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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福听着听着不自觉地在心里念叨“却来观世间,犹如梦中事”,不自觉地出生问了:“此生为梦,或梦在此生?千载一时,抑或一时千载?”
听见清脆的童音,法堂里的众僧皆一惊,回头望向润福。法宏大师笑了“这位小施主,世界一切都在无常相续中,此生即彼生,彼生亦是生。生命并非单独或者是切割的,在我们无法看到的地方,有着神秘的力量将所有偶然结合成必然。此生或是梦中人,醒来方知梦中时,梦中事实皆如是,也拿今生换彼生。生命有着无常的变化,但也有着相互连接。”法宏大师神秘的一笑“始从芳草去,又逐落花回,要想安顿,必先安心,来之则安之”
看着润福迷惑而又明朗的眼神,法宏大师也不再多说,继续讲法。待散了法会,法宏大师就对着润福说“小施主,不知道如何称呼”
“学生名唤钮钴禄。润福,不知大师如何称呼?”润福听到法宏大师和她说话,回应道。
“观小施主的面相极贵,福德宫完美,印堂开阔,耳大而厚,顶骨圆後脑隆”法宏说着先前的观察,但待他再一细打量,皱紧了眉头“咿怎么会是这样?”
这时一小沙弥奉了茶,又退了出去。法宏摸着胡髯,啧啧称奇
“你本命正线很深,但又如何出得了这么多的周转曲折?观你命相不致于此,但你竟然是个双命星!怎么可能”法宏略微不解的问。
“大师,这是怎么说的?什么叫双命星”她也被法宏大师搞糊涂了。双命星?难道是指自己前世今生两个灵魂?但只是一个身体呀?
“看来小施主却是命运不凡”这个时候,法宏好像看出了点什么,依旧笑着,给润福笑的毛毛的。
“小施主,我们今日有缘,老和尚有些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法宏问着润福。
润福略微无奈,没让你说你都说了那么多了,现在又来询问。
法宏大师不以为意,略略思量就说,“思想不因接触世事而动摇,摆脱忧愁,不染净垢,安稳宁静,这是最高的吉祥。世上的事情互为缘起,相生相成,广结善缘,惜你本一心有佛,只待将来行事时,不忘初心。弘法寺的藏经阁多有经书禅卷,施主若是有意,可以自行或者着人前来取阅。”
润福心里感动着。
一个素未平生的人,却如此待己。
于是,她深深的做了一个揖,“非常感谢大师指点迷津,请受学生一拜”
这样,两人渐渐熟悉起来,老和尚是个棋痴,和润福下过之后,惊呼好棋,就在每次润福过来的时候,两人下棋谈禅,倒是成了忘年交。
这不,又来了。
“来来,润福小施主,来和老僧来一局”老法师爽朗地笑着,花白的胡髯和长长的眉毛,穿着红色袈裟,看起来仙风道骨的。
两人棋风均是以稳健为长,所以棋局僵持好一阵子。
“将”老和尚执子黑色,润福执子白色,只见一个白色的小兵,将黑色的大将将死了。
“好棋,好棋,过河小卒,了此残局”老和尚哈哈大笑“润福小施主的棋艺见长,老僧甘拜下风啊”
“大师过奖了”润福微微一笑。
“我见小施主愁思盈眉,棋风也有与往日不同,可是有所思虑?”弘法大师一手执着子,盯着这局棋问。
润福苦笑了下,平静的说“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师您的眼睛”于是把近日的她的所思说了。
弘法大师把棋子抛开,悠然的似在自语。
“无量寿经”有说,人在爱yu之中,独生独死,独来独往,苦乐自当,无有代者。生命是局,人世是天。行走中,或者天气晴朗或者雾气缭绕。自然会格外感觉生命诡谲和不可捉摸。晴朗的时候,任何东西都是一览无遗,但眼睛接触外境的同时,心中也会多了自以为是的评判。但在雾中却有只能停下脚步聆听、等待,为自己所处的天地预留空间,不会妄下结论,却也会多有踯躅。”
遥远的天空盘桓着一只老鹰,似是俯瞰着滚滚红尘的庸碌,一声清鸣,霍的冲了下来。一老一小不受其扰,一个在说,一个在听,偶尔探讨一二,在佛香袅袅的禅寺里,一份清静。
卷一 铁马冰河入梦来 第十九章 阴错阳差
润福从藏经阁出来抬头看着太阳,应该已经过了午时三刻了,于是依依不舍的和法宏大师作别。
“施总,谨记我心即佛心,万事不可强求”法宏大师语重心长的对着润福叮嘱。
润福施了礼,低声应了“知道了,谢谢大师的关照”
她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一会就该回了,于是起身一个人朝西边的禅堂走去。家人们素来清楚润福的作风,不会没头苍蝇似的到处寻她,单等她回来就好。想第一次她和法宏大师聊的畅快,给钱氏急坏了,她再晚会一会,估计红招绿袖两个人就该切腹自杀了,那帮丫鬟小子找她找的都快人仰马翻了。
禅堂周围种着冲天的槐树和杨树,廊上屋檐有着鸟雀停留在上面,润福走进了禅堂,和洒扫的小沙弥打了声招呼,惊得鸟雀呼啦一声就飞走了。
“润福施主,禅堂里现在有贵客,您可稍等片刻?”正待她想进门,一个小和尚拦住了她,她仔细一看,是慧情师父。
“那好,慧情师父,我在外面等候着就行”润福点头,就准备退了出来。
“无碍,无须为了我扰了他人的向佛之心,慧情师父,还请让人进来就好”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润福听了,稍挑了挑眉头,看着慧情师父略有为难的脸色,冲着慧情师父一笑,自去站在院子里的杨树下。
“咿,是你这个丫头呢,怎么自己一个人过来这边?”稍微站了会,就见一个人影站在了自己面前。润福抬眼一看,自是觉得本来有些暗沉的禅院骤然亮了起来。
说话的却是曹顒。
润福心里暗忖,这个世界还是真小,这么简单就能再次遇到,心里打着转,面上却是不做声色。她边做了个万福,边应道“给曹大人请安,奴家随着额娘前来进香”,就低眉顺眼的站在了一边。
“呵呵,润福姑娘不用这般多礼,不过你倒很特别,这么小的姑娘,独爱礼佛,倒是和那位像极——”温润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很清亮的声音却自有一股让人沉醉的味道,轻柔的对着润福说着话。
润福也只是微笑,略略窘迫。因为她发现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于是她只能笑着。
曹颙看出了润福的不自在,出声邀请“润福小姐,可是随我前去禅房进香?”
润福看了下曹顒,轻轻的摇了摇头,“谢谢大人,不过奴家在此候着就好,佛心无分处,在此处也可以参拜的,润福不过寻一处清静之处,让佛祖更容易听到奴家对家人的祝福就是。”
曹顒见润福坚持,便也不说话,这时一个青衣的侍者过来,说爷准备走了,问曹顒是否一起。曹顒颌首向润福示意后,转身离开了。
润福看着曹顒的背影,二十来岁的少年,在现代却还是青葱的,但在这个时代,却行了冠礼成了大人。今天的装扮让他少了几分上次在家中见面时着官服的儒雅,一身淡白色的长衣,却也将他的身形形容的修长拔擢,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将他更加衬托的神采非常风liu倜傥。陌上谁家少年郎,足风liu。润福在心里念叨着这句话,久久。
一会慧情就过来了,“润福施主,有位贵人要离开,不知道您方便先避让一下可否?”
润福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先行离开了禅堂。路上不禁她也在猜想,里面的那个人是谁?能和曹顒有如此私交的,应该不是王公也是贵族。
回去了正巧钱氏和佟佳氏均已经礼佛完毕了。问了润福还没吃午饭,责备了几句,让红招绿袖伺候她吃了点心,就准备下山了。
忽忽,第一卷,终于修完了。。。。
卷二 梦醒时分 第一章 选秀
院子里的日子总是悠长而有短暂,在相同的情节的重叠下,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年轮,历史就这么滚滚的湮灭了什么,又卷来了什么。十五阿哥出生了,康熙四十一年,依照它命运的安排,来了。
润福有些反应不过来,眼前阿玛说的每个字她都明白,组合在一起又觉得是那么的遥远。
她轻轻的拍着怀里的弟弟,圆圆被姐姐铁青的脸色吓得快哭了,钱氏从润福怀里接了过来,担心的望着润福。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