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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定了顾廷烨的婚事后,身价大涨,好些丫鬟婆子管事都想着能
跟过去;于是就或明或暗的托人捎话,小桃是出了名憨直的傻丫头,请她
带话没准反要搞糟的,绿枝刀口无德,不被她讽刺骂上两句就很好了,于
是温柔厚道的丹橘就成了最好的突破口。
丹橘一脸为难,结结巴巴道:“若眉…她是外头买来的,且还有枫三
爷……是事儿,她只有姑娘可依靠了。”
明兰沉吟不语,若眉是房妈妈第一个想要剔除的人选,说她生的太好
了,又识文断字,心高气傲,未免到时候心大眼高生出事端,就不好了。
“那燕草呢,她老子娘不是在给她说亲事了么?”
丹橘脸色更难看,低声道:“……她说,她舍不得姑娘,想再多服侍
姑娘几年。”
这下,连明兰的脸色也难看了。
小桃铺好床,提着个青花缠枝瓷熏炉在暖阁里慢慢的熏着,闻言,便
回头道:“燕草姐姐的娘前几日进府了,她们躲在屋里说了好一会子话,
原来就说这个呀。”
冷不防被说破,丹橘一阵尴尬。
明兰一眼看过去,丹橘垂首立好,明兰淡淡道:“你始终是心太软了。”
丹橘被明兰看的手足无措,实在不敢再隐瞒了,便嗫嚅道:“都是一块儿
大的,她说我们要去享福了,可不能落下姐妹。”
明兰心里一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丹橘一惊,明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从明儿起,就叫绿枝顶
了她的差事,叫她好生备嫁才是,我们一场情分,必不会少了她的嫁妆。”
丹橘应声,掀帘出门前,忍不住回头道:“姑娘,这些多年了,燕草
也算尽心,没犯什么过错。”她服侍明兰近十年,知道明兰表面看着和气
好说话,但其实心意坚定,想定了的事很少能改变;只是好歹再多尽一次
力。
“我知道。”明兰坐在奁镜前,支着一条玲珑可爱的玉白手肘,缓缓
道,“可她存了这样的心便是不好。那种权爵之家里,便是你没什么歪心
思怕也要被勾出歪心思来,何况她原就是个心智不坚的;这样还能全了我
们一场情意。”
她不怕受骗,也不怕背叛,怕只怕骗她背叛她的,是她所信任所珍爱
的人。
二月初,春寒早早就褪去了一半,敬哥哥和长枫进考场的第二天,王
氏从奉天回来了,虽一身风尘仆仆,但掩饰不住情绪愉快,面色红润。
“娘她近来有些咳,便不来瞧两个丫头出阁了,说是待天气暖和些了,
就带着你们舅妈和表哥表嫂们一道来走亲戚!”王氏眉飞色舞,盛紘也听
的呵呵笑。
屋里一张海棠石填的如意大圆桌上堆满了毛茸茸的皮子和厚绒,看着
就很贵重,还有几盒红线拴的人参,王氏不住道:“……诺诺,这是外祖
给你们几个小辈的,喜欢什么自己挑了去,这可是年前冬刚打下来的!明
丫头,你别愣着呀,你外祖母可惦记你了,她说了,里头也有你的份儿!”
她这次回娘家大获全胜,王老太太被小女儿一求一跪,便心软了,最后母
女俩抱头痛哭一场,前事尽消,重归于好。
明兰笑着上前,跟在如兰旁边翻检着那些厚茸茸的皮毛,触手温软暖
和,果然是上好的货色,她嘴里夸着,心里却想,以她对王氏的了解,光
是自己有好事还不足以叫她高兴成这样,定然还有旁人的坏事让她幸灾乐
祸才对。莫非王表哥和康表姐婚后不和,婆媳不睦?!
正想着,冷不防如兰凑到明兰耳边,轻声道:“六妹妹,康表姐在王
家怕是没过好!”
明兰心头一乐,也歪着脑袋凑过去,咬着耳朵:“英雄所见略同!”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里,关于除夕夜那个又白又大的月亮,很多读
者说是BUG,可是大家想想,除夕夜,又是在下雪,别说圆月亮,恐怕月勾
都没有的呀。
呜呜,偶的冷幽默被无视了……
关于希望加快进度的亲的心情,偶能理解,可种田文本来就是家长里
短,头头面面的事情都要啰嗦一遍,文风半死不活,不过大家放心,下一
章就出嫁了!
最后,关于嫁妆。
我依稀记得,王熙凤有一次和平儿说话是提到过,迎春探春几个丫头,
每人一万两便够了,贾环娶妻三千两差不多了。
懒得翻原著了,大家自己去查吧。
身体吃不消,扁桃体有造反的迹象,偶连吃了好几片头孢,希望能压
下去。
第102回如兰出嫁,与往事告别
春闱出场那日,盛府派了来福管家去场外候着,伸长了脖子等了好半
天,长枫和文炎敬才跌跌撞撞的出来,一个面色发青,活似纵X过度;一个
脸色泛黄,好像饿了几天。相比长枫的得失心重,文炎敬反而自如多了,
反正不论他能不能考上,媳妇和岳家是跑不了的。
心态不同导致结果不同,半个月后揭榜,文姐夫中了进士,殿试得了
二甲三十二名,待经试过后,或进翰林院,或授官职;而长枫哥哥……咳
咳,再考一次罢。
如兰婚期临近,样子却反倒有些不对劲,一忽儿嘻嘻哈哈,一忽儿又
无端发脾气,王氏来寻女儿说几句体己话,也叫如兰三句给顶了回去,喜
鹃看着样子不成,只好去寻明兰救火。
“六姑娘,您瞧……”喜鹃为难道启齿。
“不用说了,我过去瞧瞧便是。”明兰知道她的意思,因她既会装傻,
又会哄小女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几乎成了如兰的灭火器,小喜鹊
在时也常来寻她帮忙。
一进陶然馆,因已抬走了嫁妆,只见原本镶金缠银的闺房显得有些空
荡,如兰呆呆的坐在窗前,一旁暗红漆木的衣架上撑着一件锦绣辉煌的大
红嫁衣,平白将整个屋子映的光彩了许多。
“哟!妹妹如今是大贵人了,怎么这会儿有功夫来我这地方?”如兰
一见了明兰,立刻打起精神,一副尖酸的口气。
明兰默默的坐到如兰身旁,微笑道:“姐姐有什么不舒坦的?且与我
说说。”
如兰斜眼睨明兰,冷笑道:“我是个没出息的,哪里有这个福气?!”
说完气鼓鼓的把头扭过去,用背对着明兰,两只手臂重重撑在案几上。
明兰略一思忖,试探道:“太太与你说什么了?”
如兰没有回头,只用鼻子大声的哼了一声,明兰立刻就明白了,随即
十分无奈,暗自腹诽——都是顾廷烨那个不着调的!
几日前文家选了吉日来送彩礼,顾廷烨翻看了一遍黄历后,发现那日
是这段里最好的日子,便派人来询问‘可否那日来放聘’,王氏当时没想
到,盛紘就一口答应了。
到那日,文家不过是按着礼数,备了足份的花茶,团圆果,羊鹅,酒
坛,木雁外加几匹好布料,也就完了,顾廷烨却犹如南美刚挖了金子回来
的暴发户,送来的彩礼足足堆满了一个院子。先是一百二十八对足金肥猪
(明兰属猪),足有一千两;布料有江南的绡纱八十八匹,江北的羽纱八
十八匹,各色彩绣的云锦蜀缎一百零八匹,三四两重的龙凤赤金镯十八对,
嵌珠龙凤赤金簪十八对,还有鲍鱼、蚝豉、元贝、冬菇、虾米、鱿鱼、海
参、鱼翅和鱼肚外加发菜等上品海味,海氏和老太太瞧了后,严重怀疑这
些都是进上的贡品,至于其他各类三牲鱼酒四季茶糖果子等物件更是不计
其数;最后是一对呱呱乱叫的肥胖大雁。
其实顾廷烨不过是按着那些钟鸣鼎食的权爵人家的礼数来办,也不算
过分逾矩,但却深深扎了王氏的眼睛,她心里压抑已久的不安终于爆发,
她早知道这种富贵的差别以后会慢慢显露出来,这一血淋淋的对比无疑是
敲了一个开场锣。
自那日后,她瞧见明兰就不怎么高兴了,不过明兰毕竟是待嫁之人,
日日窝在寿安堂还来不及,王氏只得去找如兰训话,言语中尽是难听的酸
话,明兰不用想也知道是怎样的,无非是些‘若是你不出事,这些好处都
是你的’云云。
最令王氏愤恨的是,这些彩礼都径直送进了寿安堂,她连手都没有过,
按着老太太的心思,这些彩礼怕是大半要跟明兰陪嫁去顾府。
就算如兰对文姐夫一往情深,也毕竟是个普通女子,也好面子,也有
虚荣心,这泼天的富贵谁人不眼馋,如今盛府里上上下下,从管事到丫鬟
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