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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冯鸯等六人接近,那三名女子眼睛缓缓睁开,众人同时露出愉快的表情,她们很迅速、开心地说着话,当然还是用沈洛年不懂的语言,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沈洛年正无聊透顶的时候,坐在当中的那名女子缓缓站起,朝他走来。
「沈先生。」
女子和其他女巫一样,头发都往后束起,她眼角、唇边有着一点不很明显的皱纹,但白皙的肌肤依然泛着光泽,只见她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实在看不出来真实岁数,她正微笑说:「我是这儿年纪最长的女巫——主巫毛逸,她们都叫我逸姊,你也可以这样叫。」
明明是阿嬷的阿嬷那种岁数了,还叫姊?沈洛年虽然暗暗好笑,却也不敢开口叫逸阿嬷,只照吩咐喊:「逸姊。」
「她们说,你在妖怪环伺的地方救了很多人,还保护着她们退出噩尽岛,又安排她们离开道武门。」
毛逸说:「现在还特地送她们回来,真是让人十分感激。」
「没什么。」
沈洛年说:「我本来就想来一趟」
「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她们来说帮助很大。」
毛逸抿嘴笑说:「我没想到,她们会被带到几万里远的地方去这些孩子,过去最远顶多到保山附近,若没有人一路帮忙,恐怕回不来。」
这倒也是,在外面的世界,她们虽然仍保持欢乐的情绪,但却也充满迷惘,直到从保山下了飞机,才显现出真正的欢喜,沈洛年露出笑容,微微摇了摇头说:「不过大家都愿意帮忙她们的。」
「听小露儿说,塔雅·蓝多女巫具有的气质对你无用?」
毛逸微笑说:「你追着来,是为了追求小露儿吗?还是喜欢上哪个女巫?」
沈洛年吃了一惊,连忙摇头说:「不,当然不是,我告诉过冯鸯姊」
「嗯,鸯儿说,你想学咒戒之术。」
毛逸说:「这咒术,该是小露儿告诉你的吧?刚刚我们问她为什么要提到这件事,她却涨红脸说不出口,我们大伙儿只好瞎猜了。」
说到这儿,毛逸咯咯笑了起来。
这阿嬷果然一点阿嬷的样子都没有。沈洛年偷望了屋内的艾露一眼,见她正满面通红地和别人笑闹着,似乎正被人开玩笑她倒是挺守诺的,说了不提血冰戒的事情,就算被冤枉了还是不说,不过瞒着赖一心等人是为了省麻烦,这遥远天边的酖族女巫,倒不用隐瞒。沈洛年当即说:「逸姊,我想学这法门,是为了找人。」
「喔?」
毛逸微微一惊,似乎有点意外。
「听说两个咒戒持有者,可以借着咒戒找到另外一个人的踪迹。」
沈洛年说:「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典籍上确实有提到。」
毛逸看着沈洛年说:「咒誓之法的原理,是在两方同意的情况下,借着炁息唤请『玄灵』保证两方守誓,也确实可以借着两方咒戒和『玄灵』的联系找到对方的方位但你既然没有炁息,又如何学习?就算小露儿和你立下咒誓,也只有她能找你,还是这才是你们的目的?小露儿以后打算溜出酖族找你吗?嘻」
说到最后,毛逸又抿着嘴轻笑起来。
「这和小露没有关系的。」
沈洛年苦笑摇头,撕开手上的胶带说:「我要找的另有其人。」
毛逸看到血冰戒,和当时的艾露一样,也大吃一惊,她抓过沈洛年的手,上下仔细打量,一面诧异地说:「好漂亮这真是咒戒吗?真有人办得到?我们典籍上所记载的咒誓之术,咒戒是玄黑之色,和你这种不同。」
「不一样吗?」
沈洛年有点失望,难道这趟白跑了?
「可能召唤的『玄灵』不同。」
毛逸说:「基本原理应该类似」
「玄灵是什么?」
沈洛年问。
「玄界之灵。」
毛逸说:「存在于玄界的灵体。」
「那没有炁息的人,就不可能学会吗?」
沈洛年说。
「这问题先放一边。」
毛逸露出有兴趣的笑容,有点兴奋地说:「你和谁立下咒誓的?」
沈洛年毕竟有求于人,不能像平常一样不予理会,只好说:「我的一个朋友。」
「真是难得有情郎呢!」
毛逸笑说:「可是你不是塔雅·蓝多女巫,按规矩,不能传你任何咒术呢。」
其实当时冯鸯等人也提过此事,不过她们毕竟个性开朗,又感激沈洛年帮着送她们回乡,答应了要帮忙说服主巫,没想到说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这样这儿怎不装个电话之类的东西?也省得自己跑这一趟。
沈洛年抱着希望而来,听到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满怀失望,但他毕竟不惯于求人,见对方拒绝,只叹了一口气说:「我明白了,那我早点回去吧,可以指引我回去的方法吗?」
「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了呢?」
毛逸却嗔说:「你该苦苦哀求啊,难道找不到心上人也没关系吗?」
这阿嬷整我吗?到底可不可以啊?沈洛年忍不住皱眉说:「逸姊,其实立下咒誓的两人,并不一定是情人。」
「不是情人,还有什么事情重大到要立下咒誓?」
毛逸诧异地说。
沈洛年懒得细说,摇摇头闭上嘴巴,不想说话了。
「你这人真不有趣。」
毛逸见沈洛年一副放弃的模样,嘟起嘴说:「其实还是有办法啦。」
「啊?」
沈洛年吃了一惊,不知道毛逸是不是又在跟自己开玩笑。
「鸯儿告诉过你,我们并非道武门的人,对吧?」
毛逸突然提起一件毫无关系的事情。
「是。」
沈洛年点了点头。
「塔雅·蓝多女巫的祭祀习俗,传自远古,确实和道武门无关。」
毛逸眨眨眼说:「但是我们的道咒之术,却是外来的」
沈洛年吃惊地说:「莫非来自道武门?」
「嗯。」
毛逸点点头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一道武门的汉人男子误入此处,和酖族女巫交了朋友,最后在这儿住下,并把适合我们使用的道咒之术誊录下来,让女巫可以利用塔雅·蓝多之炁保护自己和酖族。」
「啊」
沈洛年诧异地说:「但是妳们使用外炁的方式和道武门不同啊。」
「是吗?这我就不清楚了。」
毛逸有点意外地说:「前几个月道武门派来的人,说我们可能是『唯道派』的。」
「『唯道派』」
沈洛年想起这名词,他一怔说:「这派好像失传了。」
「真的吗?我们不知道这么多外面的事情。」
毛逸笑说:「那个汉人留下的书上写,这些技法传人不易找寻好像是能放出外炁的人不好找,但我们女巫却每个都可以,所以他干脆把这些技法留给我们女巫传承。」
原来如此,沈洛年突然明白,需要「发散型」弟子当领队的「专修派」,都快要传不下去了,而只能收「发散型」门徒的「唯道派」,传承的困难度更高,况且过去重男轻女,说不定只找男弟子,那更困难,也难怪会失传。她们既然都是麒麟换灵,所以使用的本就是麒麟之炁,可能和自己的凤凰之炁——浑沌原息一样属于发散性质,和本身体质无关,难怪代代女巫都可修炼却不知麒麟为什么对她们这么慷慨?凤凰却似乎很难得替人换灵,怀真还为此等了三千年在传说中,这些似乎是同级的神兽,不是吗?
毛逸看沈洛年发呆,她微微一笑说:「就因为和道武门有渊源,所以我答应派她们六人出去协助,不过现在道武门是不是好人,我不清楚,所以我要求她们尽量多观察,少用道咒之术,让别人以为她们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免得有贪念的坏人想办法来谋夺这些法门。」
自己似乎变成那种人了,沈洛年尴尬地说:「我不是为了贪图那些法门,只是想学一种」
「我不是说你呀。」
毛逸笑说:「你若是坏人,她们不会带你回来。」
这倒难说,这些女巫似乎挺好骗的,还好她们不显技法,没让有心人注意沈洛年说:「逸姊的意思是可以让我学?」
「嗯,我想让她们誊录一本让你带走,找善良的道武门人在外面传下去,也算是我们对道武门的回报。」
毛逸微笑说。
「誊录一本要多久时间?」
沈洛年诧异地说:「而且我如果不能用的话,似乎也不需要」
自己既然学不了,还带这东西干嘛?沈洛年毕竟不真是道武门人,对道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