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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牛农民本来是顺口说地一句玩笑话。哪知王仕峰却当了真。真地用自己地这匹高头大马换了人家地弯角黄牛。
王仕峰牵着换来地弯角黄牛往前走。走着走着。见前面一个人怀里抱着一只白鸭子。那鸭子白白地羽毛。黄黄地扁嘴。鸭掌也是黄黄地。还不时发出“嘎嘎”地叫声。王仕峰觉得很好看。便凑了过去。
抱鸭人本来是抱集上来卖地。见有人来看。以为是个买主。就问道:“买吗?”
王仕峰高兴得手舞足蹈,嘴里不住地说:“好玩儿,好玩儿。”
抱鸭人一见是个傻子,没好气地说:“好玩儿就买回去玩儿去,又值不了几个大钱儿,在大集上截着人家看么呀?”说着把身子一扭,给了王仕峰一个大脊梁,继续往前走去。
有了马换牛的经验,王仕峰紧走两步,拽住抱鸭人的胳膊说:“我用牛换你的鸭子。”
抱鸭人一怔,心里说:“看着是有点儿缺心眼儿,长得这么高高挂挂相貌堂堂的,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吧?”可胳膊被他死死地拽着,一付不换决不罢休的表情。心想:此便宜不占,我和他有什么两样?就把怀里的鸭子递给王仕峰,牵起弯角黄牛逃也似的离开了集市。
没了牲口的拖累,王仕峰走得快了很多。他抱着白鸭子在集市上到处转。转了一会儿,觉得腹中有些渴饿。见一个人挑着两筐香瓜在前头走。秋后的香瓜金黄金黄的,散发着扑鼻的香味。王仕峰望着香瓜,垂涎都流出来了。紧走两步赶上去,对挑瓜人说:“我用鸭子换你的瓜。”说着还冲人家“嘿嘿”一笑。
挑瓜人见是个傻子,一句话也没说,接过鸭子给了他两只香瓜。
王仕峰一手拿着一只香瓜,一边吃一边往回走。家到了,瓜也吃完了。
王仕峰一个人骑马出去一上午,一点音信也没有。家里的人们提心吊胆了一上午。梅兰花更是急得团团转,村前村后的到处找。自然,她最担心的是他的安全。
正在人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王仕峰空着两手回来了。
梅兰花见王仕峰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一下落了下来。忙给他打水洗脸,然后端来一碗正可口的热水。
“马呢?”王长道见傻儿子空身人回来的,不解地问道。
王仕峰瞪着眼想了想,说:“换弯角黄牛了。”
“弯角黄牛呢?”王长道听了虽然有气,可牛也不见影儿啊!就又追问道。
“换了白毛鸭子了。”这回王仕峰回答的挺利索。
“鸭子呢?”王长道火已撞上了脑门子,厉声喝道。
“换了香瓜了。”王仕峰还“嘿嘿”笑了笑,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好。
“瓜呢?”王长道已经是歇斯底里的大吼了。
王仕峰一摸肚子:“吃这里了。”
王长道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来就要煽王仕峰一个大耳刮子。看到梅兰花就在旁边站着,扬起的手又垂了下来。随着一声“咳”,一**坐在椅子上。
刁藿改一听马没了,气就不打一处来。因为这匹马是她回娘家的腿,又因为妯娌四个就她一人会骑马,这也是她在这个家里的荣耀。如今马没了,而且还是被死对头梅兰花的男人换没的。久压在心头的那股怒火一下子爆发了,指桑骂槐地说道:
“宠吧!宠吧!都宠的往外扔东西了。今天用马换瓜吃,明天用房换梨吃,赶后天就该用地换糖吃了。诺大个家业,早晚毁在他的手里,我们三个平白无故地跟着被累。还不如早早把家分了,他要给人换,换他自己的去,别拿着俺们的东西往外扔。”
梅兰花见刁藿改说出分家的话来,心里很不是滋味。又一想,什么也不让王仕峰动,他就得不到锻炼,长不了能耐;让他动,保不住弄毁了丢了。东西虽然是老股里的,可这个家里的人人人有份,人家自然不愿意。像这样吵吵闹闹的,还不如分开的心净。就说:“既然大嫂提到分家了,我赞成。分家产的时候,这匹马算到我们的头上。”
一提到分家,人们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王长道一看人们挺重视这个事,仔细一听,支持的多,反对的少。心想:儿女们都已成家了,早晚也是他们的东西,我还操这个闲心干什么?就气呼呼地说:“谁也别嚷嚷了,明天抓阄分家”!
第三卷 风雨王家 第十五章 公媳相羞 字数:3006
刁藿改一听要抓阄分家,立时不干了。气呼呼地说:“这样分家不公平。东西可以分成四份,劳力分得开吗?你们两个老人,总不能也一家半个吧。”
其实,这个家里最不愿意分家的还是她。王立春一只手残废,人又懒,平时连半个劳力都算不上。刁藿改一双小脚下不了地,两个儿子年幼,等于一大家子养着她一小家子。昨天见王仕峰把马换没了,也是一时气盛,才说出了分家的话。而她的真正用意,是想借马的事怂恿老人和老二、老三把老四两口子撵出去。一个傻得不知道护东西的人,谁跟着谁被累。
“不这样分又能怎样分?”王长道没好气地说。
分家也不是王长道的心里意思。四个儿子,一个残废干不了重体力活,一个傻得不知道过日子。凑在一块儿还像一大家子人家,要是分开了,老大、老四非傻眼不可。可偏偏这话又是从老大家嘴里说出来的,老四家也表示愿意,他这才一赌气表了态。见老伴儿直给他使眼色,才意识到话说过头。
“要分就得公平合理地分。四一二十二,四二添作五。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老二王立夏说。他们两口子还没有孩子,在这个家里算是付出最多的一股了。
“就是嘛。以后兄弟间再互相帮忙,那就是情分了。谁远谁近,都在个人处。总比这样攀着靠着的强。”老三王立秋说。
“要分也可以,你们少给了俺那位一只手,得把这个损失给俺打出来。”刁藿改使出了刁蛮劲儿。
“哼!怎么个打法?”王长道问。
“家里的地、财产、房子得先让我挑,公爹得帮着我家干活。直到我的两个孩子长大能挺起事来了。”刁藿改说得振振有词,一点儿也不脸红。
“等你的孩子长大了,老人也干不动了,怎么办?”老三王立秋追问了一句。
“兄弟四个再轮流管老人。”刁藿改理直气壮。
自然形不成决议。
王长道气得摔了个咧子走了。
大伙儿也都不欢而散。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达不到目地岂肯罢休。刁藿改回屋以后。把事情地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对没有到场地王立春说了一遍。怂恿王立春给父母闹去。
王立春人不傻。只因自己残疾。又不愿卖力气干活。能保住这个小家庭是他最大地心愿。所以。一应诸事都听老婆地。在刁藿改地指示下。没有直接找父亲。来到母亲王施氏面前。鼻子一把泪一把地说:“分家了。这个要合理。那个要公平。你们把世上地不幸全给了我一个人。闹得我人不人鬼不鬼地。这样对我公平吗?如果讲公平。你们先给我一个正常人再说分东西。”
王施氏也难过了。眼里噙着泪说:“孩子。这已经是无法改变地了。你叫为娘我可怎么办?”
“怎么没法办?”王立春哭着说:“看在我这个样子,她又给咱家生了两个儿子的份上,你们就依了她。别人少要点儿东西,卖卖力气也就挣回来了。都是亲兄弟,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妻离子散吧。”
王施氏听出了大儿子的话外之音:这次分家,如果不依着刁藿改,她又得寻死觅活地闹。这样的事不是没出过。
原来,刁藿改在生了大儿子以后,居功自傲,张口给婆婆要一大笔钱。说是她给王家生了后代,得奖赏她。王施氏嫌她狮子大开口,要的忒多,就没全给她。刁藿改大闹了一场见不奏效,最后发展到拿刀抹脖子。血都流出来了。要不是被发现,还不知出什么事哩。也就是从这次以后,王施氏格外谦让她。
听了大儿子的哭诉,王施氏也心软{炫…书…网}了。可这又关系着其他三个儿子的利益。真是十个手指头,咬咬哪个都心疼。一时也没了主意。
梅兰花看出这次刁藿改发火是冲着自己来的。见她提出要分家,只是考虑王仕峰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损失大伙的利益而闹家务事,也就跟着表态表示愿意分。并没有考虑家产。又见人们为了家产的分割吵的脸红脖子粗,也就没再参言。她总觉得这个家里的人们把财产看得比人重要。她认为:财产是死的,人是活的。老人给留座金山也有吃没的时候;只要人在,能干、肯干,什么东西挣不来!
来王家已经三个多月了。梅兰花看到,王家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