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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的?”
声音在颤抖,李雨谦越发地害怕。
,或者说安德烈冷静地点头。
“他是谁!”
好奇心的主宰下,赛利姆殷切地问着。
李雨谦的心却是一阵慌乱。
她接过咖啡,以平静掩饰担忧,但手中的咖啡却不停地摇动,随时可能溅出杯子。
她责备自己的无能,同时也越发感受到自己的恐惧。
害怕着他公布的真相的畏 惧“炫”“书”“网”吗?
最坏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难道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勇气面对那份偏执的感情吗?
她沉吸一口气,抬起头。
“Anderson,告诉我,菲尼克现在的名字是什么,我们能在哪里找到他?”
“他是谁,你已经知道,不想被我宣布答案,给我一个吻。”
说这番话的时候,安德烈的神情不能说诡异,也绝对不算作坦然。
他狡黠地看着她,李雨谦承认这个男人的狡猾,他轻易地将谈话的主动权夺回,而处于被动的地位的自己,也无法怨恨他的决定。
真的要……亲吻?
那个答案会让她无力承受。
这些年,只有那个名字如禁忌般,折磨着她。
“抱歉,我代她拒绝。”
是赛利姆。
他暂时解除了她的苦恼,但李雨谦不想感谢他,他的拒绝将他们推入了更加痛苦的境地。
“是吗?真的一点可能的余地也不给我?”
“是的,没有任何余地!她是我的女人,作为男人的我,不允许任何男人侮辱我的女人!如果你想和我决斗,我随时接受!”
站起身,那眼神没有炫耀或是胜利的得意,反倒……更接近怜悯。
“王子殿下,您知道,您刚才的只是简单的男人的逞能的一句话将会毁掉很多东西吗?您刚刚表示想要保护的人,因为你的这句话,不得不陷入了无比痛苦的境地。”
“啊?”
吃惊地瞪大眼睛,赛利姆回看李雨谦。
后者点点头。
是的,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即使蒙着眼睛,即使捂住耳朵,也不能逃避的命运。
这就是事实。
不能不面对的事实。
“……安卡,我……”
“卡尔殿下,你不需要道歉,这一切都和你无关,你愿意发誓保护我,是我的幸福,但是事实总是事实,我不能逃避我的命运,就像你不能逃避你作为王子的义务一样。”
“……对不起,我总是让你……”
“这是我的命运,我注定会和巴菲家的男人、女人纠缠不清。我总是逃避着现实,一直都拒绝承认,可是强大的命运总是让我被迫接受背叛。”
很多事情都明白了,逃避的命运,再一次被揭开。
沉痛地承认了。
“李韶成和巴菲家族有关系,对吗?其实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他的过去不简单,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是很明白他的世界。可你的话也解释了一个谜题,为什么李韶成那么执着地想要得到钻石。明明这颗钻石的政治价值高于经济价值,它没有值得他冒险的价值。”
“是的,我的雇主也曾问过我,为什么Phoenix和他背后的俄罗斯军火商一定要得到‘真实的眼泪’。得到它,并不能给他们带来多少经济利益,甚至可能得罪安卡拉王室。”
说到这里,安德烈偷看了一眼赛利姆,王子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你当时猜测的是什么?”
“我没想到菲尼克竟会是Phoenix,我知道哈里和菲尼克一直藕断丝连,可即使是我也不敢相信,哈里会让珍贵的少爷做钻石猎人。”圆滑的商人游刃有余地回答着,“当然,最初和Vincent接触,也是因为知道你曾经与少爷有过一段关系。我对你有兴趣,我想知道,少爷喜 欢'炫。书。网'的女人是什么样子。这是曾经暗恋过他、曾将保护他作为生命的一部分的男人的小小执念。”
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断地瞟着赛利姆,李雨谦当然知道他这样说话是对刚刚的反击,她也确实看见这番话结束后赛利姆的表情很难看,但——
这种恶毒兴趣也太孩子气了!
“言归正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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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韶成洗完澡了,浴巾随便地挂在脖子上,粗糙地擦着头发,走出浴室,连在腰上围一块布的谨慎也没有。
“你——”
看他这种大大咧咧的样子,霸占了他的床的金发男人皱眉,熄灭手中的雪茄。
上前,抢过他的浴巾。
李韶成也不反抗,随便他抓走自己的浴巾。
他是个优雅的男人,三十余岁的模样,正是男人最醉人的年纪。
戴着平光眼镜的他可谓气质儒雅,但也有不能忽略眼镜后闪过的精明。只是——此刻,将衣袖卷起,给懒散的大男孩擦头发的他,不停地抱怨的姿态更接近把爱娇的弟弟宠爱得忘记正确的兄弟相处方式的笨哥哥。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嘟囔着。
“菲尼克,我越来越能理解他们对你的伪装能力的佩服……明明长得属于连男人也会惊艳的类型,做事情的时候也是干脆利索不留任何破绽,私生活却和婴儿没有什么区别!”
头发已经擦干,可惜还是没有点燃李韶成作为美男子的自觉。
他随便地甩着半干的头发,双手张开。
男人已经明白自己作为大型保姆的命运,哀叹一声,帮他围上浴巾。
而后,李韶成坐在床上,暂时因为过分的自暴自弃不想在和他有任何肢体的牵连的哈里退守沙发。
罪恶念头
竟会在这种小公寓里过夜,对哈里而言也是罕有的经验。
当然,他不曾想过向李韶成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十五年前一样,这个任性的表弟总是让他头痛。
此时,享受着沐浴后的清爽的李韶成拿出一支香烟,点燃,吐完一个烟圈,又随便地揿灭,无趣地说着。
“哈里表哥,你刚刚的行为可一点也不像个合格的表哥。你没有资格抱怨我的生活无能……至少在我房间里过夜的女人们可没有谁在乎过我这点小癖好。她们——”
“于是你越来越享受这种生活?你至少应该有一点戒备心态,如果她们中有人是为了杀你呢?每次都让女人接近你的身体,让她们给你擦头发,你真的不曾想过危险?”
李韶成点点头。
“我需要担心危险吗?哈里表哥是全能的。唯一让我苦恼的是,她们总不愿意给我一晚上的安宁,擦完头发,她们也不会帮我找睡衣……”
隐晦的字句,可能是想到有些无趣的往事,李韶成撑起身,脚趾夹开小冰柜,弯腰,拿了一罐啤酒。
对他的生活毫无评价的**的哈里感慨了。
“是你的态度太让人误会了!你的大龄婴儿的无辜眼神,和与外表完全不符合的成熟反应,都会让女人把更多的兴趣集中在你的下半身!”
虽然说着不必要的抱怨,哈里也必须承认,自己的表弟拥有让女人甘心放弃尊严成为他脚下的奴隶的资本。
如果不是在菲尼克的母亲墓碑前发誓照顾他一生,哈里也不认为自己能在这男人无所设防的眼神下长久地保持理智。
他属于性感不自知的类型。
他会利用自己的相貌达成目的,也仅仅是意识到别人似乎对自己的身体容易有特别的关注,就像利用任何道具一样的冷漠。
哈里曾意识到李韶成有一些自恋倾向,可在更深一步的了解以后,他才知道,那不是自恋,是过分的自信,不曾遇上失败的李韶成,对自己的容貌、以及能力都有着接近自恋的自信。
他在喝啤酒。
华丽的相貌让人相信他应该穿着丝质睡衣躺在开满玫瑰花的洛可可大床上享用红酒,但这个拥有奢侈的美貌的男人实际却是个喜 欢'炫。书。网'洗完澡以后喜 欢'炫。书。网'喝冰镇罐装啤酒的极简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