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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药铺里面人都围满,正是交易最忙的时候,便走进去也无法多说,正装买客在外徘徊,打算等到人少一点,再行将其引往无人之处与之明言,并探口气,忽见郁灵唔由房后菜园中绕出,笑说:“客人要的药,我们已代制好,现在前面买主大多,正在忙乱,请由.后面绕进,看了药膏,再付药钱吧。”文麟会意,日前原往公孙后园去过。到了里面,灵珸重又礼见,悄声一说,才知公孙雷父子当日夭还未明便被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前辈喊走,听那口气,好似有什事情要他去办,要六七天才回,为了走时匆忙,又知文麟暂时还不会走,就走也在三月下旬,他已赶回,未及亲往辞别,行时留话,等文麟寻来再行面告等语。
文麟本想告以来意,继一想,灵珞虽是公孙雷之妻,一则出身异派,二则师父命我事要机密,先已走了口风,还是谨慎一些的好,何况公孙雷对我那样恭谨,两日未见竟会不辞而别,又连乃子公孙改一同上路,许多可疑,我虽不该以小人之心待人,疑他私往幻波池取剑,到底小心为上,先打算说去峨眉访友,无奈双方平日情分颇深,平素又不会说谎话,只得对灵珸说:“久候卞师兄不来,日前问出至少要在两月之后才能见到。
反正无事,意欲往办一事,使自己长点经历,三月底到四月中旬必要回转成都。令师如回,请代禀告。”说完方觉又露口风,暗查灵语,诺诺连声,仿佛不曾在意,也就放开。
前一天已向主人辞别,说要出去访友,预计往返半个多月,万一卞老人寻来,不妨请他也往相见等语,屠、李三人知道这类异人留他不住,访友之言乃是托词,好在对方还要再来,也就不曾坚留,等文麟回到李家,干粮衣物均已准备停当。文麟推托不掉,加以文麟到后,主人虽然一直闭门谢客,不令生人来见,但是两家子女,连同长生两个大儿子均由外面喊回,一同请求指教。先要拜师,因文麟再三辞谢,推说:“刚离师门,未奉师命实在不敢自主,尤其本门剑侠,便是各位师长门下男女弟子,不将对方心志为人试准以前,也是不肯传授,何况我的功力尚浅,也难为人师。至于那些扎根基的功夫和应敌的手法,蒙诸位盛意虚心,我也不辞浅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何必非要拜师不可?”众人知是实情,便未勉强,每日用功极勤,照样尊如师长,所送东西也非寻常水礼和贵重财物,设想周到,样样轻巧坚实,打起来只一个小包袱,但无一件不合山行野宿之用,话又十分得体,只管于心不安,并不好意思拒绝,勉强称谢收下。当日起身往依还岭走去,离开成都不远便走入山路。文麟得有师门真传,先在峨眉根基扎得又厚,简冰如事前早就防到他与卞老人要相左,为恐狭路逢凶,遇见异派中的余孽,所走山路均有图说。文麟心细,恐落人手,早经背熟,记在胸中。沿途虽是接连不断的高山峻岭、森林幽谷和奇热奇寒、毒蛇猛兽出没之区,孤身一人行此艰险长路,并未放在心上,走将起来更是迅速,不消多日,依还岭便自在望。
立处乃是面对依还岭的宝盖峰顶,还有三十来里便是环绕依还岭的那条广大无比的绝壑,中间还隔着几条深谷,眼望前面山上虽然经过一场大地震,昔年幻波池宫室业已永沉地底,被山水所淹没,此去连故址也寻它不到,表面看去照样还是水碧山青,繁花似锦,天光岚影,上下同青,一片灵奇清丽之境,远望已是如此幽美,身临其问,更不知如何好法,再想到一路寻来,并未遇见敌人影迹,虽有毒蛇猛兽和偶然遇到的野人,均未为害,天气又这等好法,眼看成功在即,不禁兴奋起来,当时精神大振。
刚要往前赶去,忽然想到下山以前,师父再三嘱咐,令我先绕到宝盖峰顶,暗中观察好了形势立即下降,照他所说途向,由两条深谷之中绕到壑边再行飞渡。方才一时乘兴,独立峰顶,四顾苍茫,全无一点戒心,也未照着师父所说掩身查看,大非所宜,且喜到处静荡荡的,空山寂寂,水流花放,仔细查看,并无一个人影,如照师长所料,被异派余孽来此看破,岂不大糟?想到这里,心生警觉,立时避开明处,掩往崖石后面,二次仔细窥探了一阵,两面山岭上只有山鸟飞呜,幽鹿往来,悠然自得,始终不见人影,也不象是有人光景。心虽放宽,因知自己功力尚差,孤身一人不敢大意,明见前面无人,仍照简冰如所说,往深谷之中掩将过去。
一路无事,人也走到谷中,前面依还岭的山谷已被危崖挡住,来路宝盖峰顶一带已回望过几次,都是静悄悄的,断定方才踪迹无人发现,并觉师父说得稍过,这里如此安静,何以走时那样再三告诫,仿佛此山随时随地都可遇见仇敌神气,因见再往前走,连来路峰顶也快被山崖遮住,无意之中探头回看,目光到处,方觉大片山峰仍和先前一样沉寂,猛瞥见峰顶上面似有一黑一白两个小点移动,心中生疑。定睛一看,又多出一个黑点,才知那是三个人。
这时阳光正照,上下相隔又高又远,所以开头不曾看清。这一惊真非小可,暗付,我刚由上面飞跑下来,临去以前还曾仔细窥探,哪一面俱都见到,对面依还岭和来路一带固是一目了然,便是左右两面也都仔细看过,几曾见到丝毫人迹?峰后均是高山峻岭,峭壁排空,先前经过之地离开峰顶甚远,中间峭壁一带无路上下,又是童山,草木不生,居高临下,怎么也能看出一点影迹,就算有人,自己由峰顶上飞驰到此,路并不少,高低相隔还未算在其内,这三人就是会飞,也无如此神速,如说隐藏附近,断无不见踪迹之理。孤身犯险,遇此奇事,又知当地来的,十九异派凶孽,对方人多,看他飞登峰顶的来势,决非易与,休说和他争取宝剑宝钧,便是踪迹被他看破,也是凶多吉少,可见恩师所料一点不差。如走直路,仗着师传本领就此飞渡绝壑,不等到达已被看破,看敌人绝顶凭临、目中无人之状,对面岭上是否还有同党尚不可知。
心中愁急,正有一些胆怯,忽然看出峰顶三人身量仿佛不高,象是两男一女,始终面对依还岭,并未侧顾,分明还未发现自己,否则决无如此安静。方想:这三个异派余孽真个胆大,听师父说,此是峨眉派极盛时门下男女弟子发扬光大之所,最有名的几位女侠,像易静、癞姑、李英琼和威震群邪的女侠上官红,均在这里住过多年,当幻波池开府之时,异派群邪闻名丧胆,直无一人敢来这里走动,后来为了一事迁往海外,因恐地底宫室被异派余孽来此盘踞,将来又出害人,特意将它毁掉,同时又发生了地震,幻波池洞府虽已陆沉,一班剑侠高人不时仍要来此徘徊登临、游玩山景,这三人竟敢公然到这宝盖峰顶流连不去,丝毫不曾掩蔽,且喜自己未被发现,还是幸事。
心中寻思,朝外窥探了一阵,本意是想等那峰顶三人或去或留,相机行事,后见三人同立,并无去意,暗付,这三个对头不知何时才走,也不知他是什用意,长此相持,等到几时?再说从去年底起两次自告奋勇,学成下山,师父也只勉励,从未劝止,如其不能胜任,师父怎会令我来此犯此奇险?如因出身文人,从未和人动手,初次临敌便自胆怯心慌,岂非笑话?这两条山谷,如照师父所说走法,还有不少的路才能绕到绝壑前面比较最窄之处,那是一个隐在危崖下面的缺口,斜对面是一大片不知名的花树,两崖形势均极隐僻,只要来路中间一段,贴着左边崖壁掩身绕过,寻到缺口便可飞越过去,除非有人事前知道,守在对面,决不至于被他看破,到了对岸,稍微细心,贴着沿途崖石花树掩到静琼谷里,非但可以隐身,住在昔年几位同门师姊所留的崖洞里面,不致被人发现,便与敌人同时到达,或是先后相遇,仗着这条山谷地震之后形势已变,并有许多乱石花树遮避,外观仿佛是片长满繁花的斜坡,决看不出下面藏有一条山谷,谷中又有两条秘径可通藏珍之所,当地偏在后山,危崖拔地,峭壁千寻,上下都是洞穴,外人不知底细决寻不到真正藏处,自己却可按照图解,记明形势上下,隐藏出没,随意通行,除寻到正洞以前先被敌人看破,迎头拦住,那是非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