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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路杀过来都忍住了,偏偏在最后一个人的面前哭出了声,她看着一个母亲徒劳的挣扎,却满含希望的双眸,一股强烈的情感让她的眼泪瞬间滑落下来。那是她最后的不能被泯灭的良知啊
双手都是鲜血,她不敢去擦自己的脸,藏游站在远处,仿佛在看她,又仿佛没有看她。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啜泣声渐渐消失,用胳膊擦了一把脸,她转过身朝着藏游的方向一步步走去。杀人的剑还插在沙堆里,在她的步伐中离她越来越远,魔尊淡淡的看着她,看着她一路走回自己身边。
佟灵若低着头站在藏游的面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就这样走了回来。
魔尊没有开口,好似在等她说话。
“师父我们”声音是苦后的沙哑,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师父的眼睛:“回去吧”
绵长的沉默。
没有风,没有人说话,除了安静只有安静。佟灵若局促的站在藏游面前,连呼吸都觉得不安。
“若儿。”藏游终于开了口。
佟灵若抬起头,眼里透出疑惑。
“你真傻。”
就在她还来不及回话的刹那,左肩处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让她猛地倒吸凉气。佟灵若颤抖着用手捂住血流不止的左肩,缓缓回过头,只见那名孕妇手握她遗留的细剑,狠狠的刺进她的左肩处,脸上挂着邪佞的笑。
“你不杀她,她就会杀你。”藏游把左手伸到佟灵若的左肩处,一股力有身体里使了出去,那柄原本刺穿她身体的剑,缓缓从她身体里退了出去,最终掉落在地上。“面对敌人,你若心软,便是死期。”
佟灵若转回了头,脑海里转动着藏游的话,最总苦笑了一下。
有一股真气在她的掌中窜动,她猛地转过身,右手紧紧卡住孕妇的脖子,手腕狠狠使力,孕妇当即嘴角就流出鲜血,双手还在挣扎,却不能遂愿。面对着同一张脸,她不会再心软第二次。
确定她已经毙命,佟灵若缓缓松开手指,孕妇瞬间滑倒在地上。
此时的沙丘上,除了她和师父,没有别人了。
“现在都明白了?”藏游看着她,好像她刚才的行为是理所当然。亡羊补牢,还有的救。
佟灵若没有回话,却问了他一句:“师父,你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灰色的眸子没有因这个问题而有任何波动,他注视着前方的某一处,道:“我没有专门的训练。但是我所经历的人生,比你想象中的更为残酷。”也许那是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残酷。
“君临天下,就这么好?”她一直都知道,师父想要当苍无唯一的主宰者,然而在她看来,想当霸主要牺牲太多,并且,高处不胜寒。
“你若做过蝼蚁,你就不会再问这种问题。”
第二十五章 离歌
老地主的女儿被连翘一行人安全送了回来,他自然是感激涕零,并留了连翘他们住一夜顺便一起吃喜酒。
他们其中又是跑又是捉鬼的红裳那是累的往桌边一坐怎么都不肯起来了,此时的大院热热闹闹,有人吹唢呐有人敲鼓,她用手扇着风说:“今儿不管怎么说,姑奶奶我是绝不走了!”真是累死她了——那个鬼老大,可不是好对付的主,奸诈的跟什么似的,再加上她要尽量保证不伤害小鬼
连翘绝对赞同红裳,因为她知道,姜北臣非常开心:“我也觉得我们先好好吃一顿,然后再好好睡一觉,明早天亮出发!”
岚溟坐下了身,也知道几个姑娘家肯定会累,于是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办。”
小月牙不知何时窜到了人群里,她东瞅瞅,西看看,突然眼睛一亮,跑到吹唢呐的师傅旁边,拿起桌上空闲的唢呐,放在嘴边使劲儿吹了一声,四周的人赶紧都捂上了耳朵。“嗨,老师傅,这唢呐借我玩一玩。”说着用手指了指连翘他们:“瞧,我就坐那里,嘻嘻。”
老师傅自然知道这行人是刚才救回大小姐的人,他笑着答应了。小月牙不作任何停留,蹦蹦跳跳的回到岚溟身边。四个人的小桌子刚好还剩一个空位,她一屁股坐上去,拿起唢呐开始炫耀:“连翘,红裳,我跟你们说哦,岚可会吹这个了!”
“啊?”连翘有点不相信,她看了看岚溟,怎么看都是一个气宇轩昂的人中之龙,而且啊,她是从小被小说和电视熏陶着长大,像岚溟这样的男子,不应该会吹笛子啊,萧啊什么的么?唢呐这也离形象太远了吧
红裳也有些小吃惊,她把手里刚剥好的花生放进嘴里,问道:“你确定?”岚溟会乐器这不稀奇,稀奇的是怎么会是唢呐呢
岚溟被她们的反应弄笑了,接过小月牙手中的唢呐,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若不嫌弃,在下就在这里为三位小姐演奏一曲。”
听他这么说,连翘笑着轻轻的鼓掌,小月牙看到了也跟着连翘一起鼓掌,最后是红裳,她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攥着的一把花生,使劲儿的鼓起掌来。
今日的岚溟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衣裳,他站在桌前,将唢呐轻轻放入嘴里,一段悠然的旋律缓慢的飘出,一时之间,整个大院都静了下来。
很多人都望着这位在月光下吹着唢呐的男子,眉骨如画鼻如玉,乌黑的长发束于脑后,与墨绿的衣摆一起轻轻飞扬。
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连翘今天才知道,原来有人吹唢呐也可以吹得这么圣洁清雅,好似天上的仙人,不沾半分尘埃。
小月牙双手捧着下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岚溟看,满心欢喜。
就在这个让所有人都静静聆听的时候,连翘的头发突然被人拽了一下,她回过头却什么人也没看见。心里出现了一丝雀跃,她舔了舔嘴唇,以对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红裳之前给她的符从袖子掏出,往空中某个方向一贴,只见青光散去,某人一点点的出现在她眼前。
依旧是那样好看的眉眼,头发稍微比之前长了一些,英气逼人的脸上还挂着懒散的笑意,发现连翘能看见自己了,他揶揄道:“哟,不错嘛小丫,竟然让哥哥现身了。”
所有人都被岚溟的表演吸引过去,连翘发现,除了她没人能看见姜北臣。
但是,她的心里只有一句话,不管岚溟有多出众,多让人移不开目光,可是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有姜北臣。
全世界她只看得到姜北臣。
“你好像瘦了。”她发现姜北臣的脸比之前更消瘦了,想着他这些日子定是吃了不少苦,心里有点难受。
“小丫啊,你现在自言自语在被人看来也太奇怪了。”姜北臣说着转身朝门外走去:“我们到外面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连翘立即站起了身,手腕突然被红裳拉住,她回过头,对红裳笑了一下:“没事儿的,我等下就回来。”
红裳不是很清楚这只鬼的来历,不过听连翘这么说也没再挽留,只叮嘱道:“早点回来,我”说到这里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停顿了下才继续说道:“回来晚了,我会担心的。”
连翘握了下她的手,笑着点点头。
岚溟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大院里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的为他鼓掌,刚坐下身他便发现连翘的离席,本能的看了眼红裳,红裳耸了耸肩,便继续剥花生吃。看红裳的悠闲的样子,连翘应该没什么事才对。
这个时候老地主走了出来,宣布开宴,于是一个个下人端着菜走了出来,每一桌都在最短的时间内摆上了让人看着都很有食欲的菜。
小月牙一见菜来了,连忙拿起筷子二话不说就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到岚溟的碗里:“阿岚,累了吧,赶紧吃个鸡腿补充力气!”
岚溟却是笑了一下,把鸡腿又夹回小月牙的碗里:“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嗯?”小月牙疑惑的看了看岚溟,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低头啃起了鸡腿。
三个人就这样各自吃着各自的饭,难得这么安静,反而让岚溟有些不习惯。他抬起头看了红裳一眼,询问道:“怎么了?担心连翘么?”
红裳本来就因为连翘的事心里装了事,现在岚溟问起,她立即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红裳刚才跟她朋友一起出去,可是除了他的朋友,还有一个,也跟了去我不知道,另外的一个,是不是她朋友。”
岚溟和小月牙都知道,红裳嘴里的另外一个也是鬼,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小月牙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实在担心,你就去看看吧。不然你在这里也吃不下饭啊”
“但是连翘说让我放心啊”她觉得,连翘好像不希望她跟着,于是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