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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一生不曾说爱,对她。
“钮钴禄。润福?润福?”看着眼前陷入自己思绪里的女人,虽然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但周身却泛着悲哀的意味。胤禛的心里一时的发慌,沉下声音喊了起来。
润福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想起了他之前提的问题,嘴角不自觉的浮出一抹微笑,仿佛是她的招牌一般,带着数十年如一日的温润。
胤禛见状,眉头皱的更紧。这样的润福他看了这么多年,却头一次觉得她的这个姿态,其实只是个外表,好模糊。
半响,润福起了身子,也没说什么,转过身子往书房走去,胤禛下意识的跟着润福的脚步,等到润福停在挂在书房里的一副地图上的时候,就听见润福用着那温润的嗓音,轻启红唇淡淡地说:“万岁爷,我大清的疆域,南部的边界是来自台湾及周围附属的诸岛屿,但这些地域存在的关键一是防线,却在 很大的程度上,一着不慎却成了跳板”润福用手指顺着南海的脊梁划过,见着润福的神态,又接着说“威胁虽然暂时不足为虑,但我大清目前只是火枪大炮,难敌铁甲战舰,就如同土墙对石砖,一击即溃,而这些区域,都是将成为欧洲、美洲以及日本侵略我大清的跳板,特别是日本的倭寇,打着海盗的旗号,不时窥探我沿海之地”
润福用手指画着整个地图,一一解说着整个趋势。
“但这些情势,却因为他们不了解我大清,不敢轻举妄动,我大清只要早些布置防线,加大海军演戏和增加海军实力,增加边防力度,仔细排查奸细等作为,可以为我们赢得时间。但与这些不同,沙俄与我大清素来接壤,虽然以友邦互称,可先帝在位就爆发过战争,尼布楚条约的签订也不过是因为双方心里都明白,互相占不到什么便宜。他们入我们大清国土不宜,我们追击也是难度甚高,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但现在沙俄的女皇却是暴虐异常,而且内有权臣把握,外有边疆战争,虽然从眼下看会暂时安于现状,但是从他们不时窥探我大清西部及西北部,而且在边疆暗中扶持着准噶尔与大清对抗,所以西北部、北部、东北部将是防御的关键之地。就如皇上您也清楚的一个事儿,任何一个大家族的稳定都是相对的,那么是否可以这样认为,兄弟手足之间的关系在利益面前都是薄弱的,既可以为了利益联盟,也可以为了利益反目成仇,那么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联盟就更为脆弱了,在任何时候,民族利益要高于意识形态的信仰。皇上您看,这是我们与沙俄的边防线”润福指着黑龙江一带,对着胤禛分析“我们与沙俄的边境线,几乎无险可守,就算我们内部的内蒙古,也因为准噶尔的态度不定,不知道是对我们有利还是有弊,整个地形不利于我大清防御,极易受到攻击。至于这儿,新疆、内蒙古地区的戈壁和草原非常适合大规模游牧战队的纵横化,而沙俄这儿是强项。我大清的东北地区的战略地位前出,易受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对方一旦得手,我大清北门将极易被破坏,那就只剩山海关一道防线了!皇上,您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
润福连水都不喝,一口气将自己的话说完,抬起头,却发现胤禛眸色幽深,紧紧地盯着她,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怀疑。
润福苦笑了下,却觉得什么都不想说了。
果然,胤禛开口了,第一句却不是别的,“你究竟是谁?”
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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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有很多的筒子们说我写了虐文,,,我现在在考虑,是不是要来个双结局,双结局,双结局咧~~~~~~~~嘻嘻~~~~~~~
卷三 大红灯笼高高挂 第二十九章 只此天涯路(完结)
第二十九章 只此天涯路(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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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和胤禛是如何沟通的,润福已经恍恍惚惚记不得了。只知道在那句问话出来后,她有些寂寞。是一种从心底发出然后凝结成的寂寞,然后混成了心血。
后来说的什么、怎么回的宫,她竟然发现仿佛失去了那段时光的记忆,她只记得和胤禛一个朝左一个朝右的走开了,知道她一人走回了宫邸,等到混混沉沉间躺在床榻上的时候,一睡不知岁月所逝。
后来她在想,当初如果能逃开这个宿命,是不是会就算终其一生不尝爱的滋味,却也在漫长的岁月里将爱情磨灭成了其她的模样?她想起遥远的时候,还是小学生的年代,学完了三字经,老师让她们写一篇关于人性的作文。本来已经是已经有了主题的作文,她却标新立异的提出了人性自私的题目,还为之找了很多的论据。可是如今,低低地咳嗽着,用手帕拼命摁住,挪开了却是触目惊心的红色,嘴边却亦然带着微笑。
“娘娘~~”杏儿惊觉,泪水在眼圈儿打转,却是忍住不哭出来。
她轻轻的将润福的手放进了被子里“主子着了春寒了,要好好休息”可是抬眼看着润福的表情,却是转过头,终究忍不住的哽咽了开来。这段日子以来,主子几乎都是一直昏昏沉沉的,时睡时醒,但是意识却非常清醒,不让她找太医,就这么自己躺在那里,而皇上竟然也没有来坤宁宫一次,而且想着宫里的风言风语,说什么皇上前几天出宫,路遇一个貌美的汉家女子,不顾一切的将其带入宫中,还罔顾祖宗家法直接封了贵人,并且因此将几个上书谏言的大臣下了狱,这些事儿无不是彰显了帝后失和。但杏儿却丝毫不敢露半分再主子面前,生怕再惹了主子心伤。
“对了,主子,这几天惠儿格格和满儿公主都在这了,特别是这两天,两位公主都是整夜整夜未睡的伺候在您身边,奴婢怕伤了她们的身子,就要她在偏房里歇息下了,您看,是不是要她们过来?”想起了还睡在偏房的两位公主,她想着转移了主子的注意力。
润福岂不知杏儿的意思,于是她淡淡的笑了开来,有些消瘦的脸庞上几丝青丝浮在面上,衬得人更加羸弱。润福让杏儿拿来镜子,看着镜子中的那个人,不禁自我嘲笑了下,想起了曾经开的玩笑,邀宠三大件,一哭爱闹三上吊,实在不行把病闹。如今自己也要树立这个形象么?她可以想象得到,将来历史上会留下什么样的说辞,说钮钴禄氏失了圣眷,初不得其宠,后亦非帝王心头所好?润福轻轻的嘲笑了自己,手腕上的佛珠被岁月氲染的越发的圆润,服帖的和着皓腕,举手投足中宛如一体,如果不仔细看,仿佛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知天易,逆天难,顺天更难。”润福呢喃了几句后,喟然一叹,“杏儿,就不要喊两位公主了,让她们好声休息吧,你随我去趟佛堂吧。”说完,自行下了地,一身素衣的前往了佛堂。
杏儿本来想劝阻自己主子的,但是也知道自家娘娘向来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定下的主意别人怎么说都是惘然,就只能仔细伺候着了。
进了佛堂后,杏儿自己将耳窗都打开了,外面的风猛一下子窜进了屋子里,吹得窗台上的花儿叶瓣都颤颤巍巍的。
而润福自行净了手后,静静的立在佛龛前,也未燃香,只是看着。杏儿袖手立在主子的后面,看着佛像、素衣的这一幕,心里突然泛起了一种不安。
“杏儿,你也把手净了,站在我这儿。”正当杏儿不知所措的时候,润福开了口。
杏儿哦了一声后,照着话做了,退了一步站在主子身后。
润福不开口说话,素手捻香,深深对着神龛弯了身子,将香燃起后插进了香碗中“杏儿也燃上一束”,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做完 后,她对着杏儿淡淡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