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怎会这样?”我的声音抖得厉害,睁大眼想看得再清楚些,那个人却真是胤禩。
“天魂抽出化作神器,可以挡灾避煞,逢凶化吉。但借尸还魂,需得三魂七魄完整,缺一不可。”他沉声道,“他将天魂给了你,保你平安,却无法再借尸还魂,只能回本体合魂。”
“什么?”我越发不明白,惊道,“他与胤禩合魂?什么意思?”
他的手一挥,水纹中又换了另一番景象:胤禩伸出手,在一面写满符文的墙上按下指印。
“你现在看到的,是十世前的雍正四年,他与本王签订契约,遵照契约,本王送你十世轮回,再将你送回大清,与他重逢。”
我已经完全懵了,真有老鬼所说的契约?还是胤禩为我签下的?我怔怔看着水纹中他黯然模糊的身影,泪流不止,颤声问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契约的内容是什么?”
阎王的声音冷淡无情,“本王不能透露。”
他这样说,我心里的恐惧更加剧了,瞪着他大声道:“那你为什么要与他签契约?”
他诡异地笑了笑,“他是心宿帝星下凡,他的灵魂很特别,本王想得到,但那契约也绝对公平。”
我惊恐地看着他,他却盯着我手上的镯子,目中隐隐闪现一丝贪婪。我害怕地将手背到身后,退了一步。
他接着道:“天上仙星下凡,其灵魂可以一分为二,化作两份完全一样的三魂七魄,胤禩与本王签订契约,之后魂分为二,其一陪你十世轮回,最后一世投身为仇诺,而另一半魂魄就留在本体内,在此等你十世归来。现在你都明白了?”
“不明白。”我越来越不明白,猛摇着头,“如果仇诺的魂魄只是胤禩一分为二的,为什么重新回来的时候你不让他合魂?为什么要让他投身在晨风身上?你说他们的魂魄是一模一样的,可他们却完全不一样。”
“十世尽头,你与仇诺重回大清,本王本是要让你们合魂重生的,但合魂比较复杂,需要本王亲自施法,但就在那时,天帝急召本王,所以只好让接引侍者随便找了两具刚刚气绝的尸体,令你们借尸还魂,他找的两人正好是沐晨风和孟菁。”
随便找的?我看向接引侍者,他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情感涌动,似同情,似抱歉。晨风和孟菁是他随便找的两个人?是随便还是存心?是凑巧还是刻意?我已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只是因为他的这个随便的选择,将我们玩弄得那么惨。
阎王向我走近几步,缓缓道:“沐晨风与胤禩身上的确是一模一样的灵魂,你觉得他们不一样,只是因为沐晨风多了十世记忆,自然所思所言所行都会不一样,魂分的一刻,记忆清空,一个灵魂不会知道另一个灵魂是谁,从此各自经历,纵使相对,也无法相认。你也是如此。”
“我?”我的声音因为震惊又开始发抖,“你是说我也是被一分为二的灵魂?在这个时空也有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灵魂?她是谁?十世以前我到底是谁?”
他看着我良久,沉声道:“你这十世那么苦,只因挫骨扬灰之人,必要历经十世苦难。”
“挫骨扬灰?”我颤声道,“你说我是挫骨扬灰死的?我……我是……八福晋?”
他铁青着脸,勾起一丝冷漠的笑,“十世以前,你是八福晋。但你现在带着他人的天魂,本王无法让你们合魂。”
我摸着手上的镯子,微微的热气暖着掌心,忽然心中一痛,黯然问道:“那他没了天魂,能合魂吗?”
“普通人抽出天魂,那是魂飞魄散了,他不知道自己魂魄的来历,竟然抽出天魂来保护你,甘愿魂飞魄散。”他看着我良久,笑得更加诡异,“但他不是普通的灵魂,还有一次合魂的机会。只可惜,天魂是记忆之依托,如此一来,胤禩得不到这十世记忆,而且你多了一魂,也无法合魂重生,只能继续回她人的身体。所以本王就说,这一定是天意。”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天意?天意!
他忽然高声道,“接引侍者,即刻送她回去。”
我呆呆的被接引侍者拖走了,穿过人界入口,回到屋中,四下里却一片火海,孟菁的身体已被烧焦,冒着浓烟。
第157章 第一五五章 三祭
火光在我身边跳窜,眼睁睁看着孟菁的身体在大火中化为灰烬。接引侍者将我带回冥府,等候阎王另作安排。我是应契约而来,契约未解,我就要永远这样借尸还魂下去。
十多日后,阎王终于为我找了新的寄主,接引侍者领着我重回人间,长街上灯火渐亮,他缓缓在前,穿行于人群之中,往雍亲王府而去。
孟琳面色发黑,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洁白的床单上,我知道,那已只是一具躯壳。来这之前,我已在冥府看到她走过奈何桥的魂魄,阎王的生死簿上清楚写着她的阳寿不超过十四年;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阎王说“天意”二字时的大笑。如果上天让她来到这个世上,只是为完成那一纸与她无关的契约,那真的很可笑。
接引侍者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她青黑的脸,沉声道:“时辰到了,你可以借她还魂了。”
我不情愿地往后退去,却被他挥手一推,一瞬之间有了实实在在的感觉,床板冰冰凉凉的寒气直透背心,此时意识还无法完全支配身体,想睁眼却睁不开,也无法动半分,只能继续那样躺着。
没过多久,忽闻房门被推开了,几个步调不一的脚步声响起,有快有慢地移了过来。只听四福晋的声音吩咐道:“替她换上干净衣服。”紧接着就有几双手在我身上动来动去,利落地给我换了衣服。
四福晋又道:“她是中毒而死,面上的青黑之色也擦不去,只好多用些胭脂水粉掩盖,王嬷嬷,你多费些心,将她画好看些。”
王嬷嬷应了一声,开始在我脸上涂抹起来,化完妆,又往我头上插着什么。
这时忽听远处传来胤禛一声怒喝,“你们在干什么?”话音落,他的脚步声已飞快地移到了床前。
福晋解释道:“琳儿已去了多时,现在正是吉时,也是时候敛了她,让她入土为安。”
“什么入土为安?谁让你给她换这素衣?我要她像往日穿得漂漂亮亮。”胤禛仍是愤怒地吼道,“她还没有死,你们谁也不许碰她。”
福晋低声道:“你们先下去。”待下人都退下后,她才又轻声道,“胤禛,别这样,琳儿真的已经不在了。你纵然让人找了这寒玉为床,每日又加冰浸化,但也仅仅只能延缓数日,寒冬一过,又将如何?尸身会烂掉的……”
“不需你多言,我会想办法做成一口冰棺。”
“你也说了是冰棺,若你觉得她没死,为何要入棺?你知道她已经死了,不会再醒过来……”
“我要可以看到她!”
“你想看的不是她,是小陌,她仅仅是长得像小陌,但你再怎么想也没有用,小陌已经在大火中尸骨无存……”
“所以我更要留着她,不能让她也……”
“小陌留在你心里不就够了吗?”福晋打断他的话,哽咽的声音带着一丝酸涩,“你我多年夫妻,我怎会不了解你?现在八弟出事了,正是你等待多年最好的时机,正是该你在皇上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你怎能在这时候放着大事不做,整日就想着保住一具尸体?”
“不要再说了。”胤禛厉声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这后宅里的事才是你该管的,但是我才离开一个月,你就弄出这种事。”
听到福晋说胤禩出事了,我心中急得不行,真想立刻坐起来向他们问清楚,可偏偏仍是无法动一下。又听福晋说道:“孟琳的死,你知道与我无关的。”
胤禛沉默半晌,重重哼了一声道:“你出去。”
还未听到福晋离去的声音,却听到有脚步声移了进来,离床约有一丈处停下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道:“爷,年夫人为孟琳挑好了入棺的衣服,让奴婢拿来为她换上。”
福晋之前让人替我换了素衣,就遭胤禛一番怒喝,我猜想他这时准又要吼人了,哪知他却半晌无言,良久放柔了语气,“她有心了,你先放下吧。”
他对年氏果然是不同的,也不知福晋心里是何感受,但语气仍很平静地道,“胤禛,你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我也知道。”
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天下,我也知道。看来这年氏定也仗着年羹尧这一关系,让福晋受了很多委屈,但福晋还是很以大局为重的一个人,只是轻叹了一声,接着脚步声远去。
四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