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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琦漫步走进众人的视线,嘴角一如既往扬着半分礼貌的微笑,“各位考虑好了没有?”
“我们都听宋杰的意见,要不你同意我们,要不这事就不用再商量了。”群起而愤之。
徐江琦坐在办公椅上,抬手示意秘书换上一份新的ppt,道:“现在由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画面中弹出刚刚他们还言听计从的男人成像。
宋杰愕然,吼道:“徐大少这是什么意思?恼羞成怒的打算枪打出头鸟?”
“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让大家重新认识一下这位宋先生。”徐江琦翘起一腿,继续道:“宋先生好像不是上晔城的人吧。”
“宋先生是回乡探亲才知道我们这里搬迁了,所以才为我们抱打不平。”
“原来如此。”徐江琦点点头,“宋杰,半年前刑满出狱,而为什么坐牢呢,因为诈骗,骗了几百万,东窗事发过后被判刑五年,今年刚刚出狱,出狱后被一家猎头公司聘请,职务吗,就是怂恿你们这些无辜百姓闹事,闹得越大越好,最后得罪开发商选择撤资,然后猎头公司会趁势低价收购,再转卖给别的开放商从中获利。”
宋杰仓皇的退后一步,蹙眉道:“大家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是什么人品你们都不知道吗?”
“这半年来,我想的确有很多开放商来找你们吧,而最后都会在你们一次又一次漫天要价过后选择不了了之,如果各位还觉得宋杰这个人可信的话,大可以从我这里出去,我徐氏虽然是商人,但我不会用这种阴谋诡计去坑害你们。”
宋杰解释道:“大家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是在挑拨离间。”
“这是宋杰的出狱手册,你们大可以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有过前科,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奇怪,他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帮你们声张正义?他能得到什么?赔偿吗?你们上晔城有多少住户,我可是心知肚明,这里面好像没有姓宋的。”
众人沉默。
宋杰咬牙吼道:“你们就被他三言两语给骗了?”
“不是我骗,我说的是实话,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唯利是图的人,我也是因为利益才会找上你们,可是我给了一个平等代价,如若你们再拒绝,大可以继续等,一次又一次,再循循复复个半年,我想等来的只会是宋杰背后公司的强势征地,届时,你们一个个只怕是无家可归了。”
宋杰转悠在明显有了动摇的人群中,焦急道:“你们都清醒点,他这是完全有备而来。”
“我觉得徐大少说的没错,宋杰,你本就出现的不明不白,以前我们听你的话都提出加价的请求,可是我们都知道自己的房子值多少钱,本来早就应该答应条件的,可是一拖再拖,最后全都撤资了,我们也陪你周旋了半年,我倒是觉得徐总裁的话有可信的地方,就是你本就来历不明。”
一人话出,默默的许多人跟着倒戈相向。
宋杰慌神,“你们这是被他给唬弄了,我跟着你们这么久,难道你们还不相信我的人品。”
“那你告诉我们,你图什么?”
“我、我就是见不惯这些一身
惯这些一身铜臭的商人。”
“所以你就让这么多人陪你一起无家可归?”徐江琦冷笑,“宋先生,一个理由用多了,只会变成破绽,你说你是回乡探亲,那请问你探的哪户亲哪户人家?”
宋杰愕然,全然没有料到他会转变问题,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自己最初说的是哪家人了,毕竟这事过去了半年,大家都对他深信不疑,他也没有过多的去关心这件事。
在场众人见他明显的迟疑,不由得怀疑。
徐江琦斜睨身后的保安,“请宋先生去局里坐一坐,我想他会交代清楚自己究竟在从中计划些什么。”
宋杰诧异的瞪着靠近自己的保安,吼道:“你们这是准备用权欺压人了?”
“如果宋先生真的问心无愧,我想明天你就会出来,但你也要知道我这个人瑕疵必报,什么人敢算计我,我想我会十倍百倍奉还。”徐江琦摆手,三人拖着明显抵抗的宋杰往着门外拉拽着。
宋杰负隅顽抗,边走边吼:“你们快醒醒,他这是要屈打成招了,你们不可以动摇啊。”
会议室大门合上,徐江琦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一一巡视过所有人,“你们还要怀疑我,可以从这道门出去,但我敢保证,你们会在这栋房子里过完这一辈子,徐氏有能耐让周围所有的投资商望而却步,我也实话实说,我之所以需要这片住宅,不是为了修建什么豪华住宅区,我只是用作私人用途罢了。”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作一步。
会议室,静若无人。
秘书们将合同送上,站在一旁等待所有人的签字。
一人拿起钢笔,毫不拖泥带水的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十几人跟着签下合同。
……
华灯初上,城市霓虹灯绚烂的倒影在疾驰而过的车窗上。
徐江琦从车内跑出,前所未有的迫切想要回到她的身边。
徐家大宅不同于往日的气氛,今天很是安静,他进入的瞬间有一种人去楼空的错觉感。
他急忙放下公文包,脱下外套,环顾着鸦雀无声的客厅,试着唤了一句,“亦儿?”
无人回复,他眉头紧蹙的往着楼上跑去,可是脚刚刚踏出一步,便瞧见厨房内一道忙碌的背影。
徐江琦心底狠狠一抽,忙不迭的跑进厨房。
果不其然,裴亦围着围裙站在厨灶前,右手拿着一只勺子,似乎正在尝汤水的味道。
“亦儿?”徐江琦刻意的加重脚步声,就怕自己突然的出现吓到她。
裴亦听见声音,放下勺子,刚回过身就被他抱紧怀里,羞赧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是你在做饭?保姆们呢?”徐江琦环顾空荡荡的屋子,不明道。
“再过两天就是端午了,我让大家都回去了,毕竟她们家里都有亲人,回去团聚一下也好。”裴亦转过身,调了调火力。
“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徐江琦站在她身后搂着她,手有意的搭在她的肚子上,“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小孩子,更何况——”裴亦转过身,双手环绕过他的脖子,莞尔道:“我想跟你单独在一起。”
“傻丫头。”徐江琦吻向她的红唇,“汤水的味道真香。”
“还要十分钟才能喝。”
徐江琦揉了揉她的脑袋,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她身后,“你就坐在这里看着火,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来做。”
裴亦安静的坐在一旁,瞧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每一次四目的相接处,他便是不由自主的露出那最纯真的笑容,宛如一个五六岁稚气未脱的小孩子。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喜欢这样对着自己略显痴傻得到笑着,久而久之,她便习惯了他这种简简单单微露皓齿的微笑。
那是他没有掩藏,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流露在自己面前。
自从上一次孩子离开过后,那个心结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那两个月,裴亦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而他也陪着她入地狱般活着。
每一次在她绝望的时候,他会抱着她,站在窗前,打开窗子,两人就这么迎风而站,脚底下是几百米的高楼,他说:想跳吗?
裴亦的的确确有想过跳下去,和他一起下地狱永不超生。
可是当鼓足勇气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她退缩了,她这辈子从来没有渴望过什么,平淡无奇,她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所以她回头了,回头看着他因为自己放弃死亡而自然而然露出的笑容。
她有很严重的失眠症,就如那一次一样,吃了一颗又一颗安眠药,差一点就这么在沉睡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总是默默无闻的守着她,整夜整夜的讲着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就像是催眠曲一样希望她能听着听着就睡过去,可是,她睡不着,两只眼睁得比电灯泡还闪亮。
他也就这么彻夜未眠的讲了一整晚的事情,从夜幕西垂到日出东方,他躺在她的身边,寻着话题让她睡一会儿。
裴亦知道这个男人有些笨,就如曾经的那一段日子,像个傻子一样沉默的跟在她身后,如果不是因为徐江瑞,只怕他这辈子都拿不出勇气跳到她面前吧。
“在想什么?”徐江琦将所有菜品摆上桌,“我再给你切一点饭后水果,你先吃着。”
裴亦揽住他的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