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名胡子花白的大夫挎着药箱,早已等在门外,这时走了进来,他将我放到外间的软榻上,一脸凝重,直到那老大夫说我的脚只是扭伤,没什么大碍,开了外敷的草药,他面上才终于有了一点笑容。
这时两个小丫头已抬了一口大木桶到里间卧房,拉过折叠的屏风,便隔成了一间浴房,又来回提了水进进出出,忙上忙下。
他坐在我脚边,微笑着看我,那目光仿佛带电,我装作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一颗心却已怦怦乱跳起来。
“一定很累了,洗过澡好好睡一觉。”他的眼神温柔似水,似要将我也化作水柔。
我不敢再看他,点了点头,一名小丫头走了过来,轻声道:“八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奴婢这就伺候姑娘沐浴?”
他“嗯”了一声,我却顿觉不自在,往日伺候格格洗澡更衣,我都极不好意思,心中还时常庆幸,幸好我不是什么主子,没人来帮我洗澡穿衣服的,那多难为情,我立刻就想说不用谁伺候,我自己会洗澡,刚张了口还没说出一个字,他已起身,我生怕他又要来抱我,不敢再反对,赶紧抓过那小丫头的手,由她扶着,一只脚跳着进了卧房。
两个小丫头恭恭敬敬地立在一边,一人帮我盘了头发,一人就来解我衣扣。本想叫她们出去,但又觉得肯定会让她们很为难,只得默不作声,自己快速地脱了衣服,她们倒是没什么不自然的表情,只是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看就看吧,反正被女人看两眼也没什么关系,小红的身材其实还挺傲人的。她们见我腿脚不便,还打算抱我进木桶,我慌忙两手撑在桶沿上,快速跨了进去。
这一用力,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立刻渗出血来,痛得我差点把牙齿都咬碎,但想到他还在外面没走,又不敢叫出声来,那两个小丫头俱是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帮我重新包扎。
泡在热水里,全身疲乏顿去了大半,腾腾热气蒸在脸上,出了一头大汗,说不出的舒服。
正闭目养神,忽听到外间小路子的声音,“爷,四爷来了,说要立刻见您。”
我心中一惊,四阿哥这么晚还来干什么?他会不会知道了今日的事?肯定知道了,沐晨风调动兵马那么大的动静,那他又要来找八阿哥麻烦了?
还不等我多想,他已向里间吩咐道:“娟儿,蔻儿,你们小心伺候。”说完便和小路子走了。
我这才不安起来,意识到今日的事实在是很严重,沐晨风调了一千兵马出城搜寻,虽可推说是找格格,找他的未婚妻,但皇上肯定对他更加不满,而今他没有兵权,没有带兵,都能随便召集千人兵马,那是什么概念啊?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这下更是不除他不行了。还有格格那疯人举动,肯定又会陷八阿哥于不利的境地,这么大的事,肯定是瞒不了的,皇上太后对他又会是何感想?明日回宫,一定要有个好的说法才行。
我又开始冥思苦想,不知过了多久,水只有温温热了,终于听到外间屋子有了动静,似乎他回来了。
我迫不及待就想问他四阿哥来干什么,也不再泡了,赫然站起,竟忘了脚还扭伤了,这一着力,脚踝处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站立不稳,一下跌坐回桶里,大片水花溅了出去,我还没叫,蔻儿却惊声尖叫了一声。
不待我说没事,他已冲了进来。
第73章 第七十二章 红颜
空气似乎凝结,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诡异。
我第一反应就是低头一看,还好还好,锁骨以下都还在水里。
他却似没我那么多心思,紧盯着我,急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见娟儿和蔻儿都咬着嘴唇,一脸紧张,慌忙说道,“只是想起来了,没有站稳。”
他自屏风上取来一块大的浴布,绕着木桶围了一圈,在我脖子处罩紧,柔声道:“那只脚不要用力,慢慢站起来。”
我也没想那么多,他说怎么就怎么吧,站起身,浴布自然地裹在了身上,我还正在想怎么跨出这木桶,忽觉身子一轻,已被他抱了起来,顿时一颗心跳得飞快,热血上涌,羞得满脸通红。虽说这也不叫肌肤接触,但身上只裹着一块布,里面什么都没穿,被他抱在怀里,他还向着那张大床走去,不由我邪恶了,想多了,但是那暧昧不明的亲密,还是让我的心又沉沦了一分。
他将我放到床上,转身绕到屏风后,透过朦胧青纱,只见他背对着我,负手而立。
娟儿和蔻儿拿了干净的衣服过来帮我穿上,刚穿好里衣,就听见小路子的声音又在外间响起,“镇国将军府有人来报,沐将军身受重伤,危在旦夕……”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好似晴天霹雳,不待他说完,我已跳着冲了出去,颤声问,“你说沐将军怎么了?”
小路子惶恐地看着衣衫不整的我,又向八阿哥看去,惴惴不安的样子,“爷……”
“都出去。”他声音一沉,语声中竟带着两分寒意。
小路子不敢再多话,转身退了出去。娟儿和蔻儿也低着头匆匆告退。
他看向我的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向我走来,又将我抱回床上。
我耳边还响着小路子说的“沐将军危在旦夕”那几个字,急道:“八爷,沐将军他……”
“你方才才说心里只有我,”他紧盯着我的眼睛,语声和他的眼神一样冷迫,“你说的是真的?”
我愣住了,沐晨风生死不明,他不闻不问,却来质问我心里是不是只有他,他在吃沐晨风的醋?他怎么会吃沐晨风的醋?
“怎么不说话?”他握住我的手,那丝冷迫更加凌人。
委屈难过得想哭,甩开他的手,冷冷道:“奴婢无话可说。”
“你——”他的脸色瞬间暗到极点,似乎很生气,眼里凝起一层寒霜。
我此刻担心沐晨风的安危,也顾不得与他赌气,软语道:“芷陌心里真是只有八爷,没有其他人。”
“这不是你的性子。”他微微冷笑,“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今晚你哪也别想去,尤其是将军府。”
又被他看穿了,不想再理他,拿过外衣披在身上,就要下床,他却一把抓过衣服,将我按倒在床上,俯身压了下来,冷冷道:“我都说了你哪也别想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用力挣扎,却半点也推不开他,心中又气又急,一脚踢去,踢不痛他,我那肿起的脚踝却是一阵剧痛,忍不住轻呼一声,眼泪都痛得出来了。
他惊得起身,满脸心疼懊恼之色,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坐起身,擦去眼泪,抬手才发现方才一阵挣扎,手臂的伤口又已裂开,有血浸出了衣服。他面上懊悔之色更重,转身拿了药来,拉起我衣袖,重新上了药,我将头扭向一边,也不理他。
“你觉得我会不担心晨风吗?”他轻叹了一声,一边替我包扎伤口,一边缓缓说道,“他没有什么事,是我叫他故意伤在那人手下,这样才可以躲过皇上派他出兵北伐,你现在放心了?”
我怔住了,我怎么会觉得他不担心沐晨风的?
“你对晨风……”他迟疑着,欲言又止。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神色一黯,半晌微微苦笑,“为什么对他那么特别?”
我又是一怔,我对沐晨风很特别吗?我自己却从未意识到,以为仇诺的秘密已被我埋在心底最深处,对沐晨风所有的特别,都是因为错当他是仇诺,原来在旁人看来,却是那么明显。尤其在他看来,在他府上的家宴上,我对沐晨风的举止不合时宜的激动,苦法寺求救找沐晨风都不找他,他是耿耿于怀的吧?我想解释,但却好像根本无从解释,我能怎么解释仇诺这个人?
“我不是有意那样对你……”他神色更黯淡,长叹了一声,“今天发生太多事,我心中很乱,方才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现在去晨风那里,你好好睡觉吧。”
今天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我也已感觉出他的情绪与以往不同。他以为我要死了时方寸大乱,我说心里只有他时又欣喜得像个小孩子,我担心沐晨风安危时他是那么莫名的多疑善妒,到后来更粗鲁地将我压倒在床上,弄伤我后又是那么懊悔无助。所有的情绪,都没有了伪装,完全展现在我面前,站在我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任何情况下都波澜不惊、淡笑从容的八贤王,而是也会敏感、也会脆弱的胤禩,是最真实的胤禩,真实得让人心疼。
我觉得怎么也得说点什么,可脑子却像短了路,越有话说越不知道说什么。
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