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突然枫叶林里响起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金石颤鸣,一道黑色的炫光如同劈开天宇的厉电一闪而逝。
“呃——”骷髅鬼帝沙哑低吼,伐天火斧上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旋即像鳞片似的一瓣瓣剥落,随风游弋徐徐幻灭。
珞珈抬身而起,就看到一支黑黝黝的魔箭钉在骷髅鬼帝的眉心簌簌抖颤,箭杆上隐约有“辟邪”二字闪闪放光。
“绝击神箭!”骷髅鬼帝的眸中掠过一抹惊讶之色,抬起左手抓向箭杆。
晴儿见辟邪神箭击中骷髅鬼帝眉心仍旧杀它不死,不由骤然一惊,两根纤指夹起第二支魔箭搭在弓弦之上。
“唿——”阎浮魔鞭仿似觉醒的冥狱之龙,昂然抬首幻动出一道浑圆^粗壮的赤色光飙。珞珈凌空飞掠居高临下,催动摩天云柱鞭如天河飞泄将骷髅鬼帝的身影彻底吞没。
就听到梅花间竹般的闷响不绝于耳,从摩天云柱中迸溅出千百道碧芒,却始终轰不破鞭势笼罩。
约莫过了小半盏茶的工夫,摩天云柱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珞珈霍然收鞭,光飙云柱顿敛,露出骷髅鬼帝呆然伫立的身影。
“噼啪、噼啪!”它全身的骨头绿光乱冒,已经成为一具毫无灵气的骷髅骨架,忽地晃了两晃彻底散架,萎顿在地。
珞珈飘然落地,强咽一口冲到咽喉的气血,突然她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头却看到晴儿手握涅磐魔弓,第三支绝击神箭赫然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把阎浮魔鞭还给我。”晴儿冷冷说道,目不转睛凝视珞珈,以防她突袭反击。
珞珈笑笑,抬起手纤指一松,阎浮魔鞭被丢在地上,道:“只是想要回魔鞭么?还是另有打算?”
“这次是阎浮魔鞭,下次就是你的命。”晴儿意念微动,阎浮魔鞭感应到主人召唤,呼地飞起。
不料异变突生,就在阎浮魔鞭即将到手的刹那,却匪夷所思地失去了控制。它宛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又或是挣脱堤坝束缚的洪流,猛地狠狠抽向晴儿面门。
…文…晴儿猝不及防,横过涅磐魔弓拨打阎浮魔鞭。
…人…“啪!”鞭弓交击,阎浮魔鞭应声激飞,却见寒光一闪,锋利的发簪尖头已点住晴儿的左太阳穴。
…书…晴儿全身绷紧注视珞珈,漆黑的眼眸深处驿动着愤怒的火焰。
…屋…“不要随便用箭指着别人的脑袋,除非你真有把握杀了他。”珞珈悠然说道,纤手摄过阎浮魔鞭递向晴儿,缓缓收起发簪。
“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好说话。”
晴儿下意识地接过阎浮魔鞭,感觉自己在珞珈面前活生生变成了一个傻瓜蛋,听她教训自己却无力反驳。
她痛恨这种感觉,冷然说道:“谢谢提醒,下一次,我绝不会浪费机会。”
珞珈退开两步,笑吟吟道:“我想让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敌人。而我的对手,就在那里。”
她指了指骷髅鬼帝神消形散的地方。
晴儿缓缓道:“据我所知,所有的鬼帝都被幽元殿镇压在北冥海深处,刚才那家伙是怎么跑出来的?”
“你应该是听说过三千年前的幽天大战吧?无数仙魔法宝殒落在北冥海中,残留下丝丝缕缕灵性未泯的元气精神四处游荡。”
珞珈回答道:“从骷髅鬼帝方才施展出的各种魔功来看,它十有八九得到了伐天火斧灵气的传承。或许是近日北冥神府大乱,它得到机会逃出了北冥海。”
“可它分明是冲着你来的,”晴儿道:“为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我不在乎。”珞珈不以为意道:“假如你不反对,我要回家睡觉了。另外,骷髅鬼帝的残骸里,有一面‘九幽消灾镜’,用来护身也还不错。你离开时记得带上,不然天晓得会便宜了哪个白痴。”
“你真要回家睡觉?”晴儿冷笑道:“不去幽元殿探明究竟?”
珞珈回首笑道:“假如我真的一去不返,岂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
晴儿淡淡道:“恐怕你猜错了,其实我更喜欢亲眼看到这一幕。”
珞珈嫣然微笑,挥挥手道:“放心,你一定会看到的。”
“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否则天打雷劈喝水噎死。”
洞天机在虚境里对楚天赌咒发誓:“何况曾经沧海难为水,我老人家早已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你也曾‘沧海巫山’过?”
“废话,要不哪儿来的洞寒山?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是赫赫有名的神陆三少之一。”
“原来阁下便是传说中的天机三少,失敬失敬!”
“田鸡三烧?哼,你当我是下酒菜么?”
两人一路斗嘴向南方御风飞行,倒也不觉得如何寂寞无聊。
楚天胸中的离愁别绪渐渐被风吹散,见四周层云决荡江山如画心境又开阔起来。
他御剑又飞出一段,天色逐渐变暗,漫天的夕阳璀璨如画,渲染得天空彤红如火。前方一马平川的原野之上,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江蜿蜒流淌,在暮色里闪闪发光,犹如一条银红色的锦带。
“这是锦江,神陆北方与南方的分水岭,也是青州与淮州的分界线。”
洞天机指着远方的大江,道:“过了锦江便是江南地界,距离魔教的势力范围也就不远。若是溯江西上约莫三千里就是龙华禅寺所在的法华山,因此这一带佛教兴盛民风淳朴,是正魔两大门派刻意保留的缓冲带。”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接着道:“还有,法门山庄就在西南方向一千余里外,凭你的速度后半夜就能飞到。假如想找翼天翔这混账小子算账,倒也是近水楼台。”
楚天想了想道:“我们先在这附近寻个地方宿夜歇脚。”极目眺望,在锦江北岸有座颇为繁华的大镇,人烟稠密商旅如织。
他收住苍云元辰剑徐徐降下身形,飘落在一片无人的麦田里,往官道的方向迈步行去。
熟悉的人间烟火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觉得亲切而温暖。
楚天沿着官道走进大镇,向人一打听才晓得此镇名为“通城”,因濒临锦江水路繁忙,成为南北货物的集散中心。
镇上街道宽阔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叫卖吆喝声。街边一面面酒旗迎风招摇,诱惑着腹中空空的行旅酒客。
对楚天而言,吃不吃饭无关紧要。他的修为已臻至洗心境界,餐风饮露永无饥渴之虞,但从店门里飘出来的酒香却着实让他心中发痒。
他信步走进街旁一家挂着“百年老店”招牌的酒楼,挑了个二楼靠窗的桌子落座,刚好将热闹的街景尽揽眼底,随即点了几盘小炒又要了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冤家路窄(上)
吃饱喝足,楚天便在这家百年老店后院的客房里住宿下来。
他稍事洗漱,脱了靴子盘腿坐到床上准备运功修炼。在合眼前,他将一缕灵觉送入元辰虚境,对洞天机道:“老洞,明天我们继续往南走,先去君临峰。”
“你决定了?又或者是担心斗不过翼天翔?”
楚天哼了声道:“我是担心你在元辰虚境里乐不思蜀,成天像个吊靴鬼似地跟着,搞得我一点隐私也没有,干什么都浑身不自在。”
“你以为自己是美女?”洞天机气得翻白眼,“只要你说出我老人家被埋在哪儿了,鬼才愿意成天跟着你。”
“免了,”楚天道:“万一你不小心把老命丢在君临峰上,我岂非大大的罪过?”
洞天机明白了,原来楚天是真心要帮自己,唯恐魔教对自己不利,更对魔教现任教主林盈虚多有忌讳,打定主意要陪自己先。即便如此,他嘴上却不肯认输,道:“小小一个君临峰有什么好怕,林盈虚又有什么了不起,你看好了,我老人家总有一天荡平了它!”
楚天见他不领情,刚想反唇相讥,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在骂大街,言语极其刻薄恶毒。
练功不成,楚天皱皱眉,穿鞋下床推开房门,便看到一个店小二左手叉腰,右手指着东厢房唾沫横飞道:“趁着有口气你给我赶紧滚蛋,要是再装死赖着不走,明天我就报官!你死不要紧,却死到外面去,别连累了我们开店。遇到你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边话音刚落那头的东厢房里便有人回敬道:“趁着有口气你给我赶紧滚蛋,要是再装死赖着不走,明天我就报官!你死不要紧,却死到外面去,别连累了我们开店。遇到你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店小二听有人一字不差学自己说话,连嗓音语气都惟妙惟肖难分真假,气得跳脚道:“臭不要脸的!”
“臭不要脸的,臭不要脸的!”屋里连本带利原话奉还。
楚天听了已知大概,多半是东厢房住着的客人突生恶疾,镇上的大夫医治不了,眼看着奄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