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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是蓝熙书没见过的,有些类似于石块的东西气味相当难闻,林林总总二十多样足足有一麻袋,蓝熙书一个念头就是房子惨了,接着一个念头就是房子有救了。
蓝熙书搬过一个葛亭刚曾经蹬药碾子用的矮凳与白话文面对面坐下,他甚至觉得葛亭刚的魂魄还在这里,看到此时此景的白话文,他是不是感觉到安慰?
白话文尽量在平稳喘息,但是急促的呼吸让他痛楚加剧,白话文靠墙挪了一下后背,仰着下巴很艰难的抵在墙上,他的眼神没改变过阴冷,他一直盯着蓝熙书的脸。
他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个年轻的后辈手里,夏十榆带出来的人让他阴沟里翻了船。
蓝熙书勾起一抹冷笑大咧咧的叉腿开场白:“白话文!你也有今天!后悔了吧!”
白话文当然后悔了,他后悔没有在蓝熙书羽翼尚未丰满前将其置于死地,他的以图后计养肥了蓝熙书,但是如此他还是没料到蓝熙书敢这么做。
白话文没表现出激动但是真激动了,他的左耳痛不可当,他控制不住的痉挛,他的脑袋高频率的抖动着,让他看起来像个癫痫患者。
蓝熙书远远没有解气。
这远远不够,这弥补不了魂飞魄散长城关外的夏十榆和兄弟们所遭受的一切,这远远不够。
蓝熙书热血沸腾,他有将白话文撕碎的冲动,他又生吃白话文的冲动,但是蓝熙书忍住了,他的胸腔剧烈起伏被控制。
“你没有赢!呵呵!姓蓝的!这些草药来得晚了,那个丫头命不久矣!还有杨士奇无法收拾的烂摊子,你抓我一定不是那个老狐狸的主意!”
白话文的嘴角渗着血丝居然在笑,抖动让血丝飘扬出弧度,令人作呕!
就像白话文拼尽力气发射了两根针,针针扎在蓝熙书的心坎里,蓝熙书心里一阵痉挛,蓝熙书磨牙,蓝熙书指头掐进了肉里,但是蓝熙书没发作。
“什么?”安之钱不想掺合蓝熙书对峙白话文,但是白话文话里有话让他心惊,安之钱从草药堆里拔出脚两步就蹲到了白话文的眼皮底下。
安之钱捏起了白话文的下巴,白话文被强制的呲牙咧嘴,血丝哩啦到安之钱的手上:“老狗!你再说一遍!”
呵呵!呵呵!
白话文轻蔑的斜眼看着安之钱脸上难看变形的烫伤疤痕:“我知道你能,你破解得了醉八仙,但是你破解不了桃花劫,那丫头桃花劫成形,纵然你大罗神仙也难了。”
安之钱老眼瞪圆了,傻愣了一下,用力的手指让白话文变形的笑容僵住了,白话文发出不堪疼痛的暗哑嘶嘶声。
安之钱猛回头看向蓝熙书,蓝熙书心里一刺。
蓝熙书的表情让安之钱头嗡的一声,他知道在这儿问什么说什么都不适宜,安之钱猛地将白话文的下巴后顶,白话文的后脑勺在墙上发出吭的一声,白话文没叫,但是眼冒金星血从嘴里涌出来恶心了安之钱一手。
安之钱甩手起身,大步奔密室口,蓝熙书知道安之钱会找房子查验仔细。
白话文因为安之钱一贯,顶墙上又前扑失控,整个上半身扑倒蓝熙书胯下,嘴巴先着地,白话文发出难闻的呜咽声。
蓝熙书纹丝没动,叉腿低头看着白话文艰难的蠕动脸朝一边吐出了一颗血呼啦的门牙,鼻子嘴巴都是血,随着喘息一个很大的血泡弄了他自己一脸,像个厉鬼一样半面狰狞,白话文就这样还挂着诡异的笑纹在使劲抬头看蓝熙书。
这几乎让蓝熙书疯狂的想要掐死他!
忽然,安之钱走到台阶又转回来,手摸索出一个小葫芦,揪起白话文把他竖在墙上,整个葫芦口堵在了白话文的嘴上,安之钱一捏白话文的鼻子,然后一松手扔了倾倒干净的葫芦站起身,恶心的拍手。
白话文粘了一嘴巴的黑药沫,喉咙里发出有东西黏连阻碍呼吸的声音,比破胡琴的动静更让人不堪忍受。
不用怀疑,当然不是救命的药,也不是致命的药,安之钱懂得白话文的用处,愤恨无法宣泄,只有让他活受罪才能减轻一些。
蓝熙书根本没阻拦的意思。
不大一会儿,白话文就觉得舒服了,他扭动着脸上的每一块能扭动的肌肉,嘴里发出的声音人类闻所未闻……
“你要扛着,后面的手段我多的是!”
白话文在墙上扭动,如一截人肉。
“白话文!你永远都会比我更惨!”
蓝熙书后仰了身子,自我调节渐渐升腾的怒气!
“你以为匿藏你的一对儿女我就没办法了吗?”
白话文还在扭动,血和口水混合着往下淌!
“你不说,我有耐心,你要是心存幻想有人救你出去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白话文扭曲着面部表情想表达轻蔑!
“你一个白话文撼动不了太子之位,我敢抓你我就能摆平这件事,你低估我的能量了。”
白话文摇头晃膀不予理睬。
“你可以撑住不说,但是我会让你看到你白家覆灭的全程,看看你的儿子女儿怎么慢慢死在我的手里!”
白话文显示难懂的不屑!
“你的后台会瞻前顾后权衡利弊,他会顶风保你不倒吗?你别妄想了。”
白话文的喉咙风箱一样对着蓝熙书!
“树倒狲猴散你懂吗?白话文!你可以继续撑……”
……
“你埋下白蝶衣,就以为埋下了稳操胜券的伏笔了吗?”
蓝熙书看着白话文享受安之钱给他的特殊快感,间隔一段他就自言自语一番,最后一句,他看见白话文的眼睛直了一下,他喉咙里的嘶嘶声息间断了一下。
蓝熙书捕捉到了。
但是白话文很快掩饰了反常,他是老牌锦衣卫出身,蓝熙书懂得他也懂,要想从心理上摧毁他太不容易了。
基本可以肯定了,白话文频临绝境还这样有恃无恐,大概就是葛亭刚闫七示警的没错,白话文的女儿儿子隐匿很深,白话文自认蓝熙书挖不到他两,他的儿子尚年幼不成大器但是白家有后他就死而瞑目了,但是他的女儿白蝶衣完全能够完成他未竟的心愿,白话文的自信来自这里。
做汉王的走狗做到这种程度也实属罕见了,蓝熙书奇怪汉王给了白话文什么好处让他如此倾命,甚至不惜赌上家族。
白话文硬骨头蓝熙书早有预料,但是白话文这么坚硬的心理防线倒是让蓝熙书有点儿无计可施,蓝熙书稍作试探并不敢说得太多,以免这个老狗从自己的只言片语中判断出目前的真实情况。
蓝熙书强迫自己沉住气!
蓝熙书更牵挂房子的事,安之钱还没回来,眼见得天快亮了,也折磨白话文稍稍解了气了。
蓝熙书出了密室。
第四百五十八章 贞姐发现
蓝熙书出了密室在假山石的暗影里呆了会儿,确定没有异常才往南门奔王记药铺。
天色微光,晨起的空气很透彻清凉,蓝熙书换气舒缓一下心情。
庭院两重深深,前面药铺关门了,后居院的灯还亮着,这一夜不但安之钱小安彻夜不眠,就是王百草和贞姐也是没合眼,没特殊情况王百草和贞姐不进安园,在小厅等候消息。
小厅里气氛沉闷,房子低头看着安之钱不停来回的脚步,王百草唉声叹气一阵一阵猛挥大蒲扇,小安绞着手指咕噜着眼睛看见了蓝熙书。
“从今天,房子!你哪儿也不能去,就在药铺。”安之钱忽然站住一脸怒不起来的难受表情:“你说你!我都问你了,你干嘛还糊弄我!你知不知道这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一再警告你不许碰酒……”
安之钱抬眼看见了蓝熙书,眉头深锁别过头去,他一直迁怒于蓝熙书,但是当这么多人的面他真不想给蓝熙书下不了台,毕竟现在的蓝熙书不是在龙门所的小总旗了。
“下猛药!一定有办法的!”蓝熙书这么想也这么给安之钱压力。
王百草让安之钱坐下说,逛来逛去心里急躁。
“你当我是大罗神仙!你也是……”
“安伯!是我不小心!”房子低声说,心里莫名其妙的并不是原来那么担心,安之钱回来,从心理上房子觉得天塌不下来了。
“老安!稍安勿躁!你不是也有毒性变化的心理准备吗?改方子现弄药,我熬着去!”王百草打断安之钱的气势汹汹,回头就找贞姐:“哎!贞姐呢?准备……”
屋里根本没见贞姐。
“刚才还和耗子哥在门口叽咕呢!”小安皱着眉头准备帮忙熬药。
“耗子来过?”蓝熙书忽然心里异样,他的眼睛对视了一下房子,房子一副糟了的表情。
蓝熙书一皱眉竖眼回身外走,安之钱明白了,王百草不明白:“小安帮我抓药!老安!你改药方吗?要改快改,我抓药!”
安之钱闷声应着,蓝熙书一脚出了门,把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