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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牙!!!——”连翘双手握住地牢的栏杆,她不管怎么望,都看不到小月牙的身影。心知她已经离开了,可是连翘还是大喊着:“如果杀了花杏,你要怎么面对岚大哥啊!!事情不应该闹得这么严重,小月牙,花杏一死,以往的血案都会赖在你的头上你明不明白!到时候我们都保不住你啊!!”
什么声音也没有,连翘的视线所及之处,全是黑暗。好像只有她呆的这个地方,才是明亮的。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她是真连风声都听不到,此时此刻,安静得不像话。
连翘有些疲惫的用额头抵住地牢栏杆,小月牙真的去了,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杀花杏,连翘几乎可以想到,天亮以后,花家寨将会出现怎样的情景。
*
微风轻轻地吹,连翘可以听到树叶飘动的声音。
她趴在地上,眼皮好重好重。
脸上感觉到湿意,有什么地方滴了下来是雨么?
可是,她好困她只想睡觉
“连翘,连翘——”
唔谁在喊她?
雨滴越来越大,砸在身上,有一点点的痛。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感觉到有人触碰她的身体。
“连翘,醒醒,快醒醒。”
她想要睁开眼,可是发现,她一点力气也没有。脑袋昏昏沉沉,昏昏沉沉。
突然被人抱起。
掺着雨水的风拂过面颊,雨势越来越大,她感觉到自己的衣服都黏在了身上。
好像飞了很久,好像又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她被放到床上,屋内的暖和让她的心也变得而很平静。
“连翘,出事了。”唔,还是刚才的那个人,他的声音好好听。
温热的毛巾贴在脸上,动作轻柔无比,像是对待最珍贵的瓷器。
“岚溟的婚结不成了,小月牙杀了花杏,花百溪勃然大怒,现在整个花家寨的人都在逮捕她。”
杀花杏?
嗯,她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的要早。
可是,她却没能拦住小月牙。
“现在,我们被认定成小月牙的同党,暂时走不掉。而付自闭老前辈也亲自往花家寨赶来小月牙她,怕是凶多吉少。”
被雨打湿的衣服还贴在身上,连翘感觉到身体冰冷冰冷像是掉进了冰窖一样。跟她说话的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犹豫了一会儿,继而起身离开。
屋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他离得不远,还在跟她说着情况。
“红裳去找小月牙了,如果能找到,一定会告诉她事情的严重性,希望她能躲得越远越好。”
温暖的手掌贴在了额头处,浑身冰冷的连翘,好希望他可以多抚摸自己,可以获得更多的暖意。
“你的身体不太正常,我查不出来原因,不过我现在要帮你把湿掉的衣服给换掉,不然如果生病了,情况会更糟。”
脱衣服?!!连翘的心重重一跳,她想睁开眼,她想起来,可是她发现她完全动不了
不、不行
怎么能脱她的衣服?
“你我”男人的声音有些腼腆,不过语气很坚定:“我不会不负责的,连翘,我以后一定娶你。”顿了一下,他补充道:“我苍琉苏,一定娶你为妻。”
苍琉苏
原来,这个一直跟自己说话的人,是肉肉啊
连翘稍微放心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可以听到四周的动静虽然声音有些虚幻像做梦,可是她却怎么也无法睁开眼。不止如此,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她到底怎么啦?
身上的衣服缓缓脱去,连翘愈发感觉到冷。额头开始一层层的,冒着冷汗。
嗯好冷、好冷呢
好像是脱光了衣服在雪地里行走,她觉得自己很快就会被冻僵
“连翘很冷么?”
这是她彻底陷入黑暗中的时候,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老瞬。”迦洛朝天上扔了一粒花生,抬头去接,花生米准确无误的落入嘴里。
“嗯?”瞬玲灭坐在门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看的很认真。
“你的这一页,已经看了半柱香的时间。”
“我看的比较慢。”瞬玲灭面不改色的回答,随即向后翻了一页。
迦洛笑了笑,又扔了一粒花生米,他看着米黄色的花生从头顶掉落到地上,顺着瓦砾一路滚下屋檐,掉在了房门前看书的瞬玲灭的脚前。
“每当你犹豫不决的时候,都会抱着书拼命看从我认识你到现在,能让你犹豫的事情太少了唔,让我想想,你最后一次这样看书是在什么时候咦,我怎么完全想不起来了呢?”
没有回他的话,瞬玲灭仿佛真的沉浸在书的世界里,不再理会周边的万事万物。
迦洛双手交握在脑后,躺了下去。
他看着干净的蓝天,漂亮的眼睛缓缓合上。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瞬玲灭静静的翻了一页书。
“全身冰冻,照现在这个天气,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化成一滩冰水。”
“”
“我其实就是好奇,你问我要冰蛇毒液,到底是用来对付谁?”
“”
“啊,连尸体都不留,这得多大的仇啊?”
“”
“说嘛,说嘛,说说嘛。”迦洛还不死心,他好奇,他好奇,他好奇坏了。
想杀人还不简单,一掌拍下去不就得了。当然用阴招也不稀奇,可他大白天抱着书便木桩就太让人浮想联翩了吧?
既然决定要杀,有何必起了慈悲之心?那到底是什么人,可以让杀人如麻的老瞬,拿出许久不看的书。
“难道是女人?!”迦洛两眼放光。
第十七章 月缺花残(9)
“怎么样,找到小月牙了么?”肉肉看到红裳回来,头也不抬的问道。
“没有,我把花家寨都翻遍了都找不到她。不止我,连花家寨派出去的那么多村兵们,都找不到。”红裳咽了口唾液,她拎起茶壶,试了下温度后就索性整个往嘴里倒。
肉肉一直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躺在床上浑身发抖的连翘。
“她怎么了?”红裳放下茶壶,终于发现了连翘的不对劲。
“不知道。”肉肉已经守在这里两天两夜,郎中来了不少,却没人知道问题出在哪。
红裳焦急的在床边走来走去,她忽然想到,这个时候付自闭老前辈应该到了——
“我去前厅看看!如果散游仙老前辈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把他拽到这里来!”
“嗯。”肉肉缓缓地闭上眼。
红裳离开没多久,茶兮便端着托盘进来。
“夜郎君大人,我把饭给你端过来了。”
“放那吧。”
“连翘姐姐好了么?”
“没。”
“要我帮忙么?”
“不用。你忙你的去吧,这里有我就好。”
“那好吧,我先走了那个饭,你会吃吧?”
“会。”
会吃,他肯定会吃,他不养好体力,连翘谁来照顾?
茶兮咬了咬嘴唇,她有些不舍的看了肉肉一眼,转身离开房间。还没走远,就跟迎面奔来的红裳撞了个满怀。
“哎哟!——”红裳捂着相撞的额头,吃痛的喊了一声,“对、对不起啊,我有急事,先走了!”说着就朝房间的方向跑去。
“来了来了!”红裳前脚刚进门,就开始兴奋的说道:“散游仙老前辈就在后面!”
肉肉这才睁开眼。
他从床边站起来,脸色变的缓和了一些。
“来了就好。”
一身仙姿的付自闭快步走进房间,他的身后跟着的正是岚溟。
“这种情况多久了?”付自闭问道。
“今天是第三日。”
付自闭来到床边,替连翘诊脉。他的面色一刹那突变。
红裳的心蓦地揪成一团。
“怎、怎么了?还有救么?”
“这是魔域冰蛇之毒,中毒者三日后必定化成冰水死亡。”
“解药哪里可寻?”肉肉立即问道。
“魔域。”付自闭叹了一声,“连翘这丫头是得罪了谁,竟然遭此毒手。”
“魔域”红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明显有了哭腔:“我去找我去找!——魔域在哪啊?你们谁知道魔域在哪儿?”
“师父,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岚溟不忍的看着连翘,她的面色已经发白,身上隐隐散发着寒气。他只是站在床边,都能感觉到一股寒冷。
“下毒者。也许下毒者的身上,有解药。”
红裳怔住。
肉肉别过了脸,他的脸上浮现出怒意。
下毒者他们谁都不知道,谁是下毒者。
连翘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