卧,却看到她痴痴地站在窗前,容色惨淡。
“怎么了,小姐?先生一大早就走了,现在大约已经到长城了。”
“啊,桂姨。”杜弱纤仿佛如梦初醒似的,这时候才回转了头,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笑容。
“是不是一宿都陪着先生?看看你的脸色,白得跟鬼似的。今天不去上学了吧,就在家里歇着?”
杜弱纤知道桂姨是心疼自己的,因而感激地一笑:“好,不上学了。”
既然已经知道这样的念书,不过是被设下的一个圈套,她还能再去吗?勉强对着桂姨笑了一笑,就合身地又躺回了床上。
昨天的残羹冷炙,带着一点凌乱,昭示着昨天那一场铺天盖地的羞辱。:
爱一个人,如果连尊严都能够丢掉,杜弱纤不知道那算不算爱。闭上了眼睛,听着桂姨放缓了手脚,把东西都收拾了出去,关上了房门,这才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似睡似醒之间,杜弱纤觉得身体一阵冷一阵热,风林的脸再一次在梦里被模糊了起来。
张开了双臂,一边是滔滔的洪荒大泽,另一边是火炭似海。杜弱纤一遍遍地叫着风林的名字,他却只是遥遥地冷眼看着。
猛一回头,一张血盆大口对着她扑了过来,“啊!”一声叫,才冷汗涔涔地醒了过来。
想着梦里的情形,越发觉得心里发冷。撑起身子的时候,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又跌回了床上。
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虚弱,动不动就生病?
桂姨上来请她下去吃中饭,看到她脸色青白,一额的冷汗,不由吓了一跳:“小姐,你生病了?”
杜弱纤低低地“嗯”了一声,回了她一个苦笑:“是啊,最近已经很久没有头疼发热,我睡上一觉就好,不要紧的。”
“你才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