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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黎笙听他的声音似乎很痛苦,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他。蔚景臣的桃花眼里一片媚色,黑眸深不见底,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她没见过这样的他,一时愣住了。
蔚景臣邪邪的一笑,附耳对她说了些什么,就见黎笙的脸一下子烧得火红,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眼角。她一下子放开刚刚抓着的东西,神情呆呆的。
蔚景臣很想就这么将她给办了,但是啊,他坏笑着想,原来这个山大王什么都不懂,而且,这军帐里实在是太没情趣了些。他只好忍住,运功调整了自己的气息,又搂住她,在她的耳边说了好多的情话。
黎笙从刚刚知道他身上那戳人的东西是什么后,就一直恍惚着,她终于发现自己以前调戏云洪县那些公子哥的事,实在算不上什么流氓,男人都是色坯,她愤愤地想。于是蔚景臣那些温柔害羞的情话,她是大半没听进去的。
第45章 第 45 章
蔚景臣春风满面的样子,与这军营里的肃杀氛围实在是格格不入,他现在佳人在怀,那桃花眼便显得格外风情万种,还好他本人并没有阴柔之感,否则,这全营的士兵估计要夜不能寐了。
李牧羽被蔚景臣打发了回青岚,冷霄也很忙,最后,倒是他这个名义上的监军大人成天闲的不行。
闲着就得找事做,可是他偏偏懒得要死,只愿意和黎笙腻在一处,而且照黎笙的话说,是愈发的不检点了。当蔚景臣第四十七次抱着黎笙亲吻之后,她终于按捺不住,愤然而起道:“三天!三天你亲了我四十七次,你闲的没事做么?”
蔚景臣做出惊讶的样子道:“黎儿竟还记得次数么,真是啊。”
黎笙冷冷一笑道:“自然,每亲一次,五十两银子,你自己算算欠我多少钱吧。”
蔚景臣蹙眉道:“我以为,咱们都这种关系了,是可以随便亲亲的。”
黎笙嘴角抽了抽,虎着脸道:“没有你这样的啊,见缝插针的占我便宜。”其实她一开始并不讨厌与他亲吻,蔚景臣有着干净的男子气息,吻她的时候让她感觉到被珍爱的温柔。可是,这每时每刻被惦记着的感觉,实在是古怪了些。
蔚景臣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道:“我这不是憋了二十多年了么,现今猛虎出闸,黎儿你要体谅我。”
这人彻底不要脸了,黎笙想。在外人面前一副衣冠楚楚的贵公子模样,一回身对着自己就衣冠禽兽起来。
蔚景臣含着她的耳朵,手也不安分地摸着她的腰,黎笙一把按住,道:“该想想正经事了。”
“我现在不是在做正经事么。”他轻轻地笑着,吹着热气在她耳边。
黎笙瞪着他,揪着他的耳朵道:“别闹了,说真的,什么时候安排我去偷东西啊。”
蔚景臣很不满意她打断自己,可是看她那样认真,便也停下了,只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出,淡淡地说:“你真的要去?”
“那是自然,我去把握大些,就算被擒住,可以拿我们的关系做文章,也还有后路不是。”
蔚景臣闭了眼睛不说话,黎笙也不催他,只是捏着他的手指玩。过了许久,他才又说:“你亲亲我,我就让你去。”
黎笙一愣,随即扳正他的脸,上去就是一口。
蔚景臣圈住她在怀里,有些无奈地说:“你倒干脆,只是为何不亲到嘴上?”
“你又没说亲哪里。”黎笙贼兮兮的笑着,道:“不能说话不算啊。”
蔚景臣吻了吻她的手,轻声道:“让你去便是了。”
又过了两日,蔚景臣那边部署好了,她才能够行动。
她换衣服的时候他也不出去,她只好跑到背对着他的地方穿上了黑色的夜行衣。刚系好领口处的最后一颗扣子,蔚景臣便从身后将她抱住。
她摸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地与他十指交握,嘴里道:“我知道你不放心,可是你要信我,我不会让自己受伤,不会让你难过的。”
他拥着自己,似乎更用力了些,黎笙拉着他的手,转过身来,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口。
蔚景臣却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着她,像是要把她吃掉似的。黎笙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回应着他,这对蔚景臣来说还是头一次,于是他索求的更加急切,他们的唇粘腻在一起,舌尖绞在一起,犹如蠕动不安的蛇一般纠缠着,竟是不能分开。
黎笙被他缠得没力气,怕再惹着他的火,只好推了推他,总算吸着口气,小声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别这样呀。”
蔚景臣也是有些忘情,他手指捏着她尖尖的下巴,哑着声音道:“一切以你的安全为紧要,那破东西,有没有无所谓,去逛一圈就回来,不许冒险。”
黎笙点点头,两人靠在一起好一会儿,蔚景臣才不舍地松开她,她出了营帐,看见冷霄立在外面,眼里不是不担忧的,她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如花也凑过来,交给她一个小袋子,仿佛是暗器之类的,告诉她道:“这是我的独门暗器,追魂夺命针,小夫人收好,谁打你,你就扔他满身。”
黎笙默默地将这夺命的凶器收好,又望了他们一眼,飞身隐入夜色之中。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黎笙偷偷摸摸地接近了岳军的营地,跳到一棵树上,观望着那将军的营帐。蔚景臣的情报说,今晚那个大将军齐鹏要招待一个岳国来的钦差,果然不多时,那帐中走出一个身穿盔甲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队兵士走了。
黎笙又等了一会,听见一声鸟叫,是蔚景臣内线的信号。她足尖一点,几下子就飞到军帐中。
守卫的士兵只觉得头上一阵风,抬眼看去,迎面就是一把不知什么粉扑过来,头一晕,便倒下了。
黎笙用迷香晕倒了侍卫,闪身钻进军帐。果然是主帅住的地方,又打又宽敞,陈设也很奢华,黎笙很想顺走一两件玉器,到底忍住,只动手乱翻起来。
她找到蔚景臣说的红木小匣子,打开来,一块巴掌大的铁牌放在里面,想必就是那兵符了。她把兵符拿出来收好,心想,这委实太顺利了,恐怕要出什么幺蛾子,摸了摸心口,做好被截住的准备。
既然有了做俘虏的想法,她索性大摇大摆地往那书案前一坐,看着摆在那里的一尊碧玉兔子出神,那兔子做得实在精巧,黎笙这快一年以来跟着蔚景臣,见过不少珍奇宝物,看出这个与兔子是极品,因此动了歪脑筋。
她伸手去拿,却不想着玉兔似乎是镶在桌子上一般,她费了好大的劲也没弄下来。黎笙拗劲上来,一用力,那玉兔却转了一转。
“啪!”的一声,书案一角弹出一个小抽屉,一块红布裹着什么东西。黎笙拿出来一看,不由得乐了。
她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些,那齐鹏在明处放了一个假的兵符,却将真的藏在这书案的暗格里,被黎笙这小财迷误打误撞的发现了。
她赶紧把兵符取出,贴身收好,想了想,把原先那件假的放进去,又摆弄了一下玉兔,那格子才又缩回去了。
她大功告成准备离开,掀开帘子,明晃晃的几把尖刀正对着她,她退后一步,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面前的人。
齐鹏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样貌倒像是一个读书人,有几分儒雅,他打量着这个蒙着面的小贼,心里暗自忖度着。他眼睛毒,一看便知这人是女子,年纪不会很大,那双眼睛生的十分漂亮,黑黝黝的闪着狡黠的光,半点慌乱都没有。他觉得这黑葡萄一样的眸子有些熟悉,不由得走上前,一把扯下那人的蒙面的黑巾。
看见黎笙的脸,他不由得楞了一楞,这样貌……
齐鹏微微惊讶的神色,看在黎笙眼里,也有些不解,不过她没工夫理会,她估摸了一下形势,自己走脱也非难事,既然真的兵符已经到手,她也没必要犯险。
她正想着,忽听得齐鹏问她:“姑娘可是姓秦?”
黎笙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觉得这话问得有些古怪。
齐鹏沉着脸想了一会,对于黎笙来说却是个机会,她突然动了,迎着那些举刀的士兵冲过去。有人砍过来,却正如了她的意,她脚下一动,几个转身,忽的跳起,踩着那些刀,施展轻功跃出好远。
她身形如鬼魅,快而优美,等到那些人反应过来开始放箭时,她已经飞出好远。
很快有追兵来追,她无暇回身去看,只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她稳住心神,拿出如花交给她的袋子,里面是个竹筒一样的东西,黎笙摸到上面的一处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