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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桀冷笑,自己在这出戏里又是什么角色?
“毅儿虽然不是你的孩子,可是他依旧尊重你为亲父,或许这句话任何男人听到都会恼羞成怒,可是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为了你付出了青春,你却给了她一个这么不堪的结局,林嘉承,早日如此,当日我真不该听她的话,如果林江怡没有死,这一切会不会有另一个结局?”
其实有的吧,他坐在床尾,望了望空旷无物的天花板,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以前我反反复复的问过自己,我究竟喜欢她陈泞什么?她势力、好胜、脾气坏,甚至很会伪装,就像是一个戴着假面具的女人,你无时无刻不再猜她的本质,却怎么也猜不出最好的答案。”
无人回复,他似在自言自语,却又好像在对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说着。
“临到头我们不过都是被她玩弄的角色罢了,唯一区别只是,我自愿,你被动。”
许桀站起身,对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可是对不起,我爱她,我只能这么做,哪怕天诛地灭,我也无怨无悔。”
话音刚落,突兀的手机铃声回荡在空气里。
许桀看了一眼号码,神色一喜,急忙走出病房。
“许叔叔,妈妈、妈妈醒了。”林愕南布纳舸觥�
许桀连连点头,“我马上就过来。”
……
陈泞躺在病床上,意识还有些许飘忽不定,只是透过眼前不远处的玻璃墙看见了门外焦急等待的身影过后,面无血色的脸上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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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放下听诊器,道:“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许桀赶到的时候,林阏吭诔屡⑸砩希魑桓龊⒆幽前阃纯奘�
陈泞想要安慰他,却奈何氧气罩的束缚让她说不了一句话。
许桀知道她的困扰,大步上前便取下她的氧气罩,拿着棉签先给她润了润唇,“先等一下再说话。”
陈泞望着男人两鬓的白霜,虚弱的抬起一只手拂过他的脸,车子撞上的刹那,她只看见他的影子不停的在自己眼前晃过,有多少过遗憾,有多少次的不幸,终是幸运有他相陪。
自己想要坐上林嘉承的夫人,他抛弃职业道德杀了人;
自己利益熏心想要得到林氏,他舍弃本质为她不择手段。
如今,事情一败涂地,自己还能剩下什么?
一无所有了吗?
眼泪滑过眼角,是不甘,还是不舍?
许桀不动声色的替她拂去泪痕,笑道:“活着就好。”
陈泞又一次闭上双眼,身体太累,经不起长时间的清醒。
许桀小心翼翼的替她再次戴上氧气罩,“再睡一会儿,睡醒了,什么事都会解决了。”
正午,阳光炙热,散落在地面时,好似一个蒸笼烘烤着路面,热气腾腾,让人出门前便有一种望而怯步的冲动。
林瑜晚站在病房前,眉头紧皱。
顾琛易拎着饭盒走进,手中的手机宣布着通话结束,可是上面的号码还是落入了她的眼瞳里。
林瑜晚不明,“秦律师?”
顾琛易沙发,“坐下再说。”
林瑜晚僵直着后背,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跟秦律师说了什么?”
顾琛易莞尔,“我让他把股东大会延迟两天,你身体不好,下周再举行。”
“他会同意?”
“他同意了,应该是他不得不同意。”顾琛易道。
林瑜晚目不转睛的瞪着他自信笑容下展开的眉角,“你哪里来的自信?”
“你母亲的事你都知道了?”顾琛易适时的转移话题。
林瑜晚面色一沉,当场愣住。
顾琛易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有什么事不能自己担着,你要知道天塌了,我顶着,你想要查什么,告诉我。”
林瑜晚凝神屏息,眸中情绪略带哀伤,“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顾琛易不置可否,点头道:“我本想查清楚了再告诉你。”
“是秦律师告诉你的?”
“是他,我很感激他告诉我这些。”
林瑜晚苦笑,“原来就我不知道,你们都怕我脾气上来拎着刀枪跟他们单挑,还是怕我忍气吞声选择自暴自弃?”
“我只想我的女人一生无忧的活着,不需要背负什么沉重的过去,这些事,你只需要躲在我身后,风雨我抗。”
“这是我母亲的事。”
“也是我岳母的事。”顾琛易严肃,道:“所以无论是谁处理,结果都一样,我想的便是你要的。”
“顾琛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顾琛易目光缱绻,眸中恍若一潭清泉,弥漫开的漩涡将她的影子侵蚀而下,他道:“你太笨了,如果让你出去,怕适得其反,早晚都得我自己出手,何苦让你弄得一团乱过后再动手呢,那样不是更累吗。”
“……”
“既然早晚都得累,你弄不好之后还得抱怨,还会不安,还要生气,我累完过后,还得哄你,还要劝你,还须顺毛。”
“……”
“所以啊,以后可不可以乖乖的站在我身后?”
林瑜晚面色羞赧,避开他太过狡黠的目光,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午后小憩,院外柳树随风轻晃。
顾谦易一袭白袍迎风而站,眺望着不远处青草绿地上相互追逐的几道小身影。
顾琛易双手随意的放在口袋里,表情淡淡。
“中医那边我已经说明了病情,等一下会制好药丸送过来,等到月事结束过后开始每天服用一颗,两三个月过后会有改善。”顾谦易道。
“麻烦你了。”
“你好像并不担心?”顾谦易皱眉,这是受的刺激过大导致精神紊乱了?
顾琛易嘴角轻扬,“我只想她快乐罢了,这种事随缘,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敢情自己那么辛苦的想好了安慰词纯粹就是自己找事?
顾琛易转过身,目光悠然,“上一次大哥调查的那件事有进展吗?”
顾谦易当然知晓他所说的是那件事,点了点头,“大哥还在追查,不过目前情况看来,只有他有嫌疑。”
“证据呢?”
“你以为这事敢留有证据?且不说军里会销毁所有药物存在的痕迹,许桀也不可能会笨到留下蛛丝马迹,这事不能曝光。”
顾琛易沉默,这事的确不能曝光,事关重大,就算有证据,他们也无法抓人。
“那种药还有吗?”他郑重的问道,表情严肃。
顾谦易单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叹道:“你觉得我会把那药给你?”
“我不过就是想见识见识这些药究竟有没有那么厉害罢了。”
“报应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何须你亲自动手?”顾谦易轻笑道:“只要林嘉承醒过来,他们两个还能再逍遥法外?”
“你什么意思?”
顾谦易自知说错了什么,急忙止言,“没什么,就是说这种时候你还是好好的陪陪你的好晚晚,毕竟刚刚得知自己身体不易受孕,女人这个时候都很脆弱。”
顾琛易抬眸,正好对上院子里跑累的女人,阔步上前,手绢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他一点一点拂过她的额头,笑而不语。
林瑜晚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青果子,献宝一般送上前,“那些小家伙说这是西红柿,你尝一尝。”
“……”顾琛易盯着自己大拇指指甲大小的青色果子,那翠绿的表皮宣示着自己还刚刚结成。
林瑜晚见他迟疑,缩了缩手,正准备收回,却被他再次紧握。
顾琛易就着她的手将果子含在嘴里,酸涩的味道瞬间充斥在唇齿间,忍不住的让人眉头发紧。
“噗。”林瑜晚忍俊不禁捧腹大笑,“我骗你的,真当我五谷不分傻大白吗?我当然知道那东西没熟,逗逗你罢了。你还真吃啊?”
顾琛易面不改色,顺势抓住想要逃之夭夭的小家伙,扣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瞬间,覆唇而上,将嘴里还未吞下的果皮推入她的嘴中。
林瑜晚脸色一青,酸苦的味道比之黑咖啡还让人难以接受,恨不得将嘴里的异物吐出来,奈何,这个男人却不退反进,再一次趁势将她所有的退步封锁不让。
顾谦易扶额,这……
他竟然无言以对!
林瑜晚面红耳赤的推开他,吐了吐嘴里还残留的苦味,皱了皱眉,“好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