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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牡丹在一旁道:“你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仙姑好像真的失忆了!”汉钟离白了她一眼,道:“我们自己不会看么?”白牡丹撅嘴道:“那你们干脆先放她走好了,难不成还强留她?”何仙姑虽然已经忘了她和八仙的情意,却还是个急性子,见他们这样啰嗦,也不想再这里呆下去,不由得气道:“我何仙姑要去哪里便去哪里,你们留得住么?”众仙见她发怒,也不知如何是好,想到她竟然将八仙的情意抛诸脑后,非要跟着穿山甲,不觉又气又恼又伤心,便将怨气都加在了穿山甲的头上。
吕洞宾突然灵光一现,扣着何仙姑的手腕,对穿山甲道:“你是不是对仙姑动了什么手脚?”穿山甲故作惊讶道:“洞宾兄的话,小弟实在是不明白。”吕洞宾道:“一定是你给仙姑系了月老的红绳,她才会对你这样。”穿山甲笑道:“洞宾兄,小弟和月老似乎并没有交情,又何来红绳一说?洞宾兄如此想,难道是有所经历?”他此话一出,白牡丹先红了脸。何仙姑见吕洞宾凶神恶煞的,将手一甩,道:“你是什么人?”吕洞宾一愣,随即笑道:“你居然连我也不认得了?”何仙姑道:“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穿山甲,我们走!这里的人都好奇怪。”穿山甲笑道:“好,我们走。”
吕洞宾上前抽出纯阳铁剑,冷冷道:“穿山甲,你要带走仙姑,先问过我手中的剑!”其余几仙也纷纷亮出兵器,白牡丹自觉地闪到一边。谁料何仙姑将穿山甲护在身后,怒道:“你们要留住我,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吕洞宾道:“众位仙友,仙姑现在一时糊涂,就让洞宾先行出手,留下她,以后再作打算。”众仙也怕一起出手会伤了仙姑,都道:“好,洞宾你下手轻些!”他们便留心穿山甲,以免他趁机将仙姑带走,他们对穿山甲毕竟还是有些疑心的。
吕洞宾道:“洞宾知道轻重!”何仙姑气道:“谁要你让!”说话间早就一掌劈了过来。吕洞宾侧身一闪,反手握住她的胳膊。何仙姑一个拧身,巧妙地脱离了吕洞宾的钳制。吕洞宾原本处处留情,怕伤了她,可是两人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看来不下重手是不行了。总之,决不能让她跟穿山甲走。心念一起,却不料已经催生了通天下在他身上的血咒,他手中的纯阳剑竟不受控制地向仙姑刺去。何仙姑大惊之下,使出全身法力对抗,可是,吕洞宾的法力好似凭空增强了好几倍,根本就无力抵抗。
何仙姑心道:“这人的法力如此高强,看来今日难逃一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吕洞宾却用尽全身力气将纯阳剑强行收了回来,如此一来,自己便元气大伤,胸口剧痛,“哇”地一声,吐出几口鲜血来。众仙大惊,以为是何仙姑所谓,更加气愤。汉钟离一边扶着吕洞宾,一边对何仙姑道:“好啊,仙姑,洞宾处处让你,你却趁人之危!”何仙姑最容不得别人说她是小人,本来她也没有做什么,气道:“你瞎说什么!又不是我伤了他!”张果老痛心疾首道:“仙姑,我实在是想不到,你居然会这样做!”
何仙姑想要辩解,却见吕洞宾实在伤得不轻,也有些过意不去,便道:“谁要你们非要拦着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汉钟离愤愤道:“好,你走,以后再也不要回来!”吕洞宾捂着胸口,对何仙姑道:“你真的决定要走?”何仙姑见他完全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更加惭愧,嗫嚅道:“你既然是因为我而伤,那我可以等你伤好了再走。”吕洞宾叹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还是要走。算了,你走吧!”何仙姑听他语气决绝,竟有些犹豫。
可是,冥冥之中,好像有人告诉她:穿山甲才是你的心上人,他就是你的全部,只要和她在一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忘掉。她回头看见穿山甲温柔地对她笑,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笑道:“穿山甲,我们走吧,别妨碍他们。”众仙此时对何仙姑几乎已经绝望,又担心吕洞宾的伤势,便都不阻拦,由着他们走了。蓝采和打着竹板,嘟囔道:“以前的仙姑肯定不会这样,我猜她一定是冒牌货!”张果老咂着嘴道:“什么真的假的,我看仙姑八成是中邪了!”吕洞宾伤势略微好转,沉吟道:“我看这一定又是月老搞鬼,看来我们要去月老庙走一趟才好。”
汉钟离道:“你伤成这样,还是让拐李兄和采和走一趟。”铁拐李和蓝采和也想弄清楚,便使了“御风术”,向月老庙去。半晌回来,都垂头丧气道:“月老定是怕我们找上门,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汉钟离气道:“这月老好大的胆子,我们这就上天庭告他一状去!”吕洞宾突然道:“恐怕不是月老,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难道是通天在捣鬼?”他刚说完,便觉得头痛欲裂,好生难受。汉钟离他们都以为是方才受伤的缘故,吕洞宾却觉得体内有些不对劲,又不知如何向众仙说明,便自己回房打坐练功。
第三十六话
且说吕洞宾在房中练功,却发现体内气血逆行,杀气颇重,虽强行压制下去,但是心内却十分不安。他卷起袖口,却见手心有血印绕行,仔细瞧去,又什么也看不见了。他想起穿山甲可能是以月老之红绳迷惑了何仙姑,如果那月老是通天所变,那么自己在月老庙所见,岂非也是通天的化身?想到此处,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正当这会儿,听见门外有人敲门,却是白牡丹的声音:“洞宾,你早上没有吃饭,我煮了一点儿粥。”
吕洞宾正因红绳之事恼火,听了白牡丹的声音,更是来气,将门一开,冷言冷语道:“我问你,你的红绳是从哪里来的?”白牡丹心虚,低头道:“是…是月老给的。”吕洞宾气道:“你害死我了!”白牡丹抬起头,泪光盈盈,道:“洞宾,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我怎么会害你?”吕洞宾叹了一口气,道:“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白牡丹道:“我知道我用这样的法子拴住你是不对的,但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洞宾,请你不要恨我。来,粥快凉了,你先喝一碗吧!”说罢自己进了房间,将粥放在桌上。
吕洞宾道:“你自己喝吧,我还有别的事!”便要出去。白牡丹将他拉住,大声道:“你是不是要去找仙姑?你别白费心机了,仙姑喜欢的人又不是你!就算你去了,她也不会回心转意的!我对你这样你总是视而不见,你为什么偏偏喜欢她?她根本就不值得你爱!”她尖叫着,仿佛要把压抑了许久的话都喊出来。她那么喜欢他,为了他,从仙子沦落为凡人,可是,他却从来不看她一眼。
吕洞宾怒道:“我和仙姑的事用不着你插嘴!就算没有仙姑,我也不会爱上你。你最好死了这条心,还是回天上做你的仙子去。我也没什么值得你爱。”白牡丹使命地拉着他的衣袖,哭道:“我不信,你系了我的红绳,除了我,是不会再对别的女子动心的。”吕洞宾正要推开她,手心的血印突然又隐隐浮现,他登时头痛欲裂,眼睛通红如疯狂的野兽。白牡丹吓得手脚发软,却仍旧不肯放手,哭着道:“洞宾,你怎么了?”
此时吕洞宾的神志已经处于颠迷状态,仅凭着一丝顽强的意志与血咒对抗,但是血咒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强烈的杀气已经侵占了他的内心。他突然勒住了白牡丹的脖子,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白牡丹的小脸涨得通红,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又说不出话来。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吕洞宾。他刚才说自己害死他了,难道月老给自己的不是红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愿意陪他一起死。她闭上眼睛,眼角沁出一滴泪水。
不过,白牡丹的愿望终究没有实现。其余几仙听到这边的动静,早已经赶过来将吕洞宾制住,吕洞宾犹自发狂。汉钟离施法令他暂时沉睡,他才安静下来。白牡丹喘着气道:“洞宾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汉钟离道:“看他这个样子,是中了血咒,邪气攻心。”张果老道:“已经消失了一万年的血咒?通天教主?”汉钟离道:“正是,你们看的手心就知道了。”众仙看时,都大吃一惊,道:“他是怎么中的血咒?”白牡丹这时才明白吕洞宾是因为自己才中了血咒,后悔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