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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渴望护孩子的心理我十分能够理解。
不过,我也希望,她能了解了解我的心情。我和黄家赫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最后还是嫁给了李宇。别说以后黄家赫对我的心意变没变,我自己也再不会有脸回到他的身边。
嫁给李宇的决定,不亚于让我去死。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一定要再见黄家赫一面。我要最后一次看看他对我笑的脸,我要永远记住他深情缱绻的眼神。
在我的百般恳求下,郑亚娟没办法,只得点点头。她说:“那就明天吧!明天我想办法安排,让家赫来医院一趟。”
110 想活
知道黄家赫要来,我特意装扮了一下。虽说穿着病房里的衣服不能换,但是稍微化化妆还是可以的。
由于上次刺伤护士的事儿,这里的护士对我不说诚惶诚恐,但也能算是百依百顺了。她们都知道我下手重,而且还不要命。加上有一众大人物为我“保驾护航”,她们连话都不敢对我说太大声。
我说需要化妆品后没多久,病床的餐桌上被摆上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工具。各种牌子各种用途八成是医护之间募捐来的。
在我保证恳求下,被吊了几天的手终于被放了下来。但是医院里有规定,我依旧是被拷着的。只是这次略有不同,我的双手是被拷在一起。
我带着手铐,右手僵硬的掐了掐苍白的脸颊。头发枯黄,面容枯槁。眼神呆滞绝望,和一个活死人没有区别。
看了自己几秒钟后,我突然动作了起来。我的动作太突然,连一旁的护士都被吓了一跳。我拿出粉底液疯狂的往脸上涂,浓厚的粉底没能及时被推开,像是粘稠的石膏涂料。
我也没在意,生生给自己涂成了个大白脸。打上腮红不但没显的有气色,却和煞白的脸对比显的突兀。过分的白生硬的红,脸活脱脱的被我化成了纸扎人的妆容。
“吕”
身旁的医护刚叫我一个字,我又动作起来去化睫毛。我眼皮控制不住的眨啊眨,眼泪开始不断的往下掉。没干透的睫毛膏被冲开,满脸的漆黑。和红红白白混杂在一起,可笑而又滑稽。
我一边擦一边哭,一边哭又一边化我想要让黄家赫见我时好一点,哪怕已经错过了我最好的样子,我也希望他见到我时我能像个正常人。
离着见面的时间越来越近,我的心也变的焦急。怎么都化不好,脸上已经是乌漆一片。
我胡乱的将面前桌子上的化妆品都扫在地上,绝望的趴在上面嚎啕大哭。
生不得,死不能。好人做了坏事儿,剩下的事情怎么做都是错的。人生给了我太多的岔路,我想要下脚,却怎么都找不到原路。
小护士看我哭的这么伤心,算是动了恻隐之心。她牵引着我从床上下来,带着我去厕所洗了把脸。医院水管的都是地下水,拔凉拔凉的。我脸上蹭掉粉底液,通红一片。
粉底已经被我打碎,只能挑拣着用。我已经哭累了,索性也闭上眼睛让小护士给我打扮。我咬着腮,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等了能有十分钟,这才算是弄好。
护士有点犹豫着问:“我要是帮你解下手铐换衣服,你会不会会不会伤害我?”
“我没疯。”我淡淡的说。
小护士咧嘴笑了,她的年纪应该不大,也就是护校刚毕业的样子。她叫来看守为我松开手铐,为我换了套干净些的病服。
“这件虽然也不怎么样,但是最起码能少几个补丁。”小护士一笑眼睛弯弯着:“不过我觉得,还是要好一些。”
我不想说太多,毕竟我和黄家赫见面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等到中午时间,护士长通知小护士带我去B楼做化验我知道,黄家赫应该也是来了。
“我和我哥哥说来着,他说他知道你。”小护士好心的想要帮我缓解紧张,在路上她喋喋不休的说:“我哥哥说,要是方便的话,他想来见见你。”
我不记得自己认识哪些关系好到能在我出了事儿之后不落井下石的朋友,我微微讶异,问她:“你哥哥?你哥哥是谁?”
“宫宸。”小护士笑的轻快:“我是宫月。”
宫月的性格比宫宸开朗,具体点说,她要比宫宸自信些。我被她带着往B楼走,听她唠唠叨叨的说,我似乎真的没那么紧张了。
B楼我并不陌生,我吃安眠药自杀的那天,就是在B楼被抢救回来的我和宫月走到一半,就听B楼出来的两个护士小声的窃窃私语说:“哎,你听说了吗?咱们这昨天晚上进来一个自杀的。”
“咱们这儿来的都是犯人,经常有害怕坐牢的人自杀被送来,这有什么稀奇的呀!”
“你不知道,这次自杀的,是首席律师黄家赫呢!”
“他?他为什么自杀啊!”
“你不知道吧?我听我一个司法口的亲戚说,黄律师这次贪上大官司了呢!影响挺差的,说是要判刑最少五年。”
“啊?五年,这么重啊!那真是”
两个护士渐行渐远,我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宫月看了看,问:“你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我的腿抖得厉害,宽大的病服都被我抖的来回飘晃。宫月弯腰按了按我的膝盖:“吕诺,你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看我不说话,宫月扶着我让我站在路边。她小跑着去楼里,没多久借了辆轮椅推着我走。
嘴里被咬破的腮,疼的我阵阵眩晕。我不断的告诉自己,黄家赫不会有事儿的。是郑亚娟安排黄家赫来见我,不得已才用的招数一定是这样。
但是没用的,在我看到被洗胃过后的黄家赫躺在病床上时,我心里涌起了无限的哀凉。黄家赫的脸色惨白,领口还有洗胃过程中沾染到的秽物。
我用手摸着窗户,却怎么都不敢开门进去。
宫月看到黄家赫的脸时,她是彻底惊呆了:“这个这个是黄律师?他怎么长成这样?这也和我哥哥太像了吧?”
我没回答宫月自问自答式的话,自己滑着轮椅进了病房。几乎是在我到黄家赫床边的瞬间,他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吕诺。”黄家赫的嗓音沙哑,眼神也是游离的。他轻轻的说:“我刚才,差点也死了。”
我喉咙似乎被堵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为了不让我的眼妆花掉,腮都被我咬的稀烂。
黄家赫闭上眼睛,轻笑:“我以为我不在乎死的但是现在,我后悔了。”
“我想活着,好好的活着。”黄家赫再次缓缓的睁开眼,看我:“吕诺,算是你还欠我的。你想办法,让我活下去。”
111 偿还
我坐在轮椅上,腿似乎抖的更加厉害了。握紧膝盖,尽量避免自己说话时结巴:“黄家赫啊你在和我说什么?”
黄家赫不闪不避的看着我,他的眼神中没有我记忆中的深情,也没有我想象中的不舍。漠然,只有一片事不关己的漠然:“吕诺,我说,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坐牢。我想好好的活着,用我律师的身份,体面而又自豪的活着。”
“现在能让我这么活着的,只有你能办到了。”黄家赫不客气的说:“吕诺,我为你做过那么多事儿,问你要这么一点点的回报,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确实是不过分。和黄家赫对我做的那些事儿比较,我为他做的简直就是理所应当和微不足道。但是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让我还是
我推着轮椅上前,粗暴的动手撕开黄家赫的嘴查看。他嘴里的味道并不太好,有着呕吐过后特有的腐败气息。我哆哆嗦嗦的松开手,头皮阵阵的发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没有磕痕,牙齿上没有磕痕”我出神的呢喃着:“你不是宫宸,你是黄家赫可是为什么呢?黄家赫为什么会对我说这种话?”
“我是黄家赫,我当然是黄家赫。”黄家赫仰头看着我微蹙的眉头,温温吞吞的说:“今天来之前,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我想和你去加州,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是这些都必须建立在,我们两个人身都自由的前提下。不然的话,全都是空谈。”
黄家赫的语调抑扬顿挫,不急不缓的字正腔圆:“我妈妈说你想见我,不可否认,我也是想见你的。为了能避开其他人的目光,我只有装成自杀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我想你自杀的那一瞬间,应该也感受到过,死的感觉并不好受,是不是?所以我突然就改变主意了,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病房里沉静了几秒,连黄家赫正在输液的静点声音都变的清晰。要是没有轮椅,估计我会再次跌坐在地上。
我清了三次嗓子,才能问出口:“黄家赫,你知道�