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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御史道:“晚生晓得。”
日月老人一挥手道:“王刚,就带着他走吧!”
梅御史倒身向日月老人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才随着王刚和叶如倩离开了石室。
出了洞口,王刚因带着一大罐解药,无法扶持梅御史下崖,只好先跃下谷底,放下瓷罐,再上来挟着他重又跃下,并为他引见叶如倩。
梅御史久居官宦之家,虽然妙峰山离京师不足百里,却从未来过,何况此刻又身在谷底,有如坐井观天,他前后左右往上打量了一下道:“王兄,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王刚道:“这里是妙峰山,山势并不算太大,离京师也并不太远。”
梅御史再向上望了一望,却瞧不见洞口,不觉摇摇头道:“老先生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真是一位奇人!”
王刚笑道:“武林中不乏奇人异士,梅大人身居朝廷,甚少和山野人物接触,当然不会明白他们的行径。”
梅御史随在王刚身后,踏着满是荆棘的崎岖山路,一脚高一脚低地走着,气喘吁吁地问道:“王兄,咱们就这样的一路走回京师吗?”
王刚道:“山顶上有马,梅大人只要能走到山顶就好办了。”
只听叶如倩有些担心地问道:“大哥,咱们来了这么久,万一马被人偷走了怎么办?”
王刚颇有自信地道:“不可能,上次我在石室里过了一夜,那马照样还在,原因是这里绝少有人前来,百花门的人也只是偶尔出现。”
正行间,梅御史忽然问道:“王兄,梅某住到你那里以后,是否要先见见护国侯邱侯爷,这事可以瞒着任何人,但不能瞒着他。”
王刚叹了口气道:“难怪梅大人不知道,邱侯爷也在不久前被百花门掳走了,连邱大公子也跟着失了踪,在下正是为这事到妙峰山来的。”
梅御史如闻晴天霹雳,惊得呆了半晌,才说:“百花门实在太无法无天了,邱侯爷被掳后,騠骑营的大事由谁执掌?”
王刚道:“先是由邱大公子暂代,如今大公子也被掳,担子自然暂时落在在下头上。”
梅御史道:“王兄能者多劳,不过难免要较前更为辛苦了。”
他们一路谈着,梅御史也不得不咬紧牙关跟着翻山越岭,好不容易总算渐渐接近了山顶。
忽见走在前面的王刚向后一摆手,低声道:“梅大人、如倩,赶快找个地方隐下身子,前面有情况发生。”
正好路边不远处树下有块大石头,三人隐住之后,只见拴马处围拢着七八个乡下打扮的人,地上赫然放着一口棺材。
叶如倩一边望着一边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他们要盗马?”
王刚道:“盗马是小事,他们把棺木抬到山顶,才是最令人可疑!”
叶如倩道:“咱们赶快过去看看!”
王刚道:“不成,最重要的,是先守住这坛解药,而且梅大人也要保护,如倩,你请保着梅大人守住这坛解药,由我一人过去看看,你们千万不可暴露行藏,那几个人我还对付得了。”
他说着站起身来,大步向拴马之处走去。
由于他走的路线十分隐秘,直到临近三四丈处,对方仍未发现。
他决定暂时先隐藏起来,听听对方都说些什么。
那七八个人果然都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不休。
只听一个穿黑衣的汉子道:“大家抬着棺材走山路,辛苦些是必然的,何必偷人家的两匹马。”
一个穿蓝衣的汉子道:“不偷白不偷,能赚两匹马也是好的。”
黑衣汉子道:“把两匹马拴在山顶上,一定是武林人物,万一被马主撞上,少不了要刀枪相向,咱们几个武功都不高,如何是人家的对手,丢几条命不打紧,丢了棺材谁负得了这大责任?”
蓝衣汉子道:“你没看到两匹马上都有驮篓,武林人物哪有出门带驮篓的,可见都是驮贩一类的乡下人,要打乡下人,我一个就够了!”
其余的几人,立时随声附和道:“扁头说得对,把两匹马牵到山下卖了,至少大家还可以分几个花花,不要白不要!”
接着,就有人上前准备解开马缰。
王刚不能再等,立刻大步走了过去。
还没等他开口,那叫扁头的蓝衣汉子先出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王刚微微一笑道:“在下就是这两匹马的主人。”
蓝衣汉子见王刚一副乡下人打扮,又少了一条手臂,虽然腰里带着一口刀,也没把他放在心上,沉下嗓门道:“胡说!你一人怎能骑两匹马?如果想捡便宜,那你是瞎了眼了!”
王刚不动声色地道:“在下是个驮贩,马是驮东西用的,别说两匹马,就是十匹八匹,一个人照样可以赶。”
另一汉子道:“扁头,我看这小子不是驮贩,驮贩哪有带刀的!”
扁头冷笑道:“他就是带着剑也没鸟用!”
那汉子道:“朋友,你若识相,趁早走开,别不知天高地厚自找麻烦。”
王刚依然耐着性子道:“青天白日,你们总该讲理才对?”
那汉子道:“你说马是你的,可有什么记号?”
王刚道:“谁家的马也没特别作个记号,尊驾的脑袋上可有记号?”
那汉子两眼一瞪,暴喝道:“好哇!你小子想找死!”
他说着霍地拔出腰里的鬼头刀,一个虎跳,兜头砍了过来。
王刚并未动用兵刃,只是微一抬手,轻描淡写地格了过去。
只听那汉子一声惨呼,鬼头刀当场飞出去一丈多远,人也就地倒了下去,他的右臂可能已经折断,倒地之后,依然哀号着滚个不停。
这一来另外六七个全被惊得呆了,其中有几个一齐猛扑而上。
王刚也懒得动手,只用双腿一阵蹬踢,眨眼间便把几人全数放倒地上。
另外几个没动手的,也都吓得僵在原地,似乎连想跑都拉不动腿。
王刚指着刚爬起的扁头道:“这两匹马送你了,还想不想要?”
扁头龇牙咧嘴地道:“小的不要了,大侠饶命!”
王刚指着地上的棺材道:“你们要说实话,这棺材是做什么用的?”
扁头咽下一口唾沫道:“棺材自然是装死人用的。”
王刚冷笑道:“为什么把它抬到山顶上来?”
扁头顿了一顿道:“小的们是准备把它抬到山后下葬的,除了打山顶经过,没有其他的路。”
王刚道:“既然要下葬,为什么不见丧家一个人来?世上可有这种事吗?”
扁头干咳了几声道:“丧家已在山后墓地等着了,我们只管抬去。”
王刚喝道:“胡说!你们几个身上都带着兵刃,抬棺可需要带刀带枪吗?”
扁头呆了一呆道:“大侠也许不知道,这山上黑道人物很多,我们是怕碰到了歹人,所以不得不带防身家伙。”
王刚冷笑道:“歹人劫财劫色,没听说有劫棺的。”
扁头道:“这棺里是位有钱人家的老先生,他们劫了棺,就可以向丧家诈财,这和劫财有什么分别?”
王刚道:“好一张能说歪理的狗嘴,说什么都是假的,把棺材打开给我看看!”
扁头打了一个哆嗦,噗咚一声,跪倒在地,道:“人死为大,人土为安,大侠,您就高抬贵手,积点阴德吧!”
其实王刚也不想硬逼着开棺惊动死人,谁想就在这时,棺材里竟发出悉悉的声音。
王刚就势向棺盖上踢了一脚,那声音越发明显了。
这时扁头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全身打着冷颤,再也说不出话来。
王刚转头问那黑衣汉子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
黑衣汉子算是其中最明事理的一个,照样也冒着冷汗,嗫嚅着道:“大侠,小的不敢欺骗,里面是装着一个活人。”
“是谁?”
“小的也不认识。”
王刚走近前去,单手抓住棺盖,用力一扳,棺盖顿时应手而开。
他不由惊呼出声,棺内躺着的,竟是护国侯的大公子邱镇山。
邱镇山虽装在棺材里,依然双脚双手紧缚,连嘴里都塞着棉花。
原来那棺材底部开有好几个洞孔,所以人在里面,不至闷死。
王刚先为他掏出塞在嘴里的棉花,再用力割断绳索,再把他扶了出来。
邱镇山早已憋得面孔发紫,出棺之后,大有上气不接下气之概,短时间内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时叶如倩和梅御史都已自动来到跟前,因为他们早看到王刚已轻易把这七八个人制服。
他们见棺材里出来一个活人,而且又是邱镇山,都是一片惊中带喜神色。
叶如倩手横长剑,她担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