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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爆出寿辰当日顾家喜获双生子过后,媒体一个个就像是撵不走的小强无缝隙的躲在暗处监控着来往宾客。
虽说顾家发出消息三天内不接受访客,但对于一人的到来,却依旧在平静的午夜造成了轰动。
警卫护送着苏老从僻静的vip专用通道进入医院,眼尖的记者看见这一幕,一个个又一次像泄闸的洪水一拥而上。
苏老如同顾老那般喜不自胜,笑道:“给各位媒体发红包,大家同乐同乐。”
记者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收到了无数个受访者的红包,统共加起来恐怕比得上一年的薪酬了吧。
医院内,顾老坐在病房外,对着来人忍不住得意的挑眉弄眼。
苏老不以为然他的态度,径直推门走进。
“外公。”顾琛易掩嘴示意噤声,“孩子在隔壁,您可以先去看看他们。”
苏老点头,“睡着了?”
“伤口太痛,我让人给她用了点安眠的。”
苏老推开旁边的门,瞧着保温箱内两个还没有睁开眼的小家伙,笑道:“果然是我的曾孙,瞧这一个个的长得跟我年轻时不相上下啊。”
“苏老年轻的时候就这么多褶子,长成这样也真是不容易啊。”顾老靠在门上,揶揄道。
苏老不予理会他的暗讽,任何话现在在他耳朵里自动过滤成嫉妒,赤果果的嫉妒。
“看完了?看完了就出去,别对着两个刚刚出世的孩子流口水。”顾老敲了敲门。
苏老站直身子,笑道:“琛易啊,外公我一个人在国外也挺寂寞的,把孩子交给我吧,我准给你调教成王子公主。”
“这事你想都别想,孩子是我顾家的,我会亲自教养,不劳烦苏老忧虑了。”
苏老两眼眯了眯,道:“就凭你这一身匪气,白白净净的孩子让你看着还不给教成糙人了。”
“那是一身正气,有军人的体魄,顽强不屈的气势,就凭你那一身铜臭味,我怕把孩子都给熏臭了。”
“顾曜,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苏老吼道,“就凭你这没大没小的态度,我就不会把孩子让你教养。”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顾琛易忍无可忍的把病房门敞开,“出去吵。”
“我们没吵,我就是和你外公在讨论这孩子日后的教养问题。”顾老放低音量,莞尔带笑,“毕竟你外公也年事已高,孩子的事就不用他忧心了。”
“你母亲和小舅舅都是我亲自养出来的,一个比一个聪明伶俐,一个比一个善解人意,我也不过看着老了点,体力可一如当年,较之你父亲,别看着精神气比我强,毕竟早些年虚耗过多,这老了就应该好好休息,这孩子带起来可累了,还是交给我吧。”苏老和和气气道。
顾琛易一一巡视过两人,“这事我等晚晚醒过来会跟她商量,你们也别争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顾老先行退出病房。
苏老站在走廊上,目不转睛的瞪着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男人,两两四目相接,宛若无烟战场。
“连夜赶回来,我让人给你准备就近的酒店。”顾老从椅子上站起来,轻咳一声,“等晚晚出院,你如果想留在国内,可以在顾家住一段日子。”
“听说岳珊死了?”苏老抬头望向头顶上空的白炽灯,冷笑道:“害群之马就应该早点处理。”
“我知道我犯了一个错,所以我并不指望你们原谅我,我不过就是想找个机会赎罪罢了。”
“看不出你这个榆木脑袋年轻时想不通,老了倒看的挺清楚的。”苏老走过长廊,两道身影隐没在灯光下。
翌日,阳光明媚,只是原本静谧的房间却传来一声控制不住的吼叫声。
顾琛易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碗易消化的小米粥,对着虎视眈眈的女人微微摇头,“医生说目前要少食。”
林瑜晚肚子很饿,委屈的瞪着他手里的粥碗,“就再喝一口。”
“家里给你炖了鸡汤,你现在喝了粥,晚一点鸡汤可就不能喝了。”顾琛易给她选择取舍。
林瑜晚咬了咬唇,撑着伤口微微挪了挪身体,拽住他的衣角,“再喝一口。”
顾琛易无可奈何,舀了小半勺递到她嘴边。
林瑜晚觉得自己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小孩,吧唧吧唧的回味着刚刚流进嘴里的东西,结果还没有尝到那是什么滋味,一不留神米粥就顺着食道滑进了肚子里。
顾琛易将粥碗放置在一侧,嘴角微扬,“躺好了,不然等一下伤口又要痛了。”
林瑜晚躺平,眼角余光自始至终落在静放在床头柜上的银色粥碗上。
顾琛易本打算收拾干净,结果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了动作。
从昨天消息放出去过后,手机便被他关机处于无人接通的状态,只是才开机不过五分钟,电话就进来了,而且还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警觉着挂断,这种时候有太多记者惦记着顾家的消息,他不得有丝毫松懈。
只是电话挂断不过一秒,又响起,甚是有一种不接便会一直打的趋势。
林瑜晚扒拉着他的衣角,“接吧,听着闹心。”
顾琛易走到窗前,这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号码的人也是一些朋友亲属,他犹豫片刻过后还是接了起来。
对方却是语气不善,冷冷道:“我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我不接电话却拼了命打过来的人,一种却是我怎么打都不接听的人。”
“……”顾琛易脑子有一瞬间的死机,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哼,果然是小镇子,连消息都传了一天才传到,瞧顾老笑的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小子,我儿子闺女可要给我养好了,不然我回来可要找你算账。”
“莫……莫誉毅?”顾琛易忍不住的攥紧掌心,“你、你是莫誉毅?”
“老子这么磁性的声音你都要怀疑?”
“你没死?”
“……”电话一头停顿片刻,“我没死你好像很失望?”
“你怎么可能会没死?我都给你披麻戴孝送你入殓了啊,你怎么可能没死?”顾琛易紧紧的抓住窗棂,“我就在想这么久了你一次都没有出现在梦里,凭你这小子的执着劲儿,怎么可能都不来梦里找我呢?”
“那是你死没良心的,老子每天每晚都梦着你睡觉,你竟然一次都没有梦见我?”
“既然还活着,为什么还不滚回来?”顾琛易如释重负的喘出一口气。
莫誉毅有些难以启齿,含含糊糊的想要糊弄过去,“没事,身份证掉了,我现在是黑户,回不去了,等过段日子补上了再回来。”
“……”顾琛易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号码,“你应该知道我有本事靠着一个号码把你揪出来。”
“哈哈哈,三子,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啪的一声,不假思索的挂断电话。
顾琛易蹙眉,听着中断忙音,放下手机,心绪忧虑的转过身,就这么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差点把心脏给吓出来。
林瑜晚趴在床头,动作别扭的捧着粥碗,狼吞虎咽的将整碗粥全数灌了下去。
“晚晚。”顾琛易大步流星般跑过去,却只能看着空空无物的小碗。
林瑜晚做贼心虚般躺回床上,连带着舔了舔唇,将唇边残留的一粒米给毁尸灭迹咽进去。
顾琛易面色凝重的将粥碗放在小桌上,“你知道你刚刚偷偷喝了多少吗?”
林瑜晚缩着脖子,“来不及数,应该没多少吧,那么小的一个碗,能喝——”
“今天一整天都别想吃东西了,没有等这些东西消化之前,你就给我乖乖的躺着。”
若问林瑜晚会不会乖乖的躺在病床上,无需考虑,她本就不是一个听话的女人。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她就蠢蠢欲动的往着床边挪去,如果不是念及伤口,她恐怕早已从病床上跳起来。
顾琛易处理好公务,瞧着一个劲儿挪动身体的女人,叹口气,将轮椅推上,“慢一点,小心伤口疼。”
林瑜晚在他的小心搀扶下,稳稳的坐在轮椅上,“我想去看看宝宝。”
“他们刚刚喝完奶睡着了。”顾琛易打开病房的侧门,入目的便是穿着蓝色小衣的弟弟。
林瑜晚皱着眉头,“这么这么丑?”
“……”那是你儿子。
“是不是抱错了?”
顾琛易索性不理会她的这个本就愚钝的问题,轻声道:“这是弟弟,那是姐姐。”
林瑜晚摇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