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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有些没明白,“人是大阿哥调走的,皇上要怀疑也该先怀疑他,关你什么事?”
“我与大阿哥都无法调动前锋营的人,能调走他们的只能是前锋营的首领鄂济沧乐,第三次出征噶尔丹的时候,大阿哥曾与索额图领御前前锋营,参与军政,现在前锋营还有不少官员是他的人,鄂济沧乐暗中都是听他的,他怎会承认调人?皇上只会认为那几名侍卫不守军纪,私下听我调遣。”
原来大阿哥还有这样的势力,太子有骁骑营,他有前锋营,看来都还是很有占据军事力量的觉悟的。不过,十个阿尔布鹤腾,十个鄂济沧乐,都抵不上一个沐晨风。
“那日八爷又让你安排做什么?”
“我弄走了前锋营里另外几名侍卫,曾经也在御前当过差,与大阿哥太亲厚,才会被调职的,皇上对他们印象很深刻,一定想得起他们是谁的人。八爷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你不是说你没资格调人吗?”
“明的不行,不能来暗的么?”他一副很无语的表情看着我。
倒也是,我差点忘了他是武林高手了。我转过头不看他,“皇上没有着人调查吗?查起来那也是大阿哥最有问题。”
“查了,死的刺客中有一人被确认为朝廷通缉的义火教护法。”
“义火教?你之前不是说叶阑宇是鬼王门的么?”他越说我越糊涂了,“义火教又是什么?”
“一个反清复明的组织。”他淡淡道,“所以皇上很自然把这次行刺当作了一次反清复明的行动而已,也没再怀疑窝里斗。”
叶阑宇不是冷血的杀手,是反清复明的义士?难怪他那么痛恨满人。那些人的身份真是越来越诡异。
“既然皇上觉得是反清复明了,那怎么忽然对八爷这么冷淡的态度?难道八爷还找人来反自己么?”
“想是与刺杀的事无关,”他叹了一声,“那‘醉香兰’的分量应该慢慢减下来,他忽然停了,之前演得那么严重,一下又生龙活虎,皇上想必怀疑他装病博取关心吧。”
“什么装病?难道那一剑是假的么?”我顿时有些气愤,没来由将气撒在他身上,“既然只是作假演出苦肉计,你下手那么重做什么?”
他怔了怔,“若是我下手,当然可以做到只是看上去严重,但当时十三阿哥在场,要让他看到八爷是伤在刺客手下,我也只能暗中将剑打偏,刺得是深了些。”
“你……”我想怪他,但忽然觉得我更应该怪的是自己。
他沉默了片刻,看了我一眼,“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沐将军慢走。”我将他送到门口,返身回到床边。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真是把胤禩害得不浅,如果不是我贸然闯去,沐晨风也不会现身,叶阑宇得手后应能跑掉,大家也不会去追刺客,不会扯出什么反清复明的事来,那么太子可能已经死了,大阿哥也背上行刺的嫌疑了。现在太子没死,大阿哥无忧,只有胤禩身受重伤。大阿哥、鄂济沧乐,这笔账我迟早要找他们算。
趁他现在还睡着,我开始想以后一步一步的计划,实在是太伤脑筋,不知不觉竟伏在床边睡着了。
“陌儿。”他一声轻唤将我惊醒。
我赫然坐起,喜道:“你醒了?”
“嗯。”他微微笑了笑,“困了到床上来睡,别着凉了。”
“不困了。”我慌忙摇头,虽然他那话也没什么意思,但我却不自觉地想起夜里赤身相拥的亲密,顿时感到双颊一阵发烫。
“怎么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像是看穿我在想什么,眸子里的笑意更深。
“没怎么。”我垂了眼不去看他眼睛,扶他坐起,在他身后垫了一床厚厚的被褥。
他慢慢靠在上面,我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往上面拉了拉,“你怎么不继续服那假死药了?沐将军说应该减少分量再慢慢停下来。”
“我想和陌儿说话。”他轻快的语声带笑,拉过我的手包在他手掌中。
“以后有的是时候说话。”我抬起眼,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样,皇上怀疑你是装的,都不高兴了。”
“只要不是怀疑刺杀的事,由他吧。”他不甚在意地淡淡道。
由他吧?他已经觉得累了?无论如何讨好,那个父皇都是偏心的。
由他吧。那三个字真是让人心中一酸,“胤禩……”
“不要再说他。”他拉起我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吻着,“我不要陌儿再一个人自言自语。”
我心中一暖,面上却笑道:“谁要再对着你自言自语?你装你的病,我才不会再理你。”
“我怕你忍不住。”他哈哈笑了起来。
这一阵大笑似牵动了伤口,他忽然微皱了眉头。我抽出手,移到他眉心,将那一道紧锁的纹线轻轻抚平,那似乎已成为了我一个条件反射的动作。看到他眉宇深锁,心总是隐隐作痛。
蔻儿端了药进来,我慌忙收回手,她还是满脸通红,低着头走过来。
我接过药碗,“你等一会儿再来替八爷将伤口清洗了,重新换药包扎。”
她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我要你给我换。”他微笑看着我,眼眸中隐藏着一丝致命的诱惑。
“我不会。”我垂了眼轻吹碗中的药。
“试一次就会了,”他还是笑道,“我又不会怪你笨手笨脚。”
“蔻儿帮你换。”我将药移近嘴边试了一下温度,还是很烫,继续吹着。
“哪有你这样挑三拣四的丫头?”他笑着叹了口气,“还有你想做不想做的事了?”
“奴婢是高级丫头,不是什么事都做的,八爷就多担待些。”
“好。”他轻笑道,“我特许你以后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将暖床这一件事做好就行了。”
他越来越邪恶了,他真的没把我当作黄花闺女么?因为要给他取暖,我才脱了衣服钻到他床上,他就觉得我是随便之人了?他对我说话才忽然总是那么调笑轻浮,这已不是那个说要娶了我才会要我的胤禩了。他将我当作什么人了?
“怎么不说话了?”他声音沉了两分。
“药不烫了,八爷喝药吧。”我收起心事,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他凝眸一笑,“我要你像之前那样喂我。”
“八爷现在醒着呢,自己喝。”我又将勺子往前面递了一分。
“那不喝了。”他撇过头,忽然之间倒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不喝拉倒,反正不吃药伤口好不了受苦的人又不是我。”我将药碗放在床头,起身欲走。
他伸手拉住我,笑道:“行了,我喝。我也想伤早一天好了,陌儿就早一天是我的人了。”
我微微一怔,他已端起床头的药碗,一口气喝干净了。我接过碗放到桌上,又端水来伺候他漱了口,“我去叫蔻儿进来给你换药。”
他拉着我的手不放我走,“就你换不行么?我就想你伺候我。”
我抽着手,“这件事不行。”
“为什么?”他微一用力将我拉进他怀里,深黑的眸子紧盯着我,“为什么不行?”
“嗯……”我怕一挣扎会弄到他的伤口,只好任由他抱着,一动也不动,“胤禩……其他的事都可以,换药这事别让我来做行吗?”
“很委屈你么?”他声音一沉,“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做这件事?”
“不是的,我……”我小声道,“我不敢看。”
“不敢看?”他轻笑了一声,“你难道没看过么?要是你真觉得害羞,我……”
“我是说伤口。”我将头埋进他怀里,“我不敢看,我不知道看到会有多心痛,不要叫我看,我不想看……胤禩……不要叫我看……”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想越害怕,喃喃说着竟哭了起来。
“傻丫头,”他轻抚着我的头发,“看着我。”
我抬起头,他伸手轻轻拭去我面上泪水,“乖,不哭了。以后都让蔻儿给我换药就是。”
“嗯。”我点点头,又将头埋进他怀里。
“陌儿,”他温热的气息散在我头顶,叹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啊?”
我怔了怔,心跳因为紧张而加快,“你……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你嫁给我了,我就不问了。”他轻笑了一声,柔声道,“嫁给我。”
“胤禩……”我一颗心跳得更快,“再过两年好吗?”再过两年,等我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我就可以安心地嫁给他。
他抱着我的手忽然一僵,良久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抱着我。
第93章 第九十二章 宿醉
在扬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