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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你的魅力源自你的活力和自信,你拥有自我,拥有让人羡慕的生命的光彩,这是最迷人的部分。你不需要为了任何人,黯淡你的光芒。”
“谢谢你。”
李雨谦低下头。
他的亲吻也附上。
“安卡,不论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什么,我都会为你得到。我只是不希望你被迫改变自己,我不想看见你为了迎合别人,刻意地委屈自己。”
“嗯。”
这是会让人哭泣的柔软,他的温柔越是加重一分,她的愧疚越是浓重一份。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依赖了他的温柔,却……爱着另一个人?
她必须坦白,在一切还没有走向更深更痛的此刻,她必须坦白。
于是,抬起头,无奈而忧愁地看着他。
“图达里亚,我……对你的温柔中了毒,可是我……我突然发现……我喜 欢'炫。书。网'的人……也许……也许……不是你……我……”
对不起,梗在喉口,说不出。
他无处不在的温柔是一泓温泉,纵容了她,温暖了她,也让她被柔软的丝线缠住,不能挣脱,更不愿意挣脱。
她——
沉默,在空气中流淌。
她轻轻地扭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听他的回答。
他呼吸的声响,都会让她感受到温柔,又生出无尽的负罪感。
但是,得到的只是温柔。
他轻柔地抚摸着她,落在发梢的轻抚,带着不能拒绝的柔和,轻声的叹息着,带着优雅的韵脚。
“你不需要道歉,或是觉得有任何的歉意。我们的爱情,在巴黎邂逅,但也只限于巴黎。那一夜的结束以后,我们之间,或许已经不存在爱情了。我爱你,是一份矛盾的情,是介于亲情和爱情的爱。我自己也已经迷糊,我不知道,当我注视你的时候,我看见的究竟是你,还是他们。我爱着他们,我也爱着你,这是一份优柔寡断的错误,所以——如果一定要说‘对不起’,也是我说出‘对不起’。是我的犹豫不决,让你痛苦。”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宽容!
不要再这样的温柔了。
我会……
她知道,这是罪孽的爱情,他的温柔,是最沉重的负担,他以温柔让自己无力挣扎。
她……无法选择,她应该选择谁,是他的温柔,还是他的莽撞。
“……我……”
欲言又止。
回答她的是图达里亚的鼓励。
“去吧,如火焰一般不顾后果的你才是我爱的你,所以,当你意识到,你爱的人不是我的时候,应该勇敢地追逐。不论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什么,我都会竭尽我的全部帮助你。”
每一句话都带着浓重的罪恶侵入心扉,她知道,她中毒了,中了名为图达里亚的毒……
危险的一步
图达里亚让管家招聘了三位欧洲女性,作为李雨谦在安卡拉的陪伴。
她们都是驻安卡拉的外国企业的员工家属。
王宫雇佣外国人,这在安卡拉的历史上还是首次。凯莉王妃是国王的第二王妃,为国家生了数位王子、公主,却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特别对待。
李雨谦知道,图达里亚对自己太放纵了。
三位女子,相貌都是中等偏上,衣着时尚,眉宇间流淌着熟悉的味道,李雨谦感谢图达里亚的安排,她确实感受到安卡拉的生活太过寂寞,需要有共同语言的同伴。
她们都很活泼,谈话的时候也是异常愉快,李雨谦特别喜 欢'炫。书。网'其中名叫玛丽的女子,她很健谈,而且也在巴黎长大,据说是前男友伤了她的心,这才随父母来安卡拉生活。
不知为何,看着她,李雨谦异常的亲切,她的感情经历更是让她想到了李韶成。她甚至觉得玛丽就像镜中的自己,明明相貌陌生,却又似曾相识。
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她?
只是她知道,那段感情是玛丽的伤心事,也不敢多问,只是心中留下一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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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略带枯燥的生活中流动,不知不觉,她在安卡拉已经停留了一个月。图达里亚是个完美的情人,这些日子因为他的陪伴,她对安卡拉越来越熟悉,和穆尔西里也有过几次接触,反倒是塞利姆,刻意地疏远着她。
这一个月的时间,塞利姆都是克制着,没有找过她。但他的故意避开,反而让李雨谦有了担忧。她她知道,塞利姆不是个擅长压制感情的男人。她担心,这个还不能称为男人的男孩,也许正在计划某些大胆的行动。
虽然知道,选了塞利姆,图达里亚不会责怪,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不能如此的自私,而且——
选择塞利姆真能得到幸福?
他无法让她有完全的安全感,作为一个女人,她知道爱情不能代表全部,她需要安全感,图达里亚能给她的,是塞利姆无法给予的安定和平静,她不想背叛图达里亚的信任,只是面对塞利姆的主动,到底还是不自觉地迷失了方向。
暖洋洋的下午,已经能在草坪活蹦乱跳的小白虎欢快地追逐着水管和维护草坪的花匠,一番争斗之后,最终抢到水管的它咬着水管到处乱跑,水花飞溅,将周围的人的衣服子弄脏。
图达里亚不在,她带着遮阳帽坐在温室一侧,边看书,边喝红茶,享受着惬意的午后。
陪在身边的女伴是玛丽,但她在网上交了个新男友,时间都消磨在MSN上了,此刻也是不例外地在花园一角热火朝天地聊着。看见她展露笑颜,李雨谦也不想提醒她工作的存在,只是静下心,欣赏尼采的成名作《悲剧的诞生》。
“你很欣赏尼采?”
“陛下?”
李雨谦合起书,转身,行着礼,心中却揣测着他的来意。
穆尔西里突然拜访,这让李雨谦有些不习惯。
虽然在巴黎,男性拜访女性并不奇 怪{炫;书;网},但是在安卡拉,一位循规蹈矩的男性突然拜访一位单身女性,总会让人感到弦外有音。
他礼貌地点点头,坐下,拿起李雨谦正看到一半的《悲剧的诞生》。
“很少遇上喜 欢'炫。书。网'看尼采的女性,你很特别。”
他是真心赞美,还是在试探?
李雨谦一边示意玛丽迅速停止聊天,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因为长久不思考,大脑会停止运作。陛下也喜 欢'炫。书。网'尼采?”
穆尔西里却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半晌才回答。
“我相当地喜 欢'炫。书。网'尼采——当然我最喜 欢'炫。书。网'的不是这一本。我欣赏他对社会的批判,对一切的否定。他的哲学具有傲视一切,批判一切的气势。”
“能得到陛下的赞赏,想必尼采会感到荣幸。”
咖啡送上,她为他倒了一杯。
穆尔西里却并不接受她的恭维。
“尼采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赞赏而感到荣幸。他狂妄,否定一切,我们的赞同或是反对,对他而言,都只是挡住巨人的脚步的蜘蛛丝。”
“或许吧。”
一边回答着,李雨谦的心理世界远没有外表那么平静。
难道是他得到了马吉德上校的报告,知道她和塞利姆的事情?
她当然知道这分错误的感情不能长久的掩盖,被揭穿也是迟早,可是,穆尔西里此番到来,真的是为了儿子的事情?
她不着痕迹地端详着,穆尔西里的五官虽与图达里亚相差无几,却有着本质的不同,他的眼神,是尖锐的,是不可动摇的坚毅,是为了维护国家可以牺牲很多的王者的眼神。
图达里亚也有同样不可动摇的意志,但他的坚强和穆尔西里不一样。图达里亚的一切只为爱而生,他拥有才华却奢侈地浪费,他轻易地拥有一切却轻易地舍弃一切,他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他的爱情,他完全不曾在意别人的期待,他只是……为爱而生……
“为什么喜 欢'炫。书。网'《悲剧的诞生》?它并不是一部成熟的作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