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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我的确是去过上原路,可是我没有理由伤害席二少,更没有理由在撞倒他之后逃离现场,我顾琛易的为人,做了就会承认,没做,哪怕是证据摆在面前,我也会一口否决,所谓眼见为实,这世界上有许多东西可以蒙蔽一个人的双眼,所谓的视频证据,难道就不可能掺假?”
“我不知道视频是真是假,不过目前情况证据一致指明是顾三少所为,所以请您跟我去警所坐一坐。”铿锵有力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处响起,随之而来,一众浩浩荡荡的警署人员。
顾琛易蹙眉,这些人似乎不是刚刚那一批。
“顾三少不用怀疑,我是城北区总署署长,这事事关重大,现在由我接手。”男人道。
顾琛易看着男人的警员证,冷冷一笑,回过头,对着老人继续道:“请您保重身体,席邵宇是我妹妹的未婚夫,我绝不会让他蒙受不白之事,今天这事,我顾家一定会给席家一个公道,也让故意陷害我的人,知道随意嫁祸他人需要付出的代价。”
言罢,顾琛易孑然走在众人最前,所过之处,无人敢多加窥视一眼。
消息走漏的很快,哪怕是警所上上下下一致封口,却依旧有人故意放出消息那样,不到半个小时,整个京城上上下下都知道顾家三少肇事逃逸,而被他所撞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准妹夫。
一时之间,风头直至顾家。
有人说顾家后台如此强大,谁敢在这节骨眼上动顾家的三少?
又有人谈论如果这个时候顾家以权压人,不是明摆着徇私忘公一家独大吗?
当然,顾家老爷子是不会坐实自己的儿子蒙受不白之冤。
“啪。”顾老拍桌而起,狂妄的笑声震慑在场所有人,“我顾曜的儿子还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弄去警所?好,好,齐默是吧,给我把正厅厅长找来。我倒看看谁欺压谁。”
“老爷子,这事是不是不能这么处理。”岳珊安抚道:“毕竟现在风头都指着三少,您现在这么光明正大的用权去压制,不是受人诟病吗。”
顾老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嘴角轻轻微扬,“我就是要这么毫无忌惮的用权压人,我顾曜的儿子,哪怕他真撞死了人,我也能让他毫发无损的从那里走出来。”
岳珊噤声,苦笑道:“您难道忘了他撞了谁吗?”
顾老恍然大悟,后转而大笑,“所以这更是一出笑话,他顾琛易有什么理由去撞他席邵宇?”
岳珊欲言又止,显得那么的举措不安。
“你有话就直说。”
岳珊吞吞吐吐道:“虽然三少没有理由去伤害席邵宇,可是他有理由伤害锦嵘啊。”
“……”顾老面色一青,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老爷您难道忘了锦嵘小时候对他做过什么吗?虽然我想相信他不会跟锦嵘计较什么,可是人心难测,毕竟锦嵘把他最珍贵的东西毁了,现在他报复锦嵘,也不是不可能。”
顾老重重的将手杖丢下,“你给我闭嘴。”
岳珊低下头,手指为难的揪扯着衣角,道:“现在锦嵘好不容易遇到了幸福,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我那苦命的孩子该怎么办?”
顾老坐回椅子上,疲惫的揉揉额头,“不管怎么样,先把三子从那里弄出来再说。”
“老爷,我希望您能替锦嵘做主,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想看到她受委屈。”岳珊索性跪在地上,匍匐着趴在他的脚边,“我想要一个公道,我想锦嵘也想要一个公道。”
顾老有些迟疑的看着声泪俱下的女人,无助的摇摇头,“你想要的公道,我可以给你,只是我也相信三子的为人,这事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岳珊抹去眼角的泪痕,点头道:“是,我也相信三少的人品,所以老爷您就不能让齐默好好调查一下吗,这样于情于理,对三少对锦嵘,都是公平的。”
顾老为难,这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的骨肉,谁受伤害,他都于心不忍。
“老爷,如果您不放心齐默,可以派自己的人去调查,只是求求您,不要让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我想锦嵘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公平,一个问心无愧的答案。”
顾老闭上双眼,无可奈何的点点头,“让小付跟着去吧,这事无论是谁做的,只要被我查到,我想他余生都不得安宁了。”
岳珊站起身,在无人看见的空隙,邪魅的高高上扬着嘴角。
任谁都查不出视频的伪造性,这一局,还真是一石二鸟!
“老爷,我想去徐家把锦嵘接回来,我怕她受刺激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岳珊再道。
顾老肯许道:“去吧,顺便把晚晚也接回来,出了这种事,她一个人在徐家,我也不放心。”
岳珊点点头,推门走出,笑意更深。
顾琛易,你越想珍惜的东西,我想这一次终归是保不住了吧。
徐氏大宅,看似是风平浪静,但实质早已是乱作一团。
林瑜晚看到新闻的刹那,几乎是机械式的往着大门跑去,结果还没有推开门,房门便被人从外打开。
顾瑾易站在门口,知晓自己来的唐突,还是开口道:“我来接你。”
林瑜晚不顾身份,直接拽住顾大少的衣袖,似乎很想证实自己心口的答案,声音颤抖着问道:“能不能告诉我,这事不是真的?”
顾瑾易沉默的进入房间,合上那扇门。
林瑜晚撑着墙站稳身子,“他不可能会这么做的,而且席邵宇不是好好的吗?他昨天还给我发了信息的啊?”
“我们是中了别人早就设好的计谋了,整件事从给你打电话开始就是一个局,他们引得便是三弟过去,只是要他从车里出现的一个镜头而已。”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撞席邵宇嫁祸给他?”林瑜晚茫然的摇头,“不可以这样,锦嵘该怎么办?如果整件事没有破绽,锦嵘的心里不是永远插着一根刺吗?她会恨琛易的。”
“不会的,难不成我偌大的一个顾家,连这点浅而易现的计谋都识不破的话,还怎么立足在C国。”
林瑜晚轻喘一口气,“那琛易呢?”
“他需要在警所里待两天。”
“为什么?”林瑜晚不明道,“难道不能——”
“这事事情发展的太快,我想是有人故意散布消息,刘家趁势打击,他们也不会轻而易举的让我们把三弟弄出来,不过,这样也好,他在里面还能不受打扰。”
“那、那席二少呢?”林瑜晚问的很小心,她很怕听到死亡这两个字。
“他目前伤势很重,恐怕醒不过来了,但终归还是保住了一条命。”
林瑜晚跌坐在椅子上,“我不敢去面对锦嵘,在事情没解决之前,我想她都是会害怕见到我们的。”
“锦嵘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懦弱,你不用担心。”
“怎么会呢?我也是像她这么努力,这么用心的爱着一个人,那种痛苦,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呢?”
“锦嵘是不会恨三弟的,她知道三弟没有理由伤害席邵宇,相反,她会想到的是另外一个人。”顾瑾易道。
林瑜晚醒悟,诧异道:“你说是顾夫人?”
“连你这个旁观者都看的如此清楚,她这个当事人当然会心知肚明,三弟这事解决起来很简单,可是也很难,简单只需要证明视频的伪造性就可以,难也难在显然对方是个比黑客还厉害的角色,竟然把两段视频衔接的天衣无缝,就像是真的发生过的过程一样。”顾瑾易蹙眉道。
林瑜晚低下头,有些焦灼问道:“我能去看看他吗?”
顾瑾易犹豫片刻,顾琛易的意思是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目前不易出现在警所内,只是,女人的双眼太过认真,认真的告诉自己,她想要过去。
林瑜晚轻咬红唇,“很为难吗?”
“你应该知道三弟现在最不想看到你趟入这趟浑水中。”顾瑾易道。
林瑜晚默然站起身,走到床边,拿起手包,抬头凝望着窗外的云卷云舒,“我知道了。”
徐氏大宅外,两辆车,交织错漏而过。
林瑜晚透过车窗愕然的看向进入徐氏宅子的那辆宾利,急忙道:“那是锦嵘的母亲。”
顾瑾易不以为意,踩住油门,转眼便消失在环山公路上。
林瑜晚收回神思,这种时候顾夫人出现,肯定是来接锦嵘的吧。
顾锦嵘站在窗前,目光凄然的望着楼下由远及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