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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知道沐金在意的是什么,连翘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阿金,这不是你的错。”
“掌门,如果不是沐木的话,沐家就不会”
“不是你的错。”连翘再次强调,“他做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承担后果。阿金,你说这么多,难道,你要离开沐家么?”
“怎么会!”小小的少年赶紧明誓道:“我沐金,这一辈子都是沐家的人!就算死了,我也是以沐家的驱鬼师之名,死在战斗中!”
朱鞑的肉身早已消散在空气中,在两人的谈话间,肉肉不知何时把沐木的身体抱了下来,只是,从沐木怀里掉落的一个东西,让他很疑惑。
那是一本蓝色的手册,肉肉一页一页的翻过去,眉心越皱越紧。
他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呼吸的沐木,瘦小的胸膛沾满血迹,在回想了一下他和连翘在山上抄写秘籍的情景,有些事情让他万分不解。
“沐金,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沐木可跟朱鞑学过什么?”
“阿木是朱鞑手上一颗非常重要的棋子,朱鞑肯定交了他很多东西我们之前一起训练的时候,就学了不少不过至于后来阿木跟朱鞑学了什么,我就全然不知了。”
不想再绕圈子了,肉肉直接问道:
“可会变身术?”
“变身术?”沐金楞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会的会的,朱鞑有教过我们,是为了方便逃跑。不过我太笨,没有学会,但是阿木学会了!”
“变成什么?”
“麻雀。”
麻雀肉肉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蓝色秘籍,转头看向连翘。
“连翘,你还记得我们在山上商量事情的时候,窗台上一直有一只麻雀么。”
“额,有有有有。”连翘点点头,没错,她记得,当时她还觉得这麻雀很好玩,一直在窗台旁边站着,时不时的梳理鸟毛,偶尔飞两下,不过总是喜欢停在窗台上。
“那你还记得,那只麻雀来的时候,大概的时间么。”
“接近傍晚,应该是我们正在商量对策的时候。”
“我怀疑,那是沐木。”
连翘的瞳孔瞬间变大了,她朝前走了一步,显然不相信。
“怎么可能!如果是沐木的话!那你那天对我说的话,他不是全都听到了?!”
“什么话?很重要么?”红裳听得虽然有些迷糊,不过还是抓住了重点。
“是计划啊!就是我们上山找秘籍的那天,当时肉肉把我喊进屋里,他抄完秘籍之后,跟我商量怎么引出叛徒。所以那天晚上,就有了蒙面黑衣人的出现就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照连翘这么说,应该不会是他,如果是他的话,我们的计划就不会成功了,对不对?”
“没错。”连翘百分百的赞同道。
“这个,是从他身上掉出来的。”肉肉举起手中沾血的蓝色手册,他也想不懂沐木是想干什么,却不得不开始重新推测,这一切事情发生的必然。
“是什么?”连翘问道。
“是我那天下午抄写的,沐家秘籍。”
“”连翘停顿了一下,道:“是不是拿错了?是不是把真的秘籍给他了?”
肉肉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真的秘籍,一直在我身上。”
这连翘一时说不出话来。
“沐升,你的意思是,沐木并没有把沐家的秘籍,交给朱鞑?”
“绝对没有。”
“那、那他交的是”
“西门家的,假秘籍。”
“西门家?”
“被我拷问的那个人,他后来让我知道,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把西门家备好的假秘籍交给沐木,以方便他们的计划。而他之所有把那张字条交给沐火,完全是受了沐木的指使。”
“所以说,沐木还是想要陷害沐火。”红裳插嘴道。
“对,这些都是他计划好的。不过我在意的是,如果他听到了我对连翘说的话,那么他就可以故意把我们引到朱鞑那里,借我们的手,杀死朱鞑。”
“不会吧”关于肉肉的这个说法,连翘还是不肯相信,“大家都看到了,他当时的样子,还有他说的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这些事情的人啊。”
“但是他没有把沐家的秘籍交给朱鞑。如果那只麻雀是沐木的话,那么他就并不知道,秘籍有两本。如果秘籍只有一本的话,那么想要杀死朱鞑的沐木,是不是会帮我们保留秘籍呢?”
“这”
“不行不行,我听得很混乱,到底什么跟什么啊?”红裳完全糊涂了。
“肉肉,你是不是想说,沐木,可能不是我们所看到的这样?”
“对。我觉得,他有苦衷。”
在一旁听这些对话的沐金完全不知所措,但沐升师兄的推测却让他的心里激起一层澎湃,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哎”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叹息,透着说不出的悲哀。
所有人都向声音发出的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色衣摆的女子,从磐洞的最深处,缓缓走出。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大家都看清了她的样子——
素白的巴掌脸,一双溢满哀伤的黑色瞳仁,她的步伐有些缓慢,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行动。
大家都在好奇她的身份,唯有沐金,自从她出现,就像丢了魂一样,瞪大眼睛一动也不动——
娘亲??!!
第三十三章 沐家不会亡(14)
“大家,都莫要再猜测了,关于沐木的事情,我来说吧。”
沐金看着憔悴的蓝衣女子,嘴边一直哆嗦个不停,奈何就是喊不出那个字。
“你是谁?”连翘疑惑的问道。
蓝衣女子没有回答,而是把视线放在沐金的身上,露出慈祥的目光。
“你的新名字,沐金,是么?”
“”沐金激动的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点头。
蓝衣女子又是一笑,却突然低头闷咳几声,身体看上去非常孱弱。
“我是沐金,和沐木的母亲,名字就无需说了,你们可以喊我鬼娘。”
“你你不是死了么?”连翘和红裳互相看了一眼,她们都摸不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鞑并没有杀我,只是将我囚禁起来。不过,他却是骗了这两个孩子。”说完,右手捂住嘴再次咳嗽,声音很是虚弱,却还是想要把一些事情说出来。
“阿木他,一直到最后,都隐瞒着他害怕,如果这些事情说出来,会让他的哥哥无法继续留在沐家——所以他宁死,都咬紧牙关,决不吐露半个字。”
真的有内幕啊连翘沉思了一会儿,道:
“如果有什么事情,尽管说,除非沐金自己要离开沐家,否则我们谁也不会赶他走。”
一个做母亲的,听到了这句话,欣慰的点点头。
她手扶着一旁的石壁,缓缓坐在了盘石上,开始叙述那段,连沐金都不知道的往事。
*
“娘,我想好了,我要留下来,当朱鞑的棋子。我要替他做事,取得他的信任”
“你杀不了他的。”鬼娘当然知道朱鞑的实力,而且他生性多疑,就算儿子以后再厉害,也不可能杀得了朱鞑这厮。
“如果杀不了,那我就一辈子当他的走狗。”
“不试一试么?也许,你可以和哥哥一起逃出去。”
“娘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朱鞑的实力,不是么”
是的,她知道,她知道逃出去的希望渺茫,她知道沐木的选择,是最好的。至少,可以换来一个人的自由。
“朱鞑说了,只要我帮他做事,他不会伤害你和哥哥的。他还说,如果他当了冥王,如果我功劳很大,他会放了我们三个。娘,这是唯一的希望的,不是么?”
“朱鞑,他老奸巨猾,如果他真的能当上冥王,也绝不会放过我们的。他只是在骗你,你还不明白么?”
“但是我们别无选择。冒险逃出去,大家都得死,还不如,让哥哥自由。”
“你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舍得让你”
“娘,这是天意啊。谁让哥哥是笨蛋呢,学东西没我快,朱鞑看上了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他看上的是哥哥,我相信哥哥也会为了我这么做的。”
还不到十三岁的小少年,眼里的坚定不容置疑,鬼娘不管心里有多么的舍不得,却也不得不同意。
沐木说的没错,至少能让一个人,自由。
宽广的洞穴,朱鞑坐在宝座之上,他阴沉着一张脸,所有人都不敢用力呼吸,气氛无比紧张。
沐木跪在正中间,从找他来,一直到现在,朱鞑一个字也不说,这让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