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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他冷冷一笑,反问道:“你希望我怎么说的?”
我其实只是担心他将实情说出来了,那样太后就会知道格格这一场病又是怎么得的,会降罪八福晋,会连累八阿哥。
“你当然不是在担心差点害了你的人,”他仍然紧盯着我,语声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嫉妒的味道,“你担心的另有其人,是不是?”
我已经明白在他面前就是一透明人,这样也好,不用费心地伪装,不用掩饰,连抵赖都不需要,也回瞪他道,“是,就是四爷想的那样,四爷没有将八福晋的事说出来吧?”
“如果我说出来了——”他拉长声音,眼神有一瞬转黯,轻叹道,“你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向我靠近了?”
我怔了怔,他这黯然神伤的神情竟让我的心有一丝莫名的触痛,从前我不曾细想,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当我知道了在太子府救我的人是他,知道了他为了我和德妃作对,更有了那一晚,我是感激他的,我能感觉他对我是不错的,其实一直以来,他对我都算是不错的。
他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一丝迷惘,又叹了一声,“你放心,太后知道那晚留在宁寿宫是我自己的原因,与任何人都无关,也与你无关。”
我又怔了怔,也就是说他将所有的事都自己揽下了?没有说出福晋和迷药的事来。
“把手伸出来。”不等我多想,他又沉了声音。
“做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一步上前,抓过我的手,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个白玉镯子,硬往我手上套,我挣扎着抽手,但却被他抓得好紧,只一刹那,镯子已经戴在了我手上,晶莹光滑的白玉,里面带着一丝一丝的血红,耀人眼目。
我大惊失色,急叫道:“奴婢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想将那镯子取下来,他却仍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很用力,竟有一丝疼痛。我不再挣扎,他才稍稍放松,但还是轻握住我的指尖,另一只手转动着玉镯,柔声道:“不要取下来……”
“不要取下来……”他紧盯着我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我茫然失措地看着他,既未点头,也未摇头。
忽然听见一声大咳,侧头看去,紫芸正在几丈外狠狠地瞪着我,在她旁边,八阿哥神情冷淡地看着我。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退却
他们缓缓走来,紫芸仍是瞪着我,我这才发现手还被四阿哥握着,慌忙抽出手,他们已走到面前。
八阿哥神色平淡地看了一眼我手上的镯子,转向四阿哥道:“四哥还没有走?”
“就要走了。”四阿哥神色不变,似很随意地问,“皇祖母留下八弟,还在说今日朝堂上的事?”
“没有了,”八阿哥淡淡道,“只是说胤禩近日老是做些触犯父皇的事,叮嘱以后不能这样了。”
我微微吃了一惊,这么看来,太后也还是心疼他的,这似乎是更大的讽刺,虽然怜惜,却又要伤害。
四阿哥“嗯”了一声,冷冷淡淡地道:“八弟为朝廷的事不辞辛劳,但是也应该多花些时间管好自己的家事,有些事在外面闹闹不打紧,闹进宫里就不好了。”
我不由得向他瞪了一眼,明明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还要提出来惹起争端。他对我的愤怒只是漠然地回应,但眼眸里却似多了一丝妒意。
八阿哥的神色还是很平静,淡淡一笑:“多谢四哥教诲。四哥要出宫吗?一起走。”
我的心又是一紧,他们已经并肩走了。我这时再有勇气,也不可能冲上去拉着他要把话说清楚了,只能看着他们远去。
晚上,陆陆续续有人来请安。我还在外面徘徊,犹豫着要不要去太后那里伺候,忽见紫芸送八阿哥出来。仿佛那日场景重现,她又蹩脚地装肚子痛,再将宫灯强塞到我手上,八阿哥只是神情漠然地看了我一眼,就举步而去。
我紧紧跟在他旁边,他走得不快也不慢,不笑,也不说话。沉默得陌生的表情,让我的心一阵揪紧的疼痛,我几乎都忘了是他对我无情在先,现在却觉得好像是我对不起他了。好似那日在花园,他看着落花静静沉默的样子,平淡的面容下,隐藏起不易觉察的忧伤,一旦觉察到,他的伤,他的痛,他的不舍,就是最锋利的刀刃,最致命的毒药。
我已经无可救药。
想打破那可怕的沉寂,想抱着他,也许只是一次相拥,就可以什么都不用说。可我终是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跟在他旁边,一路无语地走下去。
夜风微凉,也像极了那一夜,第一次动心动情,只因他为我系上披风时的一刻温柔。不同的是,那时他的眼眸亮若寒星,淡笑如画。而此时,眼前却只得他黯然的背影。
我不知道要怎么向他开口,不知道是先让他解释,还是我先解释。眼看就要走出宁寿宫,心下也有些急了,暗一咬牙,也不想那么多了,唤道:“八爷。”
他脚下微微一停,又往前走去,也没看我一眼,淡淡问,“什么事?”
还好他没有不理我,我也才说得下去,紧追上两步,小声试探问道:“那日从外面回来,八爷有什么话要对奴婢说?”
他默然片刻,仍是淡淡道:“现在已经不用再说了吧。”
心又有一瞬停顿,然后重重地缓跳,他已经没话对我说了,那我还需要解释什么?
原来当他要和我了断的时候,就是这样无声,转瞬陌路。断吗?就此断了?那不是我所期盼?我们何必如此折腾对方,欲放不放,靠近又推开,分开又纠缠。只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不能回到他为我系上披风的那一夜,不能回到盛世赏灯的元宵夜。喧嚣带走的,不止是长街的流火,还有渐冷的心;静默留下的,也不止是清晰的呼吸声,还有终究无语的结局。
可是还是不甘心,我是不是从来没勇敢过?是不是该勇敢一次?看着他的身影走出宁寿宫,我忽然冲上前去,拉住他的手。不介意了,什么都不介意了,不要他解释。愿意做一枚棋子,为他下一盘生死博弈的棋局,只要那手心的温度是真实的,只要他曾经眼里的心疼是真实的。
他停下来,还是没有看我一眼,目光却落在我手上的镯子上。我想拉低袖子遮住已经来不及。四阿哥送给我的镯子,我不想戴着的,只是取了一下午也没取得下来,只好暂时不管它。
“那个姻缘结你还戴着吗?”他淡淡问。
我怔了怔,我没有戴着,早就没有戴着,他为我重新戴上那一天,回宫后我就取了。
他眼神黯淡地看着我,“没有戴着了,是吗?”
我无言以对,那是他说的继续照顾我的理由,是我不要的,我现在又要要求他什么?
不想放手,可是手却在颤抖,不想松开,却只得松开。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也许,再也不会回头了。
璃妃新阔的几间宫房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李公公来宣我去看一看。我知道那什么验收之类的都是假的,是佟佳静璃想见我才召我去。
现在还是害怕见她的,不再是因为她的心狠手辣,而是因为内疚,无法面对她,对着她,良心就会备受折磨。从来没想过,最亏欠的人是她,而且还不知道能怎么偿还,无法偿还。
到那的时候不巧她去了良妃那里,玉容要带我过去,但我还是决定留下来等她。良妃也是个我不敢见的人,上次她来宁寿宫要我想清楚的事,我想不清楚,而且也不需要再想了吧,八阿哥已经抽身,我也应该放下。
不想说话,不想伪装开心,在现代活了二十二年,也没在这里一年那么漫长,那么艰辛,什么都不是我应该追求的,连命运都不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若此刻的我,只是三百年前的那个我,一切都已是定局。
玉容陪我坐在房里,目不转睛、一脸忧色地看着我,半晌终是忍不住问,“你和八爷闹僵了吗?”
她果然是看得出我心事的人,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微微苦笑,“算是吧,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起起落落,沉沉浮浮,无尽往复,我也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终点了。
她还是很担忧地看着我,轻叹了一声,“发生了什么事?沐将军那么正直的人怎也说你没良心?可我认识的小陌却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我惊叫起来。沐晨风说我没良心?我什么时候招惹他了?
她犹豫了一下,似在考虑要不要对我说,良久才道:“这几天随璃妃去找太子妃窜门儿,在毓庆宫都见着沐将军了,就和他闲聊了几句。我心想你常有机会出宫去八爷府,他和八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