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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海中竟全是她的一颦一笑,好像只要想到了她那浅浅的笑容,伤口便会被抑制住疼痛一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不禁睁了眼睛,婆婆刚刚采药归来,正张罗着他的早饭。他鼻尖一酸,这么多年行走战场,让他的心变得冰冷起来,却不知为何再看到婆婆佝偻的背影时,竟想到了从小带他长大的奶奶,不禁唤了一声,“奶奶。”
婆婆耳朵背,并不能听到他的呼唤,只是将那碗煮好的粥端到他面前,为他吹了吹,满脸的皱纹散发着慈祥,“来,趁热吃。”
“谢谢婆婆。”他支撑着自己起身,平日里吃饭都是有程墨苏扶住他的肩膀,好让他借着力气,可今天……
昨晚发生了那样剧烈的争吵,她应该再也不想看见他了吧,算了,不见也罢,反正他们本就该是陌路。
正这样想着,却闻到一阵淡淡的幽香,他心中难抑惊喜,立马抬眸,果真见到程墨苏唇角噙着的浅浅笑意,他不加掩饰地勾起一个笑容,将她的模样映入瞳底。
她从怀中拿出一瓶消炎药来,他不觉一怔,不禁问道:“你……你今早便是去帮我弄消炎药了?”
她不置可否,查验了一下他的伤口,道:“你先把这消炎药吃了,我去看看婆婆的草药弄好没有,过会子来给你涂药。”
她正要转身,却猝不及防地被他捉住皓腕。她微微侧目,他浑身一怔,她沁凉的皮肤降低了他掌心的温度,他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忙松开她来,问道:“现在管制这样得严,你从哪里弄的消炎药?”
“你不知道有黑市这种东西的存在吗。”她淡淡地回答着。
他默了默,也不再问,张口便吞了下去。她柔柔一笑,抬脚走了出去。
有了那瓶消炎药,他的伤很快便被治愈了,他本以为她会提出条件,让他去和上官少弈和谈。可是她却一字未提,仍安安静静地照料着他。那日还是他没有忍住,看着她煮饭的身影,只觉得苍白的脸色也好了几分。
“苏儿。“他轻轻地唤着她,对于这个称呼她一开始本是推拒,但久了也就接受了。她转眼看着他,冲他淡淡一笑,”饿了吗,马上就快做好了,今天吃雪菜泡饭。“
他扬着眉目,狭长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内心多了一份轻松与坦然。他生在西北,哪里吃得了那样清淡的食物,可是只要是她做的,他就愿意吞下去。哪怕是她给他喂毒药,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吃了吧。
“苏儿,我要回西北了,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换一个名字,换一种身份,我会待你很好的。”
她低垂着眉目,他满心的期待。此时的她已经成了已故之人,上官家也有了一番新的格局,这样的结果从小处看对上官家很有利,对国家也有益。
她抬起水眸,玫瑰色的唇轻轻扬起,他却害怕她要拒绝,忙道:“苏儿,只要你答应和我去西北,我保证诚心归顺姜尚豪,任他差遣我的军队,到时候上官少弈也能多了一份夺回奉省的胜算。”
她怔了怔,轻声笑道:“好。”
第两百零二章 分析
上官少弈修长的手指握着那支宝蓝色的钢笔,黑如点漆的眸中是一片厉色。 申铭量站在门外,不敢喘半分大气,却听屋内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这才慌忙进去查看,见上官少弈的掌心淌出了血丝,而那清朝年间的花瓶已经碎了一地。
“少帅!”他忙上前查看状况,这阵子上官少弈的状态一直不好,那个苏龄到底是不是程墨苏,他心下也十分疑惑,而少帅……
他叹了口气,准备去请军医,却听上官少弈冷冽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你去派人将南万先生请过来,就说我有些急事,想要请他帮帮忙。”
申铭量沉了沉声,立正敬礼,便关门出去了。不出一会儿,却又探出脑袋,上官少弈皱了皱眉头,他忙道:“少帅,萧先生拜访。”
“让他进来。”
上官少弈长而有力的手指夹着一根烟,袅袅的烟雾模糊了他的俊颜,窗外的霜花结成一片,透过窗棂,外面的模样倒也看不真切了。
萧佐为踏步入内,瞧着他苍白了的脸色,不禁叹了口气,径自在他对面坐下,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来。他黑如墨的瞳孔微微一颤,道:“这是什么?”
“我以为上官少帅已经消沉到忽视了所有事情。” 萧佐为没好气道。
上官少弈窒了窒,掐灭烟头,伸手拿起那片薄薄的纸张,目光飞快地游移着,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笑容,“如此甚好,谢谢你,佐为。”
“得了,你也是为国做事,资金当然越充沛越好,我现在在财政部谋职,能帮助你一分便是一分。” 萧佐为也展露了一个笑容,但随着开始飘扬的雪花而沉没了下去,“最近我又打听到了一些情况,关于朱家。”
上官少弈眸光一凛,“你且说说看。”
“深入财政圈子,才慢慢发觉,其实朱家和姜家的关系好得不得了,朱家的小姐嫁给了姜尚豪的左膀右臂钟楚平,从那时候起,朱家便如日中天,所以朱夜枫迎娶上官小姐,在我看来倒是别有所图。” 萧佐为思索了片刻,道。
上官少弈皱了皱眉,那些不近不远的事情在他脑海中飞快地过滤着,朱夜枫为何要娶上官懿汀,如此说来便不是为了寻一门政治联姻,而是……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中的温度急速下降,唇角紧抿。朱夜枫若不是为了联姻后的好处,那就是受了姜家的指使,想要伙同姜家联合置他于死地!可是为何朱夜枫又迟迟没有动手,真是让他心生疑惑。
那晚上官懿汀与朱夜枫的婚宴被他仔细地回味着,他记忆极佳,搜寻起来连一个微小的细节都没有放过。黑如点漆的眸子闪现出一片了然的冷冽,朱夜枫当时给他敬酒的微小表情如今回忆起来竟格外得突兀。
而那杯酒,最后会不会被墨苏误喝了……
虽然现在上官家于姜家已经联合,但那也是经过多方利益评判与磋商的结果。那个时候,姜家的确是想要他消失于这个世界上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推断已经成立,心中更是握着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但……现在抓到伤害了墨苏的人又有什么用呢,她回不来,便是回不来了。
萧佐为看着他沉寂下去的俊颜,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好受,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弃之可惜的阳光洒在红木桌上,烟灰缸中他掐灭了的烟被碾捏成一个折裂的形状。萧佐为露出苦涩的笑意,道:“少弈,你觉得阮煜的夫人,是小苏吗?”
上官少弈不发一言,安静地转动着手中的宝蓝色钢笔,眉宇间一片冷冽。
“小苏很会为别人着想,她如果真的决定远离我们所有人的生活,便当真不会出现了。可苏龄此时完好无恙地站在我们面前,与阮煜浓情蜜意,对我们置之不理。以小苏的性格,应该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他若有所思地分析着,头头是道。
上官少弈嘴角上扬,那黑如点漆的眸闪过一丝清亮的光来,“若是她事先不知情,是被阮煜故意引来的呢?”
“你的意思是?”
“那日我与阮煜约定在法餐厅用餐,他与我说好会带他的夫人来,可他与苏龄却没有同时出现。我与阮煜说了好一阵的话,苏龄才迟迟到来。” 上官少弈有力的指尖在红木桌上一下下地敲打着,那支宝蓝色的钢笔被他扔至一边。
萧佐为皱了皱眉,“你觉得这事情有蹊跷吗?”
“对。”上官少弈抬起那双冷冽的眸子,“阮煜好像是想将他夫人的存在公之于众,而苏龄那日的晚餐中却并没有显现出一个做妻子的本分,她与阮煜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如你所说,他们不是夫妻,但他们可确确实实住在一起,这还能有假吗?”
上官少弈挑了挑眉毛,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我让潇镜每日去收拾屋子的时候看了看,屏风和屏风内的棋盘被移动出了空间,正好容纳了一个人的位置,说明阮煜极有可能是睡在那里。而床上的枕头只有一人使用过的痕迹,另一边的床单也是没有褶皱的。”
萧佐为怔了怔,看着面前上官少弈透出的深邃目光,不禁赞叹了几分,“你可真是越来越……我看你以后改行去做私家侦探好了。”
上官少弈淡淡一笑,不去理会他的打趣,眸光越过他,看向那片湛蓝的天空。不管苏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